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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46

曹宾最后还是没有去打扰李婉姬。

这才第一次见面,大半夜冒冒失失冲进去安慰一个阿姨,怎么想都像是个变态。

而且万一这个李阿姨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被人撞见哭成这样。

第二天怕是能把他连人带行李箱一块儿扔出去。

我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吧。

——

第二天早上八点。

曹宾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膀胱传来的信号比闹钟管用得多。

他迷迷糊糊套上拖鞋,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推开次卧的门就往洗手间走。

脑子还处于半死机状态。

手搭上推拉门的把手,“唰”地一下拉开。

一股好闻的薄荷味混着温清水汽,直接呼在了他的脸上。

李婉姬正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一件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裙,裙摆刚刚盖住部。

那种真丝特有的垂坠感让布料老老实实地贴着身体的轮廓走,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

右边那细细的肩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下来了,整条挂在上臂中段,露出一大片锁骨和肩头。

裙子前面的布料因为失去了一侧的牵引,出现了一个危险的倾斜角度。

曹宾瞬间清醒,并精神百倍。

两人的视线在洗手台上方那面宽大的镜子里撞在了一起。

镜子里的李婉姬嘴里叼着牙刷,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脖颈两侧。

眼角还带着一点昨晚哭过的微红,眼睛里还带着些许迷茫,像是没睡够一般。

似乎是忘了家里来了个小男生。

曹宾大脑当机了。

然后血液以一种不受控制的速度往两个方向涌。

有些变化,那是老天爷给的本能,本不讲物理法则!

曹宾只觉得头皮发麻,脑都快缺失了。

想开口来句“凹瑞”,喉结滚了半天,一个音都蹦不出来。

李婉姬终于发现了一旁的曹宾,心下一惊,蓦地回神。

她的目光在镜子里不动声色地往下瞟了一眼。

就一眼。

好家伙,现在十八岁少年的含金量这么高的吗?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李婉姬,你想什么呢。

“呸。”

李婉姬低头吐掉嘴里的泡沫,接了捧水漱口,动作行云流。

“醒了?”

声音平平淡淡。

她抽了张面巾纸擦嘴,顺手把右边滑落的肩带用食指挑了上去。

动作自然得就像拨开挡视线的头发,没有一丝慌张。

“等我两分钟。”

说完,她拧开水龙头开始洗脸,连多看曹宾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曹宾如蒙大赦,腿肚子终于解开封印。

“啊……行,好!”

他声音劈了一下,果断后退一步,“啪”地把推拉门关上。

背抵着走廊的墙壁,曹宾仰头望着天花板,口的心脏跳得又快又响。

脸烫得能煎鸡蛋。

老妈!你也没说你闺蜜早上穿得这么狂野啊!

洗手间里传来平稳的水流声,和李婉姬哼的一小段不知名的旋律。

轻松惬意。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也好像昨晚在房间里摔杯子、骂、哭到声音发抖的人,跟她毫无关系。

李婉姬从洗手间迈步走出来,依旧是一副从容模样。

“好了阿宾,你去洗吧。”

路过时,那股清醒的薄荷味夹着沐浴露香气擦着鼻尖飘过,曹宾下意识又往墙上贴了贴。

李婉姬步子一顿,偏过头看着他。

“早上想吃什么?”

“啊?”曹宾的大脑显然还没从刚才那个画面里重启完毕,“吃……我都行。”

“都行是几个菜?”

“不是,我意思是……阿姨你做啥我吃啥,不挑食的。”

李婉姬上下刮了他一眼,目光在那条宽松的短裤上停留了零点一秒,嘴角勾了勾。

“行,那阿姨自己看着办。你先去洗,别磨蹭。”

说完她转身往主卧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洗手间门记得锁。”

曹宾嘴角一抽。

刚才好像是你没有锁门吧。

但他没敢说出来。

灰溜溜地钻进洗手间,“咔哒”落锁。

检查了两遍才放心。

看着镜子里那张红得发紫的脸,曹宾直接把水龙头开到最大,猛泼了自己三捧凉水才压下那股邪火。

十分钟后,曹宾擦着头发走出来。

客厅里飘着现磨咖啡的香味。

李婉姬已经换了一件宽松的灰色开衫罩在外面,把刚才那条酒红色吊带睡裙遮了个七七八八。

但布料太薄太软,走动的时候底下的轮廓依然隐约可见。

曹宾把视线钉在天花板上,一路走到厨房。

“阿姨,我能帮什么忙?”

“不用,你去坐着。”

李婉姬单手磕鸡蛋,“咔”一声,脆利落。

曹宾乖乖在餐厅坐好。

然后他就看着李婉姬一个人,用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拿出了一桌完全不像是家庭厨房能出品的早餐。

手冲美式,鲜榨橙汁,全麦牛油果三文鱼吐司,外加流心煎蛋配芦笋。

曹宾暗自咂舌,这手艺,自家那个只会煮泡面打发野外物资的老妈拍马都赶不上。

“傻看什么,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李婉姬端着美式坐到对面,拿起刀叉切吐司,动作极其优雅。

“咖啡是你的还是我的?”

“你喝橙汁。小孩子喝什么咖啡。”

“……我十八了。”

“八十了在我这儿也是小孩子。”

曹宾果断闭嘴,端起橙汁就喝。

一口吐司咬下去。

三文鱼的鲜混着牛油果的香……真特么绝了!

吃饱喝足,曹宾非常有眼力见地收拾碗筷去洗。

十分钟后。

正在擦盘子的曹宾听见身后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

一回头。

李婉姬换上了一身藏蓝色的修身西装裙,头发净利落地盘在脑后。

裙摆刚好卡在膝盖上方两指,肉色丝袜紧紧裹着笔直的小腿。

再配上淡妆和珍珠耳钉,这气场,说她是掌控上亿资产的霸总都不违和。

曹宾只看了一秒。

飞快转头,死死盯着手里的洗洁精泡沫。

不能看了。

第一天寄人篱下,对着人家的身材犯花痴。

这种事传回老妈耳朵里,他大学还没上就得被江柔从婆罗洲远程遥控着打死。

李婉姬在玄关对镜子理了理领口。

镜子里的自己——嗯,不错。

三十三了,该有的一样不少,不该有的一样没多。

这要是放在外面,回头率至少百分之八十往上。

余光瞥见厨房里那个快把盘子擦出火星子的背影。

小家伙见了还不好意思。

结果自家那位倒好。

刚结婚就跑到国外去,一年到头见不到几面。

虽然是家里安排的婚姻,没什么感情基础,但结婚就异国分居,十年的时间,再深的感情也会消失吧。

镜子里的表情冷了一瞬,又很快被她按了下去。

“我去上班了。”李婉姬拎起茶几上的包,朝厨房方向扬了扬声,“冰箱里有酸和水果,中午你自己点外卖,钱不够跟阿姨说。”

“不用不用,我有生活费的。”

“嗯。”

高跟鞋声渐远。

整栋别墅安静下来。

曹宾洗完手,坐在空荡荡的两百平大别墅里,忽然有点感慨。

这阿姨平时一个人住,也太冷清了吧。

中午的时候。

微信来消息了。

李婉姬:“晚上吃啥?我带回来。”

曹宾:“都行,阿姨定。”

李婉姬:“就不能换个词?你这人怎么对什么都随便。”

曹宾:“主打一个随和。”

李婉姬:“行吧,阿姨随便给你带点。你把客厅收拾一下别太乱了。”

曹宾瞅了瞅被自己弄乱的沙发,麻溜地起来活。

——

此时,市中心写字楼里。

李婉姬把手机往办公桌上一扔,破天荒地在工作时间走了神。

脑子里疯狂回放早晨卫生间里的那个画面。

三十三岁的老姑娘,结婚十年,连手都没被老公拉过。

这突如其来的男性荷尔蒙暴击,直接把她的心态劈出了一条缝。

她呼吸一紧。

“李婉姬!你疯了吧!”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脸颊烫得吓人。

那可是你闺蜜的儿子!

叫你阿姨的小孩!

老牛吃嫩草也是要判刑的!

——

傍晚七点。

密码锁“嘀”的一声,大门开了。

李婉姬手里拎着几个高级食盒,歪着头还在跟电话对线的下属发飙。

“这种垃圾方案别拿来糊弄我,重做!”

直接挂断。

进屋踢掉高跟鞋,刚才的精英女强人的气场瞬间垮掉。

“饿死了。”

她把纸袋往餐桌上一放。

“过来吃吧。料,我同事推荐的新店。”

两份刺身拼盘,一份鳗鱼饭,一份味增汤,还有两盒小甜点。

曹宾拆袋子的时候瞄了一眼小票。

手指不自觉的有些颤抖。

迅速把小票放回袋子。

别看了。

看了影响食欲。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聊了几句。

主要是李婉姬问他大学的事。

什么专业,宿舍有没有去看过,有没有认识的同学。

曹宾一一回答,话不多,但条理清楚。

李婉姬筷子夹着一片三文鱼,随口说了句:“你比你妈嘴严。她那个人天生话篓子,我俩视频一打就是两个小时停不下来,你倒好,说话跟挤牙膏一样。”

“不是嘴严,是跟阿姨不太熟。”

“那你跟我说说你老妈大学那些破事儿,保证立刻就熟了。”

“……算了吧。我妈大学那些事我要是说了,她能从婆罗洲游回来打我。”

李婉姬被逗笑了。

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平时偏冷的丹凤眼弯成了月牙,整张脸一下子柔和了很多。

曹宾低头扒了一口鳗鱼饭。

好好吃饭。

饭后,曹宾刚收拾完厨房出来,就听见客厅响起了健身音乐。

李婉姬换了一套紧身黑色运动背心加深灰色瑜伽裤,正准备跟着屏幕做普拉提。

她走到客厅才想起来家里有人,犹豫了一秒,但随即告诉自己,他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她跪在瑜伽垫上,双手撑地,背部拱起再下沉,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极其标准。

瑜伽裤这玩意儿,主打就是一个无死角显身材。

尤其是李婉姬腰细腿长,一个下腰的动作,那蜜桃臀的弧度简直能要人命。

曹宾刚从厨房出来,视线撞上那个画面,脚步停了半拍。

然后他非常自然地——把头偏了三十度,目不斜视地走向次卧方向。

“嘶——”

一道痛呼猛地响起。

“阿宾!快过来帮我按一下!抽筋了!”

李婉姬倒在垫子上,死死抱着右腿,表情痛苦。

“今天开会站太久了,这一下子没把握好尺度。”

曹宾闻言小跑着过去。

“哪只腿?”

“右边右边,小腿肚子,疼死了——”

曹宾伸手一把握住她那截白玉般的小腿。

手感滑得不可思议,但底下的肌肉邦邦硬。

他拇指发力往下按。

“嗷——轻点!疼疼疼!”

李婉姬眼泪花都快出来了,“往上点!好好好,就那儿……”

这前后矛盾的瞎指挥,曹宾直接无视。

按照自己的节奏,揉了大概一分多钟。

紧绷的肌肉终于松弛下来。

“呼……”

李婉姬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仰头瘫在了垫子上。

因为动作太大,口大片的春光白得晃眼。

一层细密的香汗布满肌肤。

曹宾视线不小心扫过,就在那深邃的沟壑里迷路了一秒,赶紧把眼睛瞪回自己手上。

非礼勿视,阿弥陀佛。

“行了,好了。”李婉姬突然坐直,一把将腿抽了回去。

动作极其迅速。

曹宾起身,顺势看了一眼她的脸。

呦,刚刚还嚣张的李阿姨,这会儿耳朵居然红的像滴血。

她偏过头,假装喝水掩饰尴尬。

“阿姨,我看你今天这状态就不适合继续做瑜伽了。”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

“那我回屋睡觉了?”

“赶紧去。”

回屋关上门,曹宾一口气掉半瓶冰水,低头看着发烫的右手。

心跳就特么没慢下来过。

“曹宾,做个人吧,这可是阿姨!”

而客厅里的李婉姬,盯着微微发红的小腿,

手指无意识地覆盖上他刚才按压的位置,感觉呼吸越来越乱。

然后猛地甩开手。

李婉姬,你怎么回事?

面对这么个十八岁的男孩子,自己这颗死寂了十年的心,居然开始有点控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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