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说得对！棒梗，跟大爷说说，谁欺负你了？”
二大爷跟着接了话，嘴里那声“大爷”，听着可就有点意思了。
“嗨，说是前几天扒他衣服那小乞丐。你说棒梗这小子也是够背的。”
能这么随口搭话的，也就只有傻柱了。
“傻柱，你看我贾家的笑话！东旭！东旭你快来啊！傻柱欺负咱们家！”
贾大妈这下可来劲了，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等等……小乞丐？棒梗的衣服？该不会是……”
二大爷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可是他几十块钱的事啊。
“傻柱你少说两句！别忘了，那小乞丐偷了公家的粮食和锅，你还赔了二十块，钱可还没还我呢！”
一大爷这话看似在训傻柱，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替他把火往别处引。
“妈！棒梗！你们怎么了？谁欺负你们了？我跟他拼了！”
贾东旭这才跑过来，一看自家老娘和儿子这副模样，脸都气变了形。
“爸！是那乞丐打我！”
“东旭啊，你爸走得早，他们都欺负咱贾家啊！”
棒梗和贾大妈一见靠山来了，赶紧抢着告状。
“傻柱！你……我跟你没完！”
贾东旭一听这话，当着全院的面，哪还忍得住？左右一扫，捡起块砖头就要往傻柱脑袋上招呼。
“贾东旭！你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把砖给我放下！”
一大爷一看自己俩“儿子”要动手，脸一下子就黑了，直接挡在傻柱前面，冲贾东旭吼了一嗓子。
“是他！一定是他！快，棒梗，赶紧带我去找那小子，这回可不能让他跑了！”
眼看场面僵住了，二大爷突然像醒了似的，冲棒梗喊了一声，眼神急得不行。
“对！二大爷说得对！那小子害我赔了二十块，这回非得把他送局子里去！”
傻柱知道自己理亏，连忙顺着话头，把自己也拉到阵营里。
“爸、，你们可得替我狠狠揍他！他欺负我！呜……”
“东旭啊——”
贾大妈压没料到自己儿子会来这么一出。傻柱在院子里可是出了名的能打，这要是真动起手来，傻柱一旦发飙，她儿子铁定要吃亏。
“行，傻柱，这笔账我先记着。棒梗，走，带我过去瞧瞧，今天非把那个小叫花子揪出来不可！”
“对，赶紧的！可不能让人跑了！”
“二大爷，棒梗说的那小子，该不会是……”
“走！走！走！别磨蹭了，再耽误工夫，那 早没影了！”
二大爷哪敢让三大爷把丑事当众抖落出来，赶紧出声打断，扯着嗓子催人。
“没错！非得逮着他！走，大伙一起去，我何雨柱今天要是抓不到他，我就……我就……”
“你给我闭嘴！既然都想去，那就一块儿去。棒梗，带路！”
一大爷发了话，全院的人立马乌泱泱地凑成一堆，气势汹汹地朝外涌去。
“轰！！！”
一声巨响炸开，地面的积雪被掀得飞起老高，接着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这哪是什么麻雷子，简直就是 啊！”
男孩、少年、爷们儿——哪个能不爱放炮仗？许平安也不例外。他咬咬牙掏了笔钱，买了一整盘，足足一百个上辈子压没见过的大号炮仗。
“难怪这玩意要五块钱一盘，就这动静儿，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被禁。要不囤点留着玩儿？算了算了，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
嘴上这么嘟囔着，脚底下却没半点犹豫。这炮仗实在太带劲了，他可舍不得就这么收手，转身又往供销社的方向折回去。
“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他身上穿的还是我的衣裳！”
许平安刚回头没走几步，眼前突然冒出一群人。领头那个，正是刚才被他揍得哇哇哭的棒梗。棒梗一眼就瞅见了他，伸手指着许平安喊了起来。
“好啊！果然是你这小子，小贼！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把你送进少管所！光福、光天，赶紧去给我逮住他！”
二大爷刘海中同样一眼认出了许平安，嘴上一声吩咐，立马指挥着半路上叫来的两个儿子。
“小兔崽子！还我二十块钱！”
傻柱也跟着吼了一嗓子。
“小叫花子，你敢打我孙子，还扒他的衣服！赶紧给我脱下来，不然老娘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贾张氏咬着牙，满脸狰狞。
“小，你给我站住！”
贾东旭头一个动了真格。嘴上骂着，人已经朝许平安冲了过去。
“ ！这是全院总动员啊？乖乖，我面子可真够大的！”
许平安实打实地被这场面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踹了棒梗一脚，竟然惹得半个院子的人组团来找他算账。
可眼下也没工夫让他 了。贾东旭这一冲，二大爷那俩儿子和傻柱也紧跟着扑了上来。
“贾东旭，你个短命鬼！你老婆活该跟傻柱有一腿！”
眼见贾东旭冲在最前头，许平安张嘴就是一声吼，紧接着转身就跑。
“好汉不吃眼前亏，对面火力太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嘴里还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脚下却是一点儿没耽误，撒丫子跑得飞快。
“小！你说什么？好哇傻柱，我就知道你跟那个娘们不清不楚的！我跟你拼了！”
贾东旭心里本来就不踏实，再听许平安那话一激，脑子一热，扭头就朝傻柱扑了过去。
“哎呦，贾东旭你疯了？别听那小崽子胡说八道，我啥时候碰过你老婆？”
傻柱还没弄明白咋回事，脸上就挨了一拳。
“你个挨千刀的傻柱！你——你居然敢跟秦淮茹那个不要脸的……我——”
“啪！”
傻柱背后又传来贾张氏猪一样的嚎叫，紧接着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你们这是闹啥！那小孩明摆着挑事呢，你们还真信？快给我住手！”
易中海一看这架势，赶紧冲过来拉住贾东旭。
“贾大妈，你再动手我可就不客气了！哎呦我这张脸，年后还等着相亲呢！滚开吧！”
脸上 辣的疼，傻柱也来了火气，脚下一使绊，贾张氏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哎呀！老贾啊，你睁眼瞧瞧啊！傻柱骑到咱贾家头上拉屎了！你快把他带走吧！这子没法过了！”
贾张氏摔得够呛，脆躺地上嚎起来了。
“呜哇——！傻柱你 ！我跟你拼了！”
棒梗这小子平时不是个东西，但跟他亲得很，那副混劲儿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行了行了，大街上闹成这样不怕丢人？没看那小子早跑没影了？”
一大爷头疼得厉害，心说大过年的就不能消停会儿。
“就是，街坊邻居的，何必呢，要我说啊——”
三大爷跟个没事人似的张嘴就想装大明白，话还没说完就被二大爷打断了。
“老阎，你那渔具八成也是那小子偷的，你就不急？”
“渔具？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小 你给我站住！把渔具还给我！”
阎埠贵一下子反应过来，嗷地一嗓子，比刚才贾东旭蹿得还快，直接朝许平安追了过去。
“傻柱，还不快去追！”
易中海逮着机会，嘴上吼着，眼神给傻柱使了个眼色。
“诶诶，我这就去追！今儿非得把这兔崽子逮住不可！”
傻柱也不傻，立马懂了，撂了句场面话，也撒腿追了上去。
“哼！傻柱，咱俩的账回头再算！”
贾东旭扔下一句话，同样追了过去。
剩下的人呼啦啦全跟上，贾张氏也不在地上嚎了，抹了把手上的雪，麻利地爬起来拽着棒梗就追。
“小子，你给我站住！等逮着你非好好收拾你一顿不可！”
别人都慢了下来，但二大爷那两个儿子跟打了鸡血似的，死命往前追。
许平安身体经过玉髓改造不假，可毕竟底子摆在那，知道自己体力撑不久，专挑弯弯绕绕的小道钻。
“来啊来啊，俩傻小子，你爸今儿没揍你们吧？”
许平安这会儿还闲得很，张嘴就开始逗他俩。
“瞎说！我爸昨天还揍我们呢！呸——我爸才不揍我们！”
“小叫花子，赶紧把偷我们家的钱还回来！不然以后天天揍你！”
这俩兄弟……脑子好像缺点啥。
“俩大傻子，吃叔叔一记飞脚！”
两兄弟追过来，许平安心里反倒松了口气——就俩人，还行。他脆停住脚，嘿嘿一笑，手里一翻就多了个麻雷子和火柴。
火柴一划，点燃引信，随手就朝那俩兄弟扔了过去。
“呸，你才傻呢，等我逮着你看我怎么——”
“轰！！！”
刘光福后半句话被一声炸响直接吞了，俩耳朵嗡嗡直叫，吓得一屁股坐地上，腿都软了。
“你……你敢……”
刘光天还算稳点，可那两条腿也在打哆嗦，说话都不利索。
许平安扬起笑脸，慢悠悠又摸出一个麻雷子，“来啊，刚才不是挺凶嘛，抓我啊。”
“救命！快来人救命啊！”
“小兔崽子……可算逮住你了……把渔具还我！”
三大爷气喘吁吁赶来，话音还没落地，傻柱紧跟着也到了：“小 ，这回看你还往哪儿跑！光福，给我摁住他！”
“小叫花子，站那儿别动！”
贾东旭也冲过来。
许平安一阵无语——至于吗？一帮大人追个小孩追成这样？
“抓着了？太好了！光福你给我抓紧了，别叫他跑了！”
二大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再一看，一群人全涌上来了。
许平安咬了咬牙，“得，你们爱追追吧，我接着跑，我就不信你们腿不酸！”
说完扭身就跑。
“追！给我往死里追！今天非逮住他不可！光福光天，你们傻站着什么呢？还不赶紧追！”
“我的渔具啊……给我站住！”
“，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乖孙子放心，那臭要饭的跑不了！东旭，你快去追啊！”
许平安对四九城压不熟，专门挑那些犄角旮旯拐来拐去，结果绕着绕着，居然把自己绕迷路了。
“糟了，前面没路了！”
一抬头才发现自己钻进了个死胡同，他赶紧转身往回跑。
可刚跑到胡同口，迎面撞上了贾东旭。
贾东旭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喘着粗气，脸上又是怒气又是得意：“小东西，你倒是跑啊！跑呀！我看你还能飞了不成！”
说着，一脚狠狠踹在许平安屁股上。
“哎呦！贾东旭，你个短命鬼！你们家秦淮茹迟早被傻柱睡了！”
许平安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畜生——连小孩都打，这一脚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还敢说！看我今天不 你！”
贾东旭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红了。他媳妇漂亮，多少人盯着，这事他心里清楚得很。要不是这样，他也不至于老让他妈把秦淮茹盯那么紧。
这会儿被许平安戳到痛处，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小兔崽子，你瞎咧咧什么！信不信我把你耳朵拧下来！”
傻柱也追了上来，正好听见那句话，二话不说，直接上手就拧住了许平安的耳朵。
“哎哟喂，疼死我了！傻柱，你踏马赶紧撒手！”
许平安疼得龇牙咧嘴，嘴上可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