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看着被抓出来的人里,还有自己的同伙。
他才明白,什么给世子妃选陪葬,就是找理由,清除侯府里的钉子!
不管是被赶出侯府,还是被苏家人所,他的任务就算失败了,一样没命!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废物世子,哪里来的能量,居然抓的这么准!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精光毕露,哪还有半点老态!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去死吧!”
他袖口一抖,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从手臂滑入手中,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刺苏晚咽喉!
速度之快,一看就是武功高手!
“世子小心!”
松青吓得魂飞魄散,想要扑过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侯夫人更是惊得站起身,吓得面无血色。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纷纷抽吸了一口气,惊恐地看着那匕首刺向世子的喉咙。
速度之快,一看就是个高手!
苏晚心底冷笑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脚下一错,身形如鬼魅般侧身闪过,红袍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张扬肆意。
“啪!”
折扇猛地合拢,如同一铁棍,狠狠地抽在扫地老仆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
扫地老仆一声惨叫,匕首脱手飞出。
苏晚动作未停,折扇顺势上挑,直击老张头下颌。
紧接一记回旋踢,重重踹在他口!
“噗!”
老张头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三丈远,重重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瞬间整个前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还是那个只会吃喝玩乐、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世子吗?
这身手,这狠辣,分明就是个神!
所有人更加低下头,不敢惹怒此时的世子。
苏晚甩了甩衣袖,缓步走到扫地老仆面前。
抬起右脚踩在他的咽喉上,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想本世子?这点本事可不够!”
“松青!”
“在!”
松青看着自家主子,眼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原来世子这么厉害!
定是上次的了重病,想通了,不再伪装了!
“把他舌头割了,手脚废了,丢到苏府门口,当众打死!”
“告诉百姓,这就是叛主的下场!”
处理完扫地老仆,苏晚转身看向跪着的三十多个人,笑了。
“你们要不要也出手试试?”
“若本世子死了,侯府绝不追究,给你们自由身!”
三十多个人,无人敢心存侥幸。
这个废物世子,能够一次性准确的将他们这些眼线找出来,恐怕早就在暗地里把他们十八代祖宗都调查清楚了!
自己死小,连累全家就不好了!
苏晚慢悠悠地围着这是三十多个人,踱着步子,目光再一次又落回之前的人群里。
指着几个瑟瑟发抖的丫鬟婆子身上,笑道。
“你们说说吧,是谁要毒世子妃?”
“不说,那就跟他们一样,尝尝剥皮抽筋的滋味。”
扑通!扑通!
不少胆小的丫鬟和婆子吓得跪倒在地,其中有几个小丫鬟和婆子磕头如捣蒜。
“世子爷饶命!世子爷饶命啊!”
“奴婢一时鬼迷心窍,收了红袖姑娘的钱,她让奴婢监视世子的举动……”
“老婆子收了红袖姑娘的钱,她只是让奴婢多给方姨娘送点吃食!”
苏晚看着这群痛哭流涕的叛徒,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她转头看向侯夫人,恢复了平里的几分慵懒。
“母亲,剩下的,就交给您了。”
侯夫人点点头,威严地挥了挥手。
“来人!把这些人全部押下去,严加审讯!”
“整理好证词,送官府!”
经过雷厉风行的一通清洗,整个侯府的下人少了大半,剩下的皆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娘,府里空了,得填人了。”苏晚对着侯夫人道,“孩儿与松青去西市的牙行转转。”
侯夫人一愣。
“晚晚,才清除一批人,就去买人?合适吗?”
“时间也不早了,你让下人去就行了,何必亲去?”
“娘,趁各方势力还没反应过来,买回来的人才是最安心的!”
“更何况关于整个苏府身家性命,我不亲自去自挑,不放心!”
侯夫人想着也是这个理,点头同意了。
……
……
西市,穷人区。
人声鼎沸,污秽遍地。
这里充斥着汗臭味、牲畜味,还有那一双双麻木绝望的眼睛。
苏晚摇着那把画着肥猫的折扇,带着松青在内好几个打手,在泥泞的道路大摇大摆走着。
偶尔调戏一下路过的民女,肆意张狂。
毫不遮掩自己的嚣张和纨绔,彰显侯府奢华。
很快来到西市最大的牙行。
牙婆是个、眼色活络的,带着苏晚等人来看看这次的货。
苏晚让松青先去挑选,要老实,话少,活麻利的。
很快就挑选了十多人。
在苏晚决定好后,准备打道回府,余光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蜷缩在角落。
他低着头,乱蓬蓬的头发像枯草一样遮住了大半张脸。
露在外面的半张脸,皮肤被烧得焦黑蜷曲,狰狞如厉鬼,让人看上一眼都要做噩梦。
仔细看,他的一条腿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显然是个瘸子。
牙婆见苏晚盯着那人看,连忙赔笑。
“世子,吓坏了吧!”
“他也不容易,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得太重,成了哑巴,瘸了腿,脸也毁了!”
“小的也是瞧着可怜,才收了他!”
“若世子不嫌弃,小的不要钱,他力气大,只给世子每赏他口饭,饿不死就行!”
苏晚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人很眼熟,但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
“抬起头来。”
流浪汉身躯微颤,犹豫几下,还是缓缓抬起头。
嘶!
松青看后,下意识抽吸一口冷气。
这张脸实在是太恐怖了,半边脸完全看不出原有的容貌,红肉翻飞,在暮色下犹如修罗。
苏晚却抓住了对方很细微的眼神,有躲闪,有极力压抑的痛楚,更有欲言又止。
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