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顺着方向望出去,就瞧见一个小矮个儿正在大雪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玩命跑。
“王主任,依我看,东西八成是那小叫花子偷的。棒梗这不也能作证吗?”
傻柱眼珠一转,赶紧往外甩锅——厨房里这回丢的东西可真不少。
“说得对,王主任!快让保卫科去抓人啊!他还抢了我儿子的衣裳,那可是我们家花……”
贾东旭倒是想亲自追,可怀里还有个光溜溜的棒梗,没法撒手。
“放屁!那明明就是个小孩儿。傻柱,你给我说说,他一个人能偷几十个馒头加一锅菜?我看就是你监守自盗!这馒头和棒梗就是铁证!”
许大茂立马呛了回去。
“喵呜~喵呜~”
“呼……呼……还好,没追上来……”
许平安大口喘着气,回头瞅了一眼,风雪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这才停下脚步。
“呵,呵呵……哈哈哈——”
低头看看手里攥着的衣服,回想刚才的事,再一想自己莫名其妙变成了个小屁孩,还跑到这火红年代来了,许平安站在大雪里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咳咳——妈的,呛着了,呸呸!这雪可真够大的,这才是冬天该有的样子!真 冷!你说是不是,贝贝?”
“喵呜~”
“嘿嘿,还好有你陪着我,走!咱找地方整点好吃的去,白面馒头都香成这样了,再来一锅猪肉炖粉条,那不得美上天!哈哈哈!!!”
在大雪里缓了缓劲儿,许平安又一头扎进了风雪中。
——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
“王主任,傻柱负责的食堂,今天蒸的白面馒头全丢了,还有一锅准备给领导吃的猪肉炖粉条——哦对了,连锅一起没的。要是折合成钱,大概二十块。”
“二十块?!你们怎么不去抢?就那点馒头和菜……”
傻柱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
“傻柱!!你给我闭嘴!!!呵呵,王主任,二十就二十,您看这样行不行,认了罚,今天这事就算了?”
说话的人是匆匆赶来的易中海,情满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也是轧钢厂里数得上号的八级钳工。
“哼,傻柱,这处罚你服不服?”
王主任压没接易中海的话茬,只是瞥了傻柱一眼。
“王主任您瞅瞅,傻柱这明显不服气啊!依我看,就得……”
“许大茂,你闭嘴,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
许大茂正想再加把火,被易中海一句话堵了回去。
“嘿,我说一大爷,这儿是厂子,可不是咱们院里。傻柱今天犯的可是大罪,就该法办!要我说,直接送去蹲号子得了!”
“许大茂!你这孙子成心算计我是不是?你等着,老子饶不了你!”
傻柱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被许大茂这么一激,脸涨得通红,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揍人。
“傻柱!你还没完了是吧?赶紧掏钱!”
易中海赶紧拦住他。
“哼!二十就二十……”
傻柱也知道这会儿自己理亏,没法跟人较劲,只能不情不愿地翻口袋。
“我……我就十一块五毛,王主任,要不……就这么得了?不就几个馒头嘛,再说了……”
“呵呵,王主任,您别听他瞎扯,这钱我先替他垫上。”
不等傻柱把话说完,人精易中海一把从他手里夺过钱,又从自己兜里摸出两张五块的,凑齐了递给王主任。
“嗯,易中海同志,今儿我给你这个脸。傻柱的事,算翻篇了。现在说说贾东旭你那边的问题。你儿子偷偷往厂里钻,不是头一回了吧?这回可是人赃俱在,你这个当爹的,打算叫我怎么办?”
王主任把二十块钱往兜里一塞,脸才算好看点儿。话锋一转,目光就落在一旁的贾东旭身上。
“王主任,那东西又不是我儿子偷的,跟我们家棒梗有啥关系?那些吃食全是傻柱硬塞给他的。真要论偷,那也是傻柱自个儿的啊!”
贾东旭一听,赶紧开口争辩。
“哈!说得好,都是傻柱的锅。王主任,依我看,那就还得接着罚傻柱,再扣他二十块!”
许大茂一听这话,当场来劲儿了。今儿这场戏他可是早就算计好了,绝不能让傻柱轻轻松松过关。
“许大茂,你给老子等着!咱俩的账,往后子长着呢。还有你贾东旭,你刚那话是几个意思?老子给你儿子送吃的,到头来还成了我的不是?”
傻柱听完这俩人的话,火气蹭地又冒起来了。眼珠子瞪得跟牛一样,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都给我闭嘴!!!”
眼看傻柱又要炸,易中海也火了。眼前这俩,全是他以后养老的靠山,他计划里的儿子,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来拆他的台?
“嘿嘿,王主任啊。您看,钱也赔了,棒梗还小,不懂事。再说这回偷东西的也不止他一个。要不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算我欠您一个人情,成不?”
易中海吼完那一嗓子,立刻换上张笑脸,冲王主任说。
“对!全是那个小叫花子的!爸,你一定得帮我收拾他!他还抢了我新衣裳,我要弄死他!”
一直闷不吭声的棒梗,这会儿突然炸了。
“行。既然易中海同志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先记着这笔账。你们走吧。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没有下次了。否则,就别怪我直接报警。”
王主任琢磨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头。主要易中海的人情,确实值他放这一回水。
十分钟后,易中海领着他心里的这一家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爸,我冷……”棒梗缩着脖子。
“不冷不冷,一会儿就到家了。”
“哼!都怪那个小叫花子,害我赔了二十块钱,还扒了棒梗的衣裳。这事儿我跟他没完!”
“行了行了。今年逃荒来的人多,你们少惹事。就当给人民群众做贡献了。”
“呸!那可不行。棒梗,那小子你认识不?这周末你跟我一块儿在附近转转,我非把他堵住不可!”
——
一处破墙底下,有个稍微能挡风的角落。许平安正大口啃着馒头,面前摆着一整锅冒着热气的菜。
“这空间还能保温,真够意思。就是地方小了点……”
他快手快脚往馒头里又扒拉了些菜,赶紧把锅收回了空间。
“喵呜~”
当然,许平安也没忘了贝贝的那一份。而且还挺大方,丢在贝贝面前的破碗里,是菜汤泡馍。
“吱吱——”
可能是饭菜味儿太冲了。一只大老鼠突然从不远处的雪地里钻出来,胆儿肥得不行,直直朝一人一猫就蹿过来。
“ !什么时候耗子都这么横了?不怕人也就算了,连猫都不放在眼里?”
“喵呜!!!”
许平安话刚说完,就听见贝贝一声尖啸,“嗖”地一下就扑了出去。
“吱吱!!!”
“砰——”
“喵嗷——”
“ !”
闷响声里夹着猫叫,许平安整个人直接摔在了坑底。
手掌往下一按,触感软乎乎的。他松了口气,摸了一把,才发现底下铺着厚厚一层枯草。
“命真大。要是硬地面,骨头都得断几。”
他仰头往上瞅。
井口那片天,看着老高老高。
“贝贝啊,你可真会挑地方。这下好了,咱俩全困里头了。”
猫没理他,正拿爪子扒拉墙角呢。
许平安环顾四周。这地方比上面那个浅坑大了不少,洞壁光溜溜的,不像普通水井。
“菜窖?说不准啊。”
雪片子从头顶飘下来,在昏暗光线下慢悠悠打着旋。
他刚适应了这阴暗环境,耳朵里突然炸开一阵动静。
“吱吱——哗啦!”
“喵呜!”
老鼠叫声混着东西倒地声,紧跟着是贝贝的嘶吼。那猫像发了疯,拼命朝一个方向刨土。
“吱吱!”
老鼠的动静从那边传过来。
许平安眼睛一亮。
“老鼠窝在那边啊。”
他现在喊破喉咙也没用,唯一的指望就是贝贝。大不了咬破手指写几个字,让猫叼着出去求救。
刚想去抱猫,就听“啪”一声脆响。
贝贝刨的那块地方,整个塌了。
黑漆漆的洞口露出来,比他脑袋还大一圈。
“喵呜!”
猫二话不说,直接窜了进去。
紧跟着,里面炸了锅。
老鼠叫声密密麻麻,像是把整窝老鼠全惊动了。“哗啦哗啦”的声音响个不停,不知道撞翻了什么东西。
贝贝的叫声越来越凶。
许平安后背一凉。
“好家伙...这老鼠窝,规模不小啊。”
“ !不能想,真不能想......乖贝贝,你这条小命又保了我一遭!”
脑子里闪过各种可能性,许平安愣是没敢往里钻。耳朵竖起来,听着洞里的声响一点点弱下去,最后传来一声软绵绵的猫叫,贝贝那身泛黄的毛出现在洞口。
“全赶跑了?行啊贝贝,真有两下子。诶,不对啊——咋一只老鼠都没往我这边跑?难不成里面还有别的出口,而且还不小?”
许平安皱了皱眉,察觉到点不对劲。他给自己打了打气,抱起贝贝,猫腰钻了进去。
“这是……一个暗室! ,该不会是地主老财藏宝贝的地方吧?那我这不是要发达了?嘿嘿嘿!”
从洞口爬进来,光线暗得厉害,但还能勉强看出个轮廓——是个十来平米的地下室。
“呕——呸呸呸!这什么鬼味道啊!”
一股冲鼻子的臭味扑过来,许平安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当场吐出来。
“喵~”
“要是有个手电筒就好了,再不济手机也行,打火机也凑合用。算了,火柴我都认了……”
“得,想多了,这年头能指望的就火柴。”
许平安甩甩脑袋,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拍飞。
“嘿,你这猫眼倒是挺亮,跟两颗宝珠似的。快看看,这儿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看不清地下的状况,许平安现在最惦记的就是怎么出去。
“喵~”
可惜贝贝听不懂他说啥,就随口叫了一声回应。
“啪——”
许平安猫着腰,摸索着往前走,脚下突然踢到什么东西,一声轻响。紧接着,一块发光的方形物件出现在眼前。
“我去!真有宝贝啊!这是玉吧?玉在暗处真能发光?”
许平安一下子兴奋起来。谁找到这种藏起来的暗室,心里没点期待?
嘴里嘀咕着,他已经快步上前,把那块发光的玉捡了起来。
“这玉还是温的——咦,这是……金子!!!”
“发了!发了!”
借着玉的光,许平安看到三金条就躺在旁边,赶紧一把捞过来。
“呸!这什么味儿!”
金条一拿到手里,一股浓烈的臭味直冲鼻尖。
“这味儿也太冲了,先收起来吧,等出去了再说!”
把金条塞进空间,许平安举着玉块当手电,继续打量这间地下室。
转了一圈,只看到一张桌子和一个木架子,上面光溜溜的,啥也没有。
“咦,这是……另一个出口?”
好东西没找到,倒是让许平安发现了另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算了,先出去,搞个亮的东西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