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都快瞅瞎了,也就看出个大概轮廓。天快黑了,他可不想待在这儿过夜。
心里打定主意,口袋里多了三金条,许平安的胆子也壮了不少。他二话不说,朝着那个看着像出口的洞口走去。
十分钟后,扒开高高的野草,许平安终于又看见了光。
“呼——还真是个出口,幸好幸好。贝贝啊贝贝,你可真是我的幸运猫——不对,是招财猫!”
“喵呜~”
“嘿嘿,走吧!等会儿找个地方把金条卖掉,我非得给你买条鱼吃,就这么定了,耶稣来了也拦不住!哈哈哈!”
许平安叼着草茎,脚底生风,心情别提多痛快了。
不光从那个鬼地方溜了出来,还白捡一波好东西。那三金条加上一块玉佩,搁这年头,够他吃喝不愁好一阵子了。
从草丛里七拐八拐钻出来,费了半天劲,总算上了大路。
他揉揉肚子,嘀咕起来:“饿了。天都快黑了,就算弄到火柴,今晚也别想摸着原来的出口。算了,进城,大不了去警察局窝一宿。”
想到那两样宝贝,他咧嘴一笑,伸手就想去摸。
结果一摸兜,笑容僵在脸上。
“我黑切呢?……不对,串戏了。我金条呢?玉呢? ……”
意识沉进那个一立方米的空间里,里头空空荡荡,那两样东西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愣了两秒,猛的回过神:“不对,这空间……怎么一下子大了这么多?”
原本就巴掌大点的地方,这会儿像是被人拆了墙,扩成了个新天地。
“不是吧,难不成这才是我的空间?我就说嘛,哪有人空间才一立方的?现在这么大了,不知道我自己能不能进去?”
念头刚闪过,他整个人就直接在原地消失了。
再睁眼,许平安傻愣愣地站在一座山脚下。
说是山,其实也没多高,撑死了六七层楼的样子。
山上光秃秃的,一草都没有,但山脚下面却铺了一大片草地,他扫了一眼,估摸着少说得有一千平米。
“咦?这儿怎么不冷?乖乖,这才像个空间该有的样嘛!就是差点什么,有山有地,偏偏没水。”
他脑子里这个念头刚落,面前的地面就跟被人挖了一铲子似的,凭空多出来个圆坑。
可坑里头是的,一滴水都没有。
“不是吧?我随便一想就能变东西?这也太……太牛了吧?这不就是我的世界么!嗯,肉夹馍给我来一个。”
他盯着远处凭空冒出来的馒头和那盆猪肉炖粉条,意念动了一下。
下一秒,一个馒头自己飞了起来,往菜里一卷,直接落进了他手里。
“嗯,香!真香! ,这特么是真的!”
一口咬下去,嘴里那股真实的肉香和嚼劲,让他彻底信了。
忽然,一股奇特的清香从那个坑里飘了出来。
“怎么的?出水了?”
许平安赶紧凑过去,低头一看,坑底竟然多了一小滩白色的液体。
“这是……”
他直接跳进坑里,蹲下身仔细瞅了瞅。
“这玩意儿该不会是那块玉变的吧?玉髓?那我那三金条,是不是就变出了这些山和地?”
有了这个猜测,他眼珠子一转,心里一动,那团白色液体直接飞起来,钻进了他嘴里。
“哇——这也太好喝了吧!就算是真的玉液琼浆,怕也没这味道!”
玉髓一进嘴,许平安整个人就跟飘了起来似的,浑身上下舒服得不行,比他这辈子经历过最爽的事还要爽,灵魂都快要出窍了。
“喵呜——喵呜——”
正飘着呢,一声猫叫突然钻进他耳朵里。
“贝贝!坏了坏了,贝贝还在外头呢!”
许平安猛地回过神,心念一转,整个人眨眼就回到了那片白茫茫的雪地里。
贝贝正瞪着一对圆溜溜的猫眼,满眼都是慌张,东张西望地找着什么。
“贝贝,我在这儿呢!”
幸亏这猫没乱跑,要不然他可真没法交代。要知道,自己这条命可是贝贝救了整整两回,更别提现在空间大变样,全是这小家伙的功劳。
“走,我带你去看个好地方。咕噜噜——”
许平安刚想把贝贝送进空间,肚子突然抽了一下,一股汹涌的感觉直冲下盘。
“糟糕!不会是那玩意儿不净吧?”
心里嘀咕着,他赶紧把贝贝收进空间,自己四下扫了一圈,随便找了个角落蹲下解决。
“噼里啪啦——”
一阵动静过后,浑身舒畅了不少。可还没等他抓把雪处理净,身上突然变得滑溜溜的,还冒出一股刺鼻的怪味。
“ ,厉害了!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洗筋伐髓吧?这效果也太牛了!”
一想到这儿,许平安啥也顾不上了,三下五除二脱了个精光,弯腰捞起雪就往身上猛搓。
十几分钟后,空间里暖呼呼的。
“棒梗这小子的衣服穿着还挺合身。”
套上抢来的衣裳,许平安觉得整个人跟换了副身体似的,那感觉,爽得没法说。
“嘿嘿,想我上辈子五岁学中医,十五岁就开始给人瞧病,前前后后二十年行医经验,这种事儿都没碰上过!真是太……太牛了!哈哈哈!”
“喵呜——”
“咋了贝贝,不认识我了?别急,等我再弄块玉,也给你整点好东西喝喝。”
“对了!那个地下室里说不定还有玉呢!我这不是舍近求远嘛。”
想到这儿,许平安就打算出去了。空间虽好,可外边才是真世界。
“贝贝,你在这儿看家,我出去一趟。”
也不管贝贝听不听得懂,他念头一闪,人又到了外面。
“妈呀,鬼啊!!!”
许平安刚一现身,身后就传来一声惨叫。紧跟着,一个人影从他旁边窜出去老远,带起一股酒味。
“得,我被当成鬼了。好在这家伙好像喝了酒,看来以后进出空间得小心点。”
许平安一下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嘿,我说这位同志,我不是鬼,等等我,我跟你一块儿进城!”
他想了几秒,冲那个跑远的人喊了一嗓子。谁让这附近就他一个活人呢,自己对这四九城,可是一点儿都不熟。
“妈呀!鬼还会说话!救命啊,有鬼!”
前面那人脚步不稳,被许平安这么一叫,吓得跌跌撞撞又跑了起来。
雪地滑得要命,他摔了一跤又一跤。
“同志,你看清楚了,我是人,就是跟你问个路!”
许平安小跑着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喊。
“别过来,你别过来!我许家就我一个独苗,你饶了我吧!我许大茂发誓,以后一定做个好人,再也不敢坏事了!”
前面那个身影没停步子,嗓音抖得厉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话。
“许大茂?嘿,真是这家伙,这人坏得透透的,既然是他,那我也没啥好愧疚的了!”
许平安一琢磨,前边这位是许大茂,嘴角就咧开了,看来他跟那个全是混账玩意的院子缘分不浅。
“许大茂,你了一堆缺德事,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许平安换了副腔调,声音压得低,吼了这么一句。
“啊!鬼啊!别,别碰我!我拿钱,我拿钱给你,求你了!”
许大茂本来就灌了几杯,一听这动静,魂都差点飞了,一边扯着嗓子嚎,一边从兜里摸出钞票往后扔。
“哟呵,还有这种好事?正愁没钱花呢!跟棒梗一个德行,许大茂这小子也是我的‘送财童子’啊!”
捡起地上的票子,许平安一扫就知道是真的,乐得不行。他步子没停,一边走一边弯腰捡钱,跟着许大茂的影,继续往四九城方向赶。
过了半个钟头,天彻底黑了下来。
许平安还是不紧不慢地跟着许大茂,不过他的目光早被周围那些景致勾走了。那些老式的房子透着股文化味儿,路上摆着些半新不旧的物件,偶尔冒出来几个裹着棉袄的路人。他用自己后世的眼睛看这一切,觉得跟做梦似的。
“开饭了!”
“哇,肉!我要吃肉!”
“哈哈,吃吧吃吧,今儿过小年,大伙儿都有份!”
路过一户人家时,院子里传来的热闹动静,让许平安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那种话里藏着的满足和快乐,放到以后,怕是再也听不到了吧。
“喂,天都黑了,你们俩在大街上晃什么呢!”
突然,一道喊声打断了许平安的思绪。
他扭头一看,一个穿大衣、戴棉帽、胳膊上别着红袖章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嘴里呼出一团团白气。
“救,救命!帮我...”
这时,他又听到近处传来的声响,才发现许大茂不知道啥时候瘫在路边了,整个人已经吓得没了魂。
“我去——怪不得会被人家盯上,原来是这家伙撑不住了!”
许平安瞬间猜到了原因,赶紧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小跑到许大茂跟前,还故意摆出害怕的表情。
“哟,喝高了啊?小孩儿,你知道他家在哪儿不?我送你们回去?”
那人走近后,随意扫了两眼,也没多问,张嘴就来了一句。
“呕—警,警察,有鬼!有鬼!呕—”
许大茂被吓破了胆,又灌了不少酒,刚才一顿猛跑灌了冷风,这会儿开始翻江倒胃地吐。
“呸!搞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要不是看你醉成这样,我非得...”
“叔叔,我家住四合院里头,我哥他喝多了。”
许平安见警察这副反应,赶紧用小孩的口气帮忙解释了一句。
“你哥?行,今儿过小年,我就不跟他计较了。我说小孩儿,城里的四合院多了去了,你让我上哪找你家?要不你们先跟我去岗亭,给你哥醒醒酒?”
“呃—我们那儿有个一大爷,是八级工,特别厉害,还有个二大爷,七级工,对了,还有个傻子,做饭特别拿手。”
许平安只好这么引导那男人。这也是他眼下能想到的招了。毕竟许大茂是自己给吓成这样的,还主动给他送了“过路钱”,把他平安送回院子,也算是两清了。
“哟,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易中海跟刘海中,对对对,就是你们院儿,哈哈,那可出名了,想不知道都难!成,跟我走,我捎你们一程。”
许平安话音一落,那汉子立马来了精神头,嘴里答应着,伸手就把许大茂架了起来,接着迈开步子往前赶。
走了大概五分钟,绕过一道街角,没多远,一座带木角楼的四合院大门就杵在了许平安眼前。
“这不就是后来火遍全国的‘四合院’嘛!真不赖,这房子,盖得确实漂亮!”
许平安站在门口,没往里迈,也没打算进去。他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还套着棒梗的衣裳,心里门儿清,要是撞上老贾家那帮子人精,自己非得被扒个精光再撵出来不可。
“来人呐!快出来个人,瞧瞧这是谁家的崽子喝趴下了,赶紧认领!”
“大茂!大茂你咋了?警察同志,我家大茂他……”
“认识?那就好,他没事,就是喝高了!”
“这咋回事啊?”
“哟,是许大茂啊!这小子咋不喝死在外头!”
“傻柱!你,你嘴里就没句人话!”
“傻柱,你给我闭上嘴!这位同志,多谢了,我是这院里的一大爷。”
“我是刘海中,二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