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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46

寄宿生活正式迈入第七天。

曹宾多了一个新的身份。

李婉姬的专属小长工。

只要一进门,这女人的生活自理模块就会自动卸载。

“阿宾,冰箱最下层拿瓶水。”

“阿宾,帮我把那边遥控器递过来。”

“阿宾……”

曹宾刚把切好的哈密瓜端上茶几。

牙签还没放下,对面沙发上的人又开始点菜了。

“阿姨。”

曹宾把果盘往前推了推。

“你算过没有,从昨天吃晚饭到现在,你使唤了我十八次。”

李婉姬窝在宽大的真丝沙发里,今天穿了件版型极度宽松的超大号T恤,玩下身失踪。

两条腿交叠着搭在茶几边缘,足尖有节奏地一点一点。

她捏起一块哈密瓜喂进嘴里。

“白住这套大别墅,让你跑两步腿怎么了?”

她斜了一眼对面。

“现在的小孩,吃不得一点苦是不是?”

道德绑架结合资本家PUA。

曹宾这几天早就摸透了她的路数。

“苦能吃,但不能白吃。搁古代我这就属于长工,光包吃住可不行,年底得结工钱。”

李婉姬被逗乐了。

换了个姿势,小腿往前伸长了一截,脚尖快要碰到曹宾的膝盖。

“上周阿姨腿抽筋,不是让你占了回大便宜。”

她语气随意,视线停在电视屏幕上没挪开。

“你妈要知道你摸着阿姨的腿半天不放,少说扒你一层皮。”

这番话换做刚住进来的头两天,伤力足以让两人原地抠出个地缝。

但在一周的朝夕相处后,这层边界感反而被磨平了,成了某种奇妙的调剂品。

曹宾也懒得装乖巧,低头看了眼那截横在眼前的白腿。

确实香。

“阿姨讲话要讲证据。好人难做,那天我拇指都快按得脱臼了。”

李婉姬哼了一声,把最后一块哈密瓜消灭净,抽面巾纸慢慢擦手。

“手艺还凑合。下次肩膀酸了也归你管。工钱没有,就当抵这个月的物业费了。”

这算盘打得,屏幕前的我都听见了。

曹宾往沙发后背靠了靠。

“行啊,下次按肩膀我给你上全套精油拔罐。就是不知道阿姨这细皮嫩肉的,受不受得了那个力道。”

客厅里只剩电视播综艺的背景音。

李婉姬转过头。

十八岁的男生正靠在沙发里看着她,一副毫无攻击性的长相,说出来的话却带着点犯上作乱的味道。

她把手里的纸团扔进茶几下面的垃圾桶。

“胆子肥了是吧。”

李婉姬歪着头打量他,眼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意味。

“你要真的会按,阿姨让你试试也不是不行。”

这话要是放在正常语境里,顶多算个长辈逗晚辈的玩笑。

但偏偏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偏偏她穿着那件遮不住什么的超大号T恤。

偏偏客厅里的灯光柔得过分。

把两个人都浸在一种让人容易丧失判断力的昏黄里。

曹宾嘴唇动了一下,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

“那我下次准备好精油。”

“行了行了,滚去睡觉。”

李婉姬没再接这个话茬,伸出手,食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指尖凉凉的,碰上去又迅速缩了回来。

曹宾还想说什么,李婉姬已经从沙发上起来了。

光脚踩在地板上,边走边伸了个懒腰,脚步轻得几乎没声音。

超大号T恤随着她走动微微晃荡。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灯记得关。”

主卧的门关上了。

曹宾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掌摊开合上、合上摊开。

五手指还残留哈密瓜的甜味。

他盯着被关上的那扇门看了三秒钟。

“曹宾。”他叫自己的名字。

“你清醒一点。”

遥控器摸起来,电视关掉。

客厅的灯也关了。

整栋别墅落进安静里。

回次卧,关门,上床,盖薄被。

一切流程和前六天一模一样。

但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件事,也和前六天一模一样。

脑子里全是碎片。

洗手间那个酒红色吊带的滑落角度。

客厅里的瑜伽裤。

刚才那点在额头上又飞速收回的食指。

十八岁男生的脑回路在深夜这种时刻,基本属于脱缰野马。

你越拽它越跑,越跑越离谱。

曹宾把脸怼进枕头里闷了五秒。

没用。

枕头上全是那股柠檬混着什么的幽香。

他猛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做最后的思想斗争。

斗争持续了大概四十秒。

然后他投降了。

……

半个多小时后。

曹宾从床上坐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状况。

床单中间出现了......

一张地图。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阿姨,你要负责的。”曹宾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然后光着膀子爬起来,摸黑从衣柜最底层翻出备用床单。

手脚麻利地把原来那张换下来,团成一个球,塞进了脏衣篓最底下。

动作之熟练,流程之丝滑,连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换好床单,重新躺下。

隔壁主卧静悄悄的,不知道李婉姬是不是已经睡了。

曹宾闭上眼。

明天得趁她上班之后,赶紧把脏衣篓里的东西先洗了。

要是被这个女人发现……

他不敢往下想了。

......

这样的子持续了几天。

周五晚上。

李婉姬回来的比平时晚。

曹宾在次卧打游戏,听见动静出来瞄了一眼。

看见她脸色不对,把到嘴边的“怎么这么晚”咽了回去。

顺手把热着的汤端上桌,说了句“吃饭了”,没再多话。

李婉姬在饭桌前坐了十分钟,只动了两筷子,最后放下碗,说了句“你吃”,就进主卧关门了。

曹宾对着那碗动了两筷子的米饭坐了一会儿。

她怎么了?

不对,我怎么会关心阿姨怎么了?

不就是心情不好吗?

谁还没个心情不好的时候。

曹宾摇了摇头,快速扒拉完自己碗里的饭,直接去洗碗了。

平时李婉姬回房后基本不怎么出来,只是今天主卧的门并没有关死。

从半掩的门缝里,曹宾能够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的咆哮声。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从一开始结这婚就是你布的局?!”

“十年……陆景行,你拖了我十年!这整整十年的时间你TM都在骗我?!”

曹宾的手停住了。

游戏里的小人被小怪一刀砍翻。

但他已经没有心思去关注屏幕了。

骗我?

是说阿姨的老公骗了她十年吗?

砰!

手机被狠狠砸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划破了公寓的宁静。

然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曹宾望着主卧。

想进去但又有些犹豫。

自己去了能什么呢?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手机屏幕在他大腿上亮了一下又黑了。

时钟跳到十一点。

曹宾盘腿坐在床上,手机屏幕早就黑了。

游戏因为挂机被系统扣了信用分。

墙那头没动静,比刚才砸东西骂人更让人心慌。

他把手机扔到枕头边。

这女人不会想不开吧?

推开门。

浓重的酒味,直冲鼻腔。

客厅没开灯。

落地窗的窗帘只拉了一半,外头的月光斜斜照进来,在胡桃木地板上铺开一层白光,正好切在茶几边缘。

玻璃桌面上横七竖八倒着两个空酒瓶。

第三瓶也只剩下三分之一。

李婉姬缩在沙发最里侧的角落。

白天那身精致的职场套装这会儿乱七八糟,藏蓝色的西装外套大半截拖在地毯上。

她光着脚踩在沙发边缘,双腿紧紧蜷缩在前,手臂死死勒着一个灰色抱枕。

平时发号施令的女强人架子,现下全碎了,拼都拼不起来。

月光扫过她的半边脸。

眼妆没卸,晕开在眼角,脸颊因为酒精上头泛着大片的红。

她松开抱枕,抓起茶几上的酒瓶。

直接对口往嘴里灌。

红酒溢出来,顺着下巴流过脖颈,把白衬衫领口染得殷红。

曹宾站在走廊的暗处。

他活了十八年,见过的失恋场面顶多是高中女生在场边抹眼泪喝茶。

三十三岁熟女被骗十年的崩溃局,确实超出了他的业务范畴。

太惨了。

十年青春喂了狗,换谁都得疯。

他叹了气,脚下往前迈了一步。

“阿姨,你还好吗?”曹宾轻声打破了寂静。

听到声音,李婉姬缓缓抬起头。

那双平时充满威严和慵懒的丹凤眼。

此刻完全失去了焦距,蓄满了水汽。

却固执地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她看了曹宾好半天,才缓慢地迟钝地将那张脸跟脑子里的记忆对上号。

然后她突然惨笑了一下。

那笑容,碎得让人心疼。

“阿宾啊……”她的嗓音沙哑到了极点,带着浓浓酒意,“你知道什么是……形婚吗?”

不等曹宾回答,她摇晃着举起红酒杯。

“二十三岁,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嫁给了家里铺好的康庄大道。三十三岁……今天他告诉我,他一直喜欢男人!”

“十年!我的整个青春,就是给两个虚荣的家庭演了一场十年的烂戏!”

那一口气憋了太久,现在决堤了。

曹宾其实不太会安慰人。

十八年的社交经验里,最高端的情绪疏导不过是在高中兄弟失恋时递一瓶可乐说句“她不配”。

眼下这种三十三岁女人被假婚姻骗了十年的场面,完全不在他的题库范围内。

但有些事不用会。

他默默走过去,动作不容抗拒地从她手里抽走高脚杯。

直接坐到了她的身边。

近在咫尺。

李婉姬也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歪着头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愣是咬着牙不让掉。

三十三岁了。

哭也要哭得体面,这是李婉姬给自己定的规矩。

“阿姨。”

“那不是你的问题。你值得被人好好珍视,好好喜欢。”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话怎么从他嘴里出来的?

好像有点超纲了。

也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却是压断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李婉姬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十年的婚姻里,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

一个认识了七天的十八岁男孩,用最朴素的话语,戳穿了她三十三年来最大的心结。

她看上去是个练女强人的模样。

但内心一直在疑惑。

到底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好,所以才会把子过程今天这副样子。

她偏过头,直直地盯着曹宾。

看着这张轮廓分明、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年轻面庞。

十八岁的男孩身上有一种她形容不出来的东西。

一种磅礴的、蓬勃的、毫不保留的生命力。

像一团烈火,烫进了她三十三岁已经很久没有暖意的腔里。

这一周以来心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被酒精一搅,全浮上了水面。

李婉姬在心里骂自己。

你在想什么?

他十八。

你三十三。

你是他妈的闺蜜。

你要脸吗李婉姬?

她使劲咬了一下舌尖。

疼。

酒味又涌上来,把刚才那点清醒盖了回去。

她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

曹宾被看得头皮有点发麻。

这什么眼神?

这娘们不会要发酒疯揍人吧?

李婉姬并没有动手。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伸过去。

摸了一下他的下巴上那颗不太明显的痣。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愣住了。

曹宾的大脑飞速运算。

这是什么作?

李婉姬自己也吓了一跳。

手伸出去了才反应过来。

但酒精让她失去了收回手的执行力。

也可能,不全是酒精的原因。

凭什么?

他骗了我十年,我为他守身如玉守了十年。

最后告诉我,他喜欢男人!?

老娘怎么这么蠢!

李婉姬看着眼前的小男孩。

不受控制的想起之前在卫生间看到的一幕。

“你这里有颗痣……”

她红着眼睛,挤出一个笑。

“我之前都没注意到。”

她没有收回手。

指尖从那颗痣往上走,划过下巴的弧度。

指甲轻轻刮过薄薄的青色胡茬。

触感粗粝。

跟她这十年来碰过的所有东西都不一样。

曹宾没动。

不是不想动。

是不敢。

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偏高。

也能感觉到她的手在抖。

他的理智在拼命拉警报。

兄弟,你冷静点。

她喝多了。

她情绪崩了。

她今天刚知道自己被骗了十年。

这时候发生任何事,都属于趁人之危。

你是人吗?

你是人的话就给我坐好别动。

坐着坐着这事儿就过去了。

曹宾咬紧了后槽牙。

李婉姬的两手指捏住了他的衣领。

力道不大,但很坚决。

她眼睛里全是碎掉的东西。

三十三岁攒下来的骄傲、体面、自我约束,碎了一地。

但唯独,没有犹豫。

曹宾在她眼睛里没读到涣散。

反而有一种疯狂。

“阿宾。”

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嘴唇已经贴上了他的下唇。

软的。

带着红酒的涩味,和一点点咸。

曹宾的脑子里天崩地裂。

疯了。

她疯了。

她是阿姨!

她是我亲妈的闺蜜!

无数条理智的警告在脑海里疯狂刷屏。

我应该要推开她!

我必须要推开她!

现在推,还来得及。

但当那个丰腴、滚烫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压进自己怀里。

带着一种自毁般的主动与狂热在他唇上肆虐时……

十八岁的年轻身体比大脑做出更诚实的反应。

沙发上的垫子被掀翻。

两人纠缠着滚落到宽大的羊毛地毯上。

月光穿透落地窗,洒在李婉姬散开的衬衫纽扣和凌乱的黑发上。

她眼角的泪水终于决堤了,沾湿了曹宾的脖子。

口中却还含糊不清地呢喃着:

“抱我……阿宾……别松手……”

……

【叮——】

【理万机系统已激活!】

【新手奖励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肉体强化——从前我唯唯诺诺,今天以后,我要打十个!】

一股暖流顷刻间流转四肢百骸。

前一秒还因为过度消耗而有些疲惫的肌肉群,瞬间充满了爆炸性的恐怖力量!

甚至连由于刚才的胡闹而略显急促的呼吸,都在一瞬间平复如初。

曹宾猛地睁开眼。

什么玩意?

理万机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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