送走王德贵后,苏夜顺手上了门闩。
木质的门闩滑入槽内,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在这寂静的冬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沈秋萍拍了拍丰满的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对饱满随着她的呼吸剧烈起伏,惹得苏夜的目光微微一暗。
“小夜,刚才可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王大队长是来兴师问罪的呢。”
沈秋萍拍着口,有些后怕地说道。
林婉儿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苏夜。
小丫头两只手绞在一起,眼里全是亮晶晶的小星星。
“苏夜哥哥,你真厉害!”
“王大队长平时在村里可威风了,今天对你客客气气的。”
“而且你一碗肉就把他给打发了,他以后肯定得护着咱们!”
林婉儿叽叽喳喳地像个快乐的小家雀。
苏夜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傻丫头,这叫人情世故。”
“这大雪封山的年景,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活路。”
“更何况王德贵是这屯子里的头,有他护着,王麻子那帮无赖以后不敢明着来找麻烦。”
苏夜耐心地给林婉儿解释着。
他前世在商海里沉浮了几十年,太懂得如何利用人心了。
沈秋萍看着苏夜那副沉稳自信的模样,美眸中几乎要溢出水来。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有本事,还要可靠。
“小夜,这二十斤粮食,我先提到地窖里藏着?”
沈秋萍指了指地上的麻袋,轻声问道。
苏夜摇了摇头。
“不用,就放在西屋的柜子里,平时吃着也方便。”
“地窖里阴气重,这天儿放久了容易受。”
“再说了,有我守着这个家,谁敢来抢?”
苏夜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沈秋萍听得俏脸微红,心里甜滋丝的。
她顺从地点了点头,弯下腰去拎那二十斤的粮袋。
因为常年农活,她的身体很是丰腴健康,弯腰时,那蓝布棉裤绷得紧紧的,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苏夜从后面看着,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大雪封山,危机四伏。
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多准备一些过冬的物资。
苏夜走到东屋,将挂在墙上的老土枪取了下来。
这杆枪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也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
枪身很沉,枪管因为长年使用,已经被摩挲得油光发亮。
苏夜拉开枪机,仔细检查着里面的弹药情况。
这种老式的前膛枪,每次发射都需要重新装填和铁砂。
苏夜从炕柜的角落里,摸出了一个用牛皮缝制的壶。
还有一个用粗布扎着的小口袋,里面装着用来伤敌的铁砂。
他把壶倒了倒,里面的黑落进手心里,只有薄薄的一层。
苏夜皱了皱眉头。
“最多还剩三发的量。”
他又打开布袋,看了看里面的铁砂。
原本圆滚滚的铁砂,现在只剩下小半碗的量。
这点铁砂,别说打野猪和黑瞎子了。
要是碰上个稍微大点的狍子,可能都无法一击致命。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饥荒年,武器就是他的命。
弹药不足,他绝对不能冒失地进山。
苏夜把土枪重新背在肩上,推开门走到了灶间。
沈秋萍正在收拾碗筷,看见苏夜背着枪,顿时紧张起来。
“小夜,你这是要进山?”
“这雪还没停呢,山里太危险了,要不别去了吧?”
沈秋萍放下手里的瓷碗,急切地拉住苏夜的衣袖。
眼里的担忧和关切,浓得化不开。
林婉儿也从西屋跑了出来,一把抱住苏夜的胳膊。
“苏夜哥哥,不进山行不行?”
“咱们家里还有兔肉,还有棒子面,够吃好几天的。”
“万一你在山里遇到危险,我和妈可怎么活啊……”
说到后面,小丫头的眼眶已经有些泛红了。
看着这两个全心全意依恋自己的女人,苏夜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温柔地拍了拍林婉儿的后背,又顺手将沈秋萍拉进怀里。
“别担心,我不是去打猎。”
“我是去村东头的李老倔那儿,买点铁砂和。”
“这枪里的弹药不够了,不备足了,我心里不踏实。”
听到苏夜只是去村里,母女俩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要去那深山老林里。”
沈秋萍拍着脯,有些娇嗔地白了苏夜一眼。
那成熟美妇的独特风情,看得苏夜心里一热。
“那成,你快去快回,我在家里给你烧着热水。”
沈秋萍温柔地帮苏夜整理了一下棉大衣的领子。
苏夜捏了捏林婉儿的脸蛋。
“在家乖乖听妈的话,我一会儿就回来。”
“知道啦,苏夜哥哥,你早点回来,婉儿等你。”
林婉儿甜甜地笑着,脸颊上两个酒窝煞是好看。
苏夜笑了笑,转身推门走出了屋子。
外面的大风夹杂着雪花,瞬间如刀子般割在脸上。
靠山屯的街道上,此时空无一人。
厚厚的积雪几乎没过了大腿,踩上去发出“吱呀吱呀”的沉闷声响。
两旁的土房顶上,都压着厚厚的雪。
偶尔有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冒出几缕青烟,却显得极为萧条。
大荒年里,大伙都缩在炕上,能不活动就不活动,省得消耗体力。
苏夜顶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村东头走去。
李老倔的铁匠铺,在靠山屯是个特殊的存在。
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性格古怪执拗,一辈子无儿无女,就守着那口铁炉子。
但他的手艺是真好。
不仅能打锄头、镰刀,甚至还能偷偷摸摸地给村里的猎户做些铁砂、修修土枪。
在这个年头,这可是掉脑袋的行当。
但李老倔天不怕地不怕,只要给钱,什么活都接。
“当——当——当——”
大老远,苏夜就听到了一阵沉闷的打铁声。
伴随着打铁声,还有风箱呼啦呼啦的喘息声。
苏夜快步走过去,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一进屋,一股夹杂着煤烟味和铁锈味的暖气,瞬间扑面而来。
屋子中间的铁炉子里,火光正旺。
李老倔正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精的、像古铜一样的肌肉。
他手里挥舞着一把大铁锤,正狠狠地砸向一块烧红的铁坯。
火星四溅,照亮了他那张满是褶子、犹如老松树皮一样的脸。
“李大爷,忙着呢?”
苏夜站在门口,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大声打了个招呼。
李老倔手里的铁锤没停,斜着眼瞅了苏夜一眼。
“哼,这不是苏家的大小子吗?”
“大烟炮的天儿不搁家猫着,跑我这儿来作甚?”
他的声音就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沙哑而刺耳。
苏夜也不介意他的态度,自顾自地走到炉子旁坐下。
“李大爷,来找您买点的东西。”
苏夜说着,把背上的老土枪解了下来,放在了旁边的木凳上。
李老倔看到那杆枪,手里的铁锤终于停了下来。
他把铁坯往水槽里一扔。
“哧啦——”
一阵白烟伴随着刺耳的响声升腾而起。
李老倔用脖子上的脏毛巾擦了擦汗,冷笑着看着苏夜。
“咋的?想进山?”
“我可听说了,你把大山的尸体带回来了,还跟王麻子动了手。”
“小伙子有几分血性,大山没白疼你。”
苏夜神色平静。
“林叔对我有恩,我得照顾他家里人。”
“今天来,是想跟您买半斤铁砂,再要二两。”
听到这话,李老倔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微微一眯。
他死死地盯着苏夜,似乎想看穿这个年轻人的底细。
“半斤铁砂,二两?”
“你小子胃口不小啊,这天儿你要这些,是要去拼命?”
苏夜没解释,只是从兜里摸出了一张一元和三张一角的纸币,放在了打铁的案板上。
一块三毛钱,在这个时代,能买好几斤棒子面了。
李老倔看着那叠毛票,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没有立刻去拿钱,而是走到一旁的黑木柜子前。
“哗啦哗啦”一阵翻腾。
片刻后,李老倔拿出了一个用报纸包着的小包,还有一个黑色的竹筒。
他把这两样东西扔在苏夜面前。
“半斤铁砂,少一钱算我的。”
“二两黑,我自己配的,威力比供销社买的还要大三分。”
“铁砂八毛,五毛,一共一块三,刚好。”
李老倔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把案板上的钱揣进了怀里。
苏夜拿起那包铁砂,掂了掂分量,又拔开竹筒的塞子闻了闻。
一股刺鼻的硫磺和硝石味直冲脑门。
是好货。
“多谢李大爷。”苏夜将东西收好,准备离去。
李老倔看着苏夜的背影,突然开口。
“小子,别怪我老头子没提醒你。”
“这玩意儿不好搞,现在管得紧,用一点少一点,省着点使。”
“山里的畜生饿疯了,人也饿疯了,多留个心眼。”
苏夜脚步一顿,转过头对李老倔善意地笑了笑。
“多谢李大爷提醒,我省得。”
说完,他掀开门帘,再次一头扎进了风雪之中。
回到家,苏夜没有耽搁。
他坐在东屋的土炕上,开始熟练地保养和装填土枪。
他先用一细木棍缠着沾了油的碎布,仔细地清理了枪膛内部的积炭。
然后,他将刚刚买来的黑,精准地分装进随身携带的壶里。
有了这些弹药,他在山里就多了一分底气。
看着炕桌上摆放整齐的铁砂和,苏夜的心神再次沉入了随身空间。
空间里的那片黑土地上,玉米嫩芽似乎又长高了一点。
在三倍流速下,它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茁壮成长。
只要再过些子,他就能在这冰天雪地里,收获最新鲜的玉米。
而那口灵泉眼,正缓缓地涌出清澈的泉水。
苏夜心念一动,用意念在空间里挖了一个小水坑,将灵泉水引了过去。
如果以后能抓到活的野鸡或者野兔,就可以放进空间里养着。
这个空间,简直就是他在这大荒年里最完美的。
苏夜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必须变得更强,必须获取更多的物资。
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沈秋萍和林婉儿。
前世那一幕惨剧,每每想起,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割他的心。
这一次,他绝对要改变一切。
苏夜站起身,将老土枪斜跨在肩上。
他又从墙角拿起了那把锋利的猎刀,在腰间的皮带上。
沈秋萍和林婉儿看到他的装束,知道他还是要进山,眼中都露出了浓浓的担忧。
“小夜,一定要小心,千万别逞强。”
沈秋萍走上前,拉着苏夜的手,声音有些颤抖。
苏夜顺势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又摸了摸林婉儿的头发。
“放心,我心里有数。”
“天黑前我一定回来,你们在家把门锁好,谁来也别开。”
叮嘱完后,苏夜毅然决然地推开门,迎着狂风暴雪,大步朝着靠山屯后的大山走去。
山路早已经被大雪覆盖,本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深坑。
苏夜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部,让他整个人瞬间清醒到了极致。
他的双眼,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锐利。
随着他一步步深入长白山,周围的林木变得越来越茂密。
参天的红松和桦树上,挂满了沉重的雾凇,不时发出承受不住重压的断裂声。
风,在空旷的山谷里发出犹如野兽般的咆哮。
苏夜停下脚步,微微闭上眼睛。
他开始尝试着,将自己的心神与随身空间联系在一起。
他发现,随着他重生后身体的强化,他的空间不仅能储物,还带给他一种奇特的能力。
空间感知。
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米内的一切风吹草动,都仿佛一幅三维立体画卷,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哪怕是雪地深处,一只瑟瑟发抖的雪鼠的呼吸声,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苏夜猛地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背紧了老土枪,迈开大步,朝着大山更深处、那片从未有人敢在冬天涉足的原始森林走去。
狂风呼啸,漫天白雪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
这一次,他要带回足够支撑他们过冬的猎物。
他的空间感知,在这一刻,全开!
呼啸的北风如同一柄柄钢刀,疯狂地刮过长白山的崇山峻岭。
漫天飞舞的雪花在林海中肆虐,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十米。
苏夜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顺着喉咙灌入肺部,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挂在前的那杆老土枪。
枪托上有些粗糙的质感,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踏实。
这是父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也是他在这人命如草芥的饥荒年里,守护家人的底气。
“秋萍,婉儿……等我回去。”
苏夜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沈秋萍那张温婉如水的俏脸。
还有昨夜里,东屋土炕上那让人骨头酥软的温存。
这个饱满丰腴、温婉动人的成熟美妇,已经将她的一切都交给了自己。
还有林婉儿那丫头,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酒窝,像个粘人的小尾巴。
一想到前世母女俩在风雪中绝望地哭喊,最终惨烈自尽的画面,苏夜的心就像被钝刀子割一样疼。
“那一世,是我畜生不如,才害得你们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这一世,我觉醒了随身空间,手里有枪,有吃不完的粮食,绝不让你们再受半点委屈!”
苏夜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两道寒芒自眼底一闪而逝。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白雾,迈开大步,继续朝着大山更深处走去。
这里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普通人走上几百米就会体力耗尽,活活累死在雪地里。
但苏夜不同,重生后他的身体素质得到了空间的强化,再加上灵泉水的滋养,身体里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他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吱呀、吱呀”的沉闷声响。
不时有不堪重负的松枝,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将上面的积雪狠狠砸落。
苏夜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将自己的心神缓缓与随身空间联系在一起。
空间感知,全开!
嗡——
伴随着脑海中一声轻微的嗡鸣,一幅奇妙的三维立体画面,瞬间呈现在苏夜的感知中。
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米内的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地底下冬眠的雪鼠、深雪层下枯的草,甚至是被风吹落在雪地上的松针,都清晰可见。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苏夜感到无比的充实与自信。
然而,在这极寒的大荒年,山里的动物也都学聪明了,大多躲在洞里不肯出来。
苏夜在风雪中整整搜寻了半,除了偶尔发现几行已经被风雪掩埋大半的野兔脚印,再无其他收获。
他的眉宇间渐渐多了一抹凝重。
“大雪封山,山里的畜生怕是也饿得不轻,都藏得极深。”
苏夜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喃喃自语道。
他前世是个身价过亿的老板,深知做事要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
打猎也是一样,比的就是谁更有耐心,谁能在极寒中坚持得更久。
正当苏夜准备跨过前方一处断裂的红松树时,他的空间感知中突然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波动。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却充满了生命活力的波动。
在右前方约三十米处,一处地势低洼的刺五加灌木丛下,有生命在活动!
苏夜的神色猛地一振,整个人瞬间进入了临战状态。
他放轻了脚步,猫着腰,宛如一只在雪地中潜行的豹子,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个方向摸了过去。
每走一步,他都极其小心地将脚落在松软的雪花上,不发出一点声音。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的空间感知中,那团生命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野兔,也不是什么大型猛兽。
那是一窝野鸡!
在刺五加茂密的枝条和厚厚的积雪掩盖下,两只体型肥硕的野鸡正凑在一起。
它们正用爪子努力地扒拉着冻土,试图在雪层下寻找一些瘪的浆果或者残留的草籽。
苏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喜色。
“运气不错,居然是一窝野鸡,这大烟炮的天气,能碰到这玩意儿简直是天意。”
他借着一棵大红松的树遮挡,缓缓蹲下身子,将背上的老土枪取了下来。
冰冷的铁砂和已经装填完毕,这是他从李老倔那里买来的好货。
苏夜拉开枪栓,闭上一只眼睛,顺着枪管上的准星,缓缓瞄准了其中一只体型较大的野鸡。
那是一只公野鸡,羽毛在暗淡的冬阳光下,隐隐泛着五彩斑斓的光泽,极为艳丽。
它的尾巴长长的,正一下一下地在雪地上扫动着。
苏夜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让自己的身体与大地融为一体。
寒风呼啸,松涛阵阵,正好掩盖了他微弱的呼吸声。
距离二十五米。
这个距离,对于李老倔配制的强力黑和老土枪来说,是绝对的致死范围。
苏夜的手指缓缓搭在了冰冷的扳机上。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冷酷。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打破了山林的死寂。
大片的白雪被震得从树枝上扑簌簌地滑落,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空旷的山谷间来荡。
枪口喷出一团耀眼的火光,伴随着浓烈的黑色烟雾和刺鼻的硫磺味。
无数颗细密的铁砂,在强劲的推动下,呈扇形朝着那片灌木丛狂暴地席卷而去。
那只体型肥硕的公野鸡,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它的身体瞬间被数枚铁砂击穿,大片的羽毛夹杂着殷红的鲜血,在空中绽放开来。
公野鸡挣扎着扑棱了两下翅膀,便一头栽倒在雪地里,彻底没了动静。
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那一小片白皑皑的积雪,显得触目惊心。
“中了!”
苏夜心中一喜,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另一只母野鸡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疯了。
“嘎——嘎——!”
母野鸡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惊叫,它那灰褐色的翅膀疯狂地扇动着。
大片的雪花被它带得四处飞扬,它的身体像是一发离弦的箭,猛地朝半空中窜去。
它企图飞越那片刺五加灌木丛,逃进后面茂密的原始松树林里。
一旦让它飞进那片密林,在这风雪交加的恶劣天气里,苏夜将再无可能找到它。
“该死!”
苏夜暗骂一声,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老土枪是单发前膛枪,打完一枪之后,必须清理枪膛,重新塞入和铁砂。
这个繁琐的过程,至少需要十几秒钟的时间。
而这点时间,足够那只受惊的母野鸡飞出上百米远了。
“绝对不能让你跑了!”
苏夜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沈秋萍和林婉儿在家还等着他带回猎物,这两只野鸡,就是她们过冬的营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夜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
他的随身空间既然能用意念将外界的积雪和物品收进去,那能不能直接涉外界的实体?
想到这里,苏夜再也顾不得许多,他猛地睁开双眼,死死地盯着已经飞到两米多高空中的母野鸡。
他体内的精气神,在这一刻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给我,定!”
苏夜在心中疯狂地怒吼了一声。
轰!
脑海深处的随身空间,在这一刻仿佛发出了巨大的轰鸣。
一股庞大、无形,却又真实存在的空间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苏夜的意念,狂暴地喷涌而出!
那股力量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宛如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将那只正飞在半空中的母野鸡笼罩在内。
奇异无比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原本正以极快速度飞行的母野鸡,在飞过灌木丛上方的刹那,身体诡异地定格在了半空中。
它那对疯狂扇动的翅膀,保持着张开的姿势,羽毛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但它的整个身体,却仿佛被封印在了透明的琥珀之中,悬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甚至连它带起的那几片雪花,都静止在了空气中。
“,真的行!”
苏夜看到这一幕,饶是他前世见多识广,此时也忍不住一句粗口,眼中满是无法抑制的狂喜。
但他也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太阳正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体内的空间之力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消耗着,这种隔空定物,对精神力的消耗超乎想象。
这个“定身”的效果,绝对撑不了多久!
“给我下来!”
苏夜低吼一声,双脚猛地一蹬地面。
他的身体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踩着松软的积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朝着那只母野鸡冲了过去。
积雪在他的脚下四飞五溅,他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重而迅捷的脚印。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距离在飞速缩短。
就在苏夜冲到灌木丛前,距离母野鸡仅剩两米的时候。
他脑海中的刺痛达到了顶点,那股笼罩着母野鸡的空间力量,终于宣告枯竭,瞬间崩碎。
“嘎——!”
重获自由的母野鸡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身体猛地往下一坠,翅膀再次疯狂拍打,试图重新起飞。
然而,已经太晚了。
苏夜借助着奔跑的惯性,双腿微屈,整个人如同苍鹰扑食一般,高高地跃起。
他的一双手,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精准和沉稳。
在母野鸡即将飞入松林密叶的千钧一发之际,苏夜的两只大手,如同一对铁钳,死死地攥住了它的两只翅膀和脖子!
“砰!”
苏夜抱着母野鸡,重重地摔在了厚厚的雪地里。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顺着雪坡滚了两圈,身上的棉大衣沾满了白雪,显得有些狼狈。
但他的双手,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过半分。
“扑棱扑棱——!”
那只母野鸡在苏夜的怀里疯狂地挣扎着,尖锐的喙不断地试图去啄苏夜的手背,发出愤怒而恐惧的叫声。
“呵呵,落到我手里,还想跑?”
苏夜有些狼狈地从雪地里爬了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怀里活蹦乱跳的母野鸡,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在寂静的风雪中传出老远,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畅快与豪迈。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随身空间,居然还隐藏着这样恐怖而神奇的能力。
在战斗或者狩猎中,哪怕只能将目标定住短短的一两秒钟,那也是绝对能够决定生死的底牌!
“这空间,简直就是神迹。”
苏夜喃喃自语道,眼中的炽热几乎要将周围的冰雪融化。
他前世如果有这种能力,何至于让沈秋萍和林婉儿落得那般凄惨的结局?
不过,现在也不晚。
这一世,他有足够的资本,让他的女人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苏夜平复了一下有些剧烈的呼吸,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
刚才那一瞬间的精神消耗确实不小,看来这种空间定身的能力,以后不能轻易动用,必须留作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他从腰间解下一细麻绳,熟练地将这只活蹦乱跳的母野鸡的双腿和翅膀死死捆住。
母鸡挣扎无果,只能发出一声声无奈的低鸣,被苏夜随手放在了一旁。
接着,苏夜站起身,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刚才那只被土枪击中的公野鸡旁。
他弯下腰,一把拎起公野鸡的爪子。
公野鸡的身子已经彻底凉了,羽毛上沾满了凝固的血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苏夜把两只野鸡放在一起,仔细地端详了一番,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啧啧,真是两只肥鸡。”
苏夜在手里掂了掂,自言自语地估算着分量。
这两只野鸡一公一母。
公的体型硕大,羽毛艳丽,约莫有两斤半重,因为被打中了要害,已经死透了。
而那只被他用空间之力生生抓获的母野鸡,体态丰腴,大概有两斤左右,此时正瞪着一双惊恐的小眼睛,在雪地上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