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友谅一声令下,十万水鬼营像是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往江里跳。
这群人跟普通水手可不一样,全是大汉军里水性最好的亡命徒。
他们个个嘴里咬着分水刺,腰上别着放血槽的短刀。
这可是陈友谅压箱底的手锏。
老朱一看这阵仗,刚才还因为儿子捏碎炮弹挺直的腰板,瞬间又弯了下去。
“这千刀的陈友谅,他这是要靠人海战术堆死老二啊!”
徐达也急得直搓手。
“上位,一个人力气再大,也架不住十万人耗啊!蚂蚁多了还能咬死象呢!”
江面上。
十万水鬼密密麻麻地浮在水面上,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层厚厚的浮萍,把朱梧围得水泄不通。
“!”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四面八方的水鬼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朱梧站在水面上,看着这乌泱泱的人群,不仅没躲,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笑。
“蚂蚁咬死象?”
他摇了摇头,活动了一下刚才捏碎铁弹的手腕。
“第一转的皮肉虽然硬,但打起来总觉得缺了点畅快。”
朱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臂。
“刚好,拿你们这十万人,试试第二转的成色。”
他深吸了一口气。
原本附着在皮肤表面的那一层铜色光泽,瞬间收敛进体内。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的白色炁浪,从他骨髓深处爆发出来!
“第二转,炼筋骨!”
伴随着他的一声低喝,体内传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噼啪”骨鸣声。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一条钢筋铁骨的蛟龙在他体内苏醒。
“装神弄鬼!大家一起上,给他放血!”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水鬼头目,举起带血槽的短刀,狠狠扎向朱梧的胳膊。
朱梧站在原地,竟然不躲不闪。
老朱在帅船上看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老二!你躲啊!你发什么愣!”
“哧啦——”
三把锋利的短刀,同时划过了朱梧的手臂。
没有了第一转“化皮肉”的防御,刀刃轻而易举地切开了他白皙的皮肤。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
“得手了!他流血了!”
水鬼头目狂喜地大吼起来。
陈友谅在旗舰上看到这一幕,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
“哈哈哈哈!我就说他不是无敌的!给我剁碎他!”
大明帅船上,徐达和常遇春的脸色瞬间煞白。
“完了……”
可还没等陈友谅的笑声落下,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朱梧看着手臂上深可见骨的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抬起胳膊,在水鬼头目眼前晃了晃。
“切得挺深啊,力道不错。”
朱梧笑了笑。
下一秒,伤口处涌出的鲜血突然停止了流淌。
那些纯白色的炁,像是有了生命一样,迅速覆盖住了伤口。
在无数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
那深可见骨的刀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肌肉重新连接,筋膜自动缝合,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前后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朱梧的手臂又恢复了白皙如玉的状态。
水鬼头目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看看自己带血的刀,又看看朱梧完好无损的胳膊。
“这……这怎么可能!”
水鬼头目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砍坏了能自己长好?这他娘的还怎么打!”
朱梧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
“看清楚了?那轮到我了。”
他脚下猛地一踩水面。
“轰!”
江面上瞬间炸开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巨大水坑。
朱梧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接撞进了密密麻麻的水鬼阵营里。
他没有用任何招式,就是最纯粹的肉身碰撞。
“砰!”
朱梧一拳轰出,拳风裹挟着白色的罡气,直接在水面上犁出了一道百丈长的真空通道。
挡在前面的几百名水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恐怖的力量轰成了血雾。
残肢断臂伴随着冲天的水柱,像下雨一样落回江里。
“怪物!跑啊!”
水鬼们彻底吓破了胆,转身就想往回游。
可朱梧本没打算放过他们。
第二转带来的,不光是变态的恢复力,还有生生不息的内息。
他一跃就是几十丈高,像是一颗人形陨石,狠狠砸进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每一脚落下,都能在江面上踩出一个巨大的漩涡。
“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彻云霄。
朱梧就像是一头冲进羊群的下山猛虎。
他甚至懒得去防御那些砍在身上的刀剑。
任由那些水鬼的兵刃在他身上留下伤口,然后在白炁的包裹下瞬间愈合。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彻底摧毁了大汉水军的心理防线。
“他是不死之身!打不死啊!”
水鬼们哭爹喊娘,互相推挤着往战船上爬。
原本包围朱梧的人海阵型,瞬间土崩瓦解。
陈友谅看着江面上单方面屠的画面,眼前一阵阵发黑。
十万精锐啊!
就这么被一个人像鸡一样,得溃不成军。
“给我顶住!谁敢退,无赦!”
陈友谅挥舞着佩剑,疯狂地大喊。
可现在谁还管他这个大帅的命令。
那些好不容易爬上船的水手,直接扔了兵器,连滚带爬地往船舱底下钻。
老朱在帅船上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转头看向徐达和常遇春。
“你们俩……看清老二那伤口是怎么好的没?”
徐达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圈。
“上位,末将要是没瞎的话……殿下的肉,好像是自己长回去的。”
常遇春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直咧嘴。
“这哪是硬气功啊!这本就是活菩萨显灵,肉身成圣了!”
大明的士兵们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狂热。
他们挥舞着手里的兵器,在甲板上疯狂地敲击着。
“二殿下无敌!大明万胜!”
震天的欢呼声,和对面大汉水军的惨叫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朱梧在江面上得兴起。
水鬼越来越少,他感觉第二转的筋骨还没完全活动开。
“太弱了,连个能让我多出两拳的人都没有。”
朱梧停下手,叹了口气。
他站在被鲜血染红的江面上,白衣飘飘,脚下全是汉军的残肢。
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
就在朱梧大开戒时,一艘快艇如离弦之箭冲来。大汉第一猛将张定边手持大刀,高高跃起:“无知小儿,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