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傻柱,你还在那装!大伙儿都瞧瞧啊,大过年的,傻柱又来欺负我们贾家这帮孤儿寡母,没天理了!”
贾张氏一下子就嚎上了,伸着手指头,冲傻柱直嚷。
“东旭,刚才咋回事啊?傻柱一直跟我待一块儿,什么时候又惹上你们了?”
一大爷站出来问话。
“对,贾东旭,你这咋咋呼呼的,总得把话说明白吧?”
二大爷紧跟着附和。
“这是啥呢,这年不过了?”
三大爷也赶过来凑热闹。
“哼,刚才有人往我家屋里丢了个麻雷子,吓得棒梗把一碗肉全扔了。你们说,傻柱的这还叫人办的事?”
贾东旭看三位大爷都来齐了,冷哼一声,扫了一圈周围的人。
“放屁!傻柱从你家出来后,一直没离开过我眼皮子底下,他哪儿来的工夫往你家丢麻雷子?你亲眼看见了?”
易中海一听,立马把脸一拉,这话他能打包票,傻柱绝没跑开过。
“我看见了!就是傻柱的!我亲眼看见的!”
易中海刚说完,贾东旭还没吭声,旁边一个声音先冒了出来。
“许大茂, 敢栽赃我,你给我等着!”
没错,说话的正是最后才出现的许大茂。
傻柱一瞧许大茂那副欠揍样,话没说完,一拳就挥了过去。
“傻柱,你才孙子!贾东旭,我可以作证,就是傻柱往你家扔的!我亲眼瞧见的!”
许大茂早防着傻柱动手,一闪就躲开那一拳,边跑边扯着嗓子嚷嚷。
“好啊!我就说除了你这傻货没人得出这种事,赔我家肉!”
贾张氏一听许大茂的证词,底气一下就上来了,上去就拽傻柱。
“贾大妈,真不是 的,我哥跟一大爷刚才一直在老太太家呢,你别听许大茂瞎说,他这是故意害我哥!不信你问一大爷!”
何雨水急得不行,赶紧开口替她哥说话。
“贾大妈,你快松手!真不是 的,全是许大茂那孙子胡说八道。再说了,那肉还是我买的呢,凭啥要我赔?”
傻柱被贾张氏一把薅住,本腾不出手去找许大茂算账,急得扯着嗓子嚷嚷。
“你少废话!那肉放我家就是我的,傻柱,你今天不赔我肉,你别想走!”
贾张氏死拽着傻柱的衣服不撒手,眼瞅着袖子都快被她扯断了。
“贾大妈,你松手!这事跟傻柱没关系,我能替他作证。许大茂,你给我说清楚,你哪只眼睛看见傻柱往贾家扔麻雷子了?我可提醒你,做假证也是要吃官司的!”
易中海又站出来说话了。他心里门儿清,这事儿绝不是傻柱的,就算许大茂真瞧见人影,那也绝对不是这主儿。
“我反正看见了!贾大妈不也说了吗,咱们院里,除了傻柱,谁得出这种缺德事?”
被一大爷这么一怼,许大茂说话都有点发虚。
“放 屁!许大茂,你个王八犊子,上次食堂那笔账老子还没跟你算,今天还敢栽赃我,看我不弄死你个孙子!”
傻柱那暴脾气终于压不住了,一把甩开贾张氏,红着眼就朝许大茂扑过去。
“刺啦——!”
“哎哟喂!我的腰啊!救命啊,傻柱 啦!”
傻柱这一甩,衣服当场被撕开个大口子。贾张氏没了抓手,整个人直接摔了个狗啃泥,疼得嗷嗷直叫,那动静听着都不像是装的。
“傻柱,你敢打我妈,我跟你拼了!”
贾东旭看见亲妈倒在地上嚎,哪还顾得上易中海拦着,冲上去就跟傻柱扭打在一起。
三个瞬间乱成一团——说白了,就是许大茂和贾东旭合伙揍傻柱。
“都给我住手!闹腾什么?大过年的,闹够了没有!”
一直没吭声的聋老太太终于憋不住了,一声厉喝,整个院子顿时安静下来。
聋老太太什么身份?那可是四合院里的“佘太君”,上面的人逢年过节都得来慰问的军烈属。平时不咋说话,可一旦她真开了口,满院子的人没一个敢顶嘴。
“哎哟……哎哟……我的腰啊……”
趴地上的贾张氏停了三四秒,又哼哼起来,不过声儿明显小多了。
“你们三个还扯什么?赶紧给我散开!”
一大爷趁机上前,把扭打成一团的三人分开。
“咳咳,都听老太太的。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反正也没多大损失,不就是个炮仗嘛,犯不着。”
易中海跟着打了个圆场。
“老太太说得对,咱们一个院儿的,就该互相帮衬,团结一致。明天得先把那个小乞丐抓住才是正事——我那渔具……咳咳,不是,大家的损失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两位大爷都开口了,三大爷阎埠贵也不能落下,紧跟着补了一句。
“我去,这阎老扣还惦记我呢!不就一堆破鱼竿吗,老子都没地用!”
躲在人群里看戏的许平安听阎埠贵这么一说,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得,自己倒成了劝架的由头了。
“三大爷说得对,我赞同!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逮住那个小乞丐!一大爷,您说呢?”
刘海中立马跟上附和。他想抓许平安的心思,可比阎埠贵还急。
“行了,这事儿回头再商量。大家各回各家吃年夜饭去,你们这年还过不过了?”
易中海站出来打圆场,摆摆手让大伙儿散了。
“姓许的,咱们的账慢慢算,你给我记着!”
何雨柱临走还不忘朝许大茂撂下一句狠话。
“谁怕谁?你等着,何雨柱,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嘴上不饶人,说完扭头就走。
“行吧,先这样。也算看场热闹,大过年的懒得跟他们较真。再说了……嘿嘿,贾家那几位回去推开门,家里头得乱成啥样?”
人群散开,许平安也只能跟着往外走。他心里还惦记着,好戏这才演到一半,后面还有热闹呢。
“各位禽兽,新年好嘞!”
城郊,地窖里。
这会儿的地窖跟白天完全两样。就连许平安钻进来的那个窟窿,也被芦苇杆子堵得严严实实。
原本空荡荡的角落,现在总算有点屋子样了。三兄弟搬回来的破烂家什,好歹都摆顺了位置。
芦苇铺成的垫子上,三个半大小子挤在一块儿,你一句我一句聊着白天的经历,眼睛里全是对以后子的盼头。
“咕噜噜——”
刘二牛的肚子叫得跟打鼓似的。
“宝哥,平安哥咋还不来啊?他该不会是……”
“瞎说啥?平安哥肯定有事耽搁了,一会儿准回来!”
“我也觉得平安哥不是糊弄人的。咱们都快饿死了,要不是碰上他……对了宝哥,你当时咋就一口答应跟着他?”
大概是总算有个地方落脚,卢小伟脑子转得比白天快多了。
“平安哥手里有吃的啊!你们没见他卖了多少好东西吗?全是大鱼大肉,跟着他还能饿着?”
刘二牛抢着搭话。
“可不是嘛。平安哥没嫌咱们是叫花子,还掏钱给咱们买吃的。再说了,他不也是逃荒来的吗?跟着他总比四处流浪强。再这么下去,怕是没几天……”
任大宝说到一半,卡住了。剩下俩人心里都明白他省略的是什么,地窖里一下子安静得吓人。
“反正我就信平安哥,他可是跟我一个地方出来的!”
过了好半天,刘二牛突然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吱吱——”
猴子悟空的叫声从通道那头传过来。
“是悟空!肯定是平安哥回来了,走,出去瞅瞅!”
任大宝一下蹦起来,拔腿就往洞口跑。
“宝哥,等等我们——”
这时候,通道口外头,一大堆吃穿用的东西被许平安从空间里哗啦啦倒出来。
“平安哥!你可算回来了!”
许平安正琢磨怎么把傻柱那桌年夜饭端出来,三兄弟就一个跟着一个钻了出来。
“平安哥!”
“平安哥!”
“呃……有点事,回来晚了。你们来得正好,赶紧把这些搬进去。我还得再回去一趟,年夜饭还在别人手里等着呢。你们利索点!”
许平安一愣,心说这几个小子怎么知道自己回来了。不过他反应也不慢,交代完也不等他们多问,扭头就走。
“好嘞平安哥,你路上当心!”
“哎呀,棉袄!三件新的!肯定是平安哥给咱们买的,太好了!”
刘二牛已经翻起地上的东西,一眼就瞅见那三套崭新的棉衣棉裤。
“都小点动静,搬到里面去,手脚麻利点儿!”
卢小伟挺小心,可那双眼睛里透着的喜气本藏不住。
“小伟说得在理,快动手!”
话音一落,三个人立马忙活起来。
哪用得着再跑一趟,许平安就蹲在旁边几米远的芦苇丛里,把这几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啧,怎么跟养儿子似的。上辈子我都三十多的人了,要成家早,大崽子怕都十来岁了吧?得,老子连姑娘手都没摸过,想啥呢!”
许平安甩甩脑袋,把这乱七八糟的念头扔到脑后。
过了一阵,就听任大宝喊了一声,东西都搬净了。
“行,这会儿的人心眼少,空间这种事儿想破脑袋也猜不着。”
嘴里嘀咕着,许平安几步走到地道口,把空间里囤的那些菜全码地上,顺手搁下那锅还在冒气的排骨。
“肉!我闻到肉味儿了,快!”
刘二牛那鼻子跟狗似的,立马就嗅到了。
“你们仨赶紧滚出来,哎哟我去,这么多菜,累死小爷了!”
许平安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装出一副累够呛的样子。
“这么多菜,还有炖肉和白馒头,平安哥,谢了啊!”
刘二牛窜得最快,第一个钻出来。
“平安哥,你这……”
任大宝看着眼前堆得满满的吃的,心里头堵得慌,说不上来啥滋味。
“谢谢平安哥!”
卢小伟也不落人后,跟着道了声谢。
“别光杵着看,赶紧端进去,咱们这就开造!”
“吱吱——”
猴子悟空不知道打哪蹦出来,抓起个馒头就蹿回地道里。
“对了,贝贝还在外边,你们先进去,我去把它弄回来!”
许平安瞅见悟空,才想起还待在空间里的贝贝,撂下句话,又钻回芦苇荡。
一个钟头过去,四个人吃得一个个肚子滚圆,从地下室里爬出来,把一片芦苇踩倒,直接躺上去,仰头望着星空。
“喵呜——”
“吱吱——”
贝贝和悟空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瞎叫唤,谁也听不懂谁。
“平安哥,谢谢你肯收留我们,还给我们买衣裳,请我们吃这么好的年夜饭。我这辈子,头一回吃这么香的一顿!”
任大宝先开了口,眼睛盯着天上的星星,眼眶里慢慢泛了水光,他说的是真心话。
“我也是。我家人口多,上头三个哥俩姐,底下还有个妹子。以前过年,家里本吃不上这么多肉。”
卢小伟好像是想到了自个儿的家人,声音低低地接话道。
“我也一样,这真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的年夜饭了……”
刘二牛说得没那么多弯弯绕,可语气里也没了平时那股傻愣劲儿。
“嗨,这算什么好的,往后咱的子只会更好。等你们长大成人,咱们这国家肯定翻天覆地,这种饭菜,天天吃都不叫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