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赵虎重重砸在地上,连惨叫都被摔回了肚子里,只剩下一阵猪般的哼哼。
全场围观的学子,眼珠子都碎了一地。
赵虎可是赵将军的幼子,从小学武,虽然不是顶尖,但在他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面前,如同猛虎的存在!
苏景奕这个废物,居然一招就将其撂倒了?!
假的吧!
他们是出现幻觉了?!
“轮到你们了!”
苏晚并未停手,折扇猛地合拢,如短棍般握在掌心,朝着刚才叫嚣的学子袭去。
其余几人如梦初醒,怪叫着一拥而上。
“我们人多,一起上!弄死他!”
苏晚冷哼一声,不退反进,身形如电冲入人群。
“啪!”
折扇狠狠敲在一个纨绔的手肘麻筋上,痛得对方瞬间捂住手臂。
提膝,顶腹!
那人弓成了大虾,口吐白沫跪倒在地。
转身,回旋踢!
脚上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接将试图偷袭的一人踹飞三米远。
没有花哨的招式,全是前世练的佣兵人技!
快!准!狠!
不过短短十几息的功夫。
地上便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哀嚎打滚的公子哥。
这一幕,太过于骇人听闻。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白马书院恶少团,如死狗般被人踩在脚下。
不少被他们欺负的学子,忍不住拍手叫好,看向苏晚的眼神,都多了一份崇拜。
苏晚理了理微乱的衣袖,没有看四周人一眼,缓步走到还在试图挣扎爬起的赵虎面前。
抬脚。
狠狠踩在了赵虎那颤巍巍的肥肚腩上!
“唔!”
赵虎双眼暴突,一口酸水差点喷出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苏晚弯着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底一片冰寒。
“赵公子,之前不是怕你,而是本世子不想搭理你,如今你应该知道,谁才是废物了吧!”
脚下微微用力,碾磨着那堆肥肉。
痛感瞬间传遍全身,赵虎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直流。
“苏……苏景奕!你敢打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呵!”
苏晚轻笑一声,手中折扇轻轻拍打着赵虎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打不过就喊爹?果真是个废物!”
苏晚猛地俯身,声音压低,透着刺骨的意。
“别再来找我麻烦,否则我会让你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懂?!”
赵虎对上那双如深渊般的眸子,竟然有种见到自家老爹的感觉。
他吓得当场打了个尿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晚嫌恶在赵虎的肚皮上蹭了蹭鞋底的灰,才收回脚。
仿佛踩到了什么脏东西。
“松青,走了。”
她懒得再看地上这群垃圾,转身向书院大门走去。
一直站在原地的松青,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家……世子居然如此残暴?!
“还愣着作甚?要本世子请你?”
苏晚回头,挑眉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小厮。
“啊?来……来了!世子爷您慢点!”
松青这才猛地回神,眼眶微微发红,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世子爷终于硬气起来了,让他的腰杆子都比平里挺直了三分。
围观的学子们大气不敢出,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一个个松了口气。
书院门口一片狼藉,遍地都是捂着肚子、抱着大腿哎哟喊疼的权贵子弟。
而在人群的最外围。
一身锦袍的李泽轩僵立在原地,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
他死死盯着苏晚那挺拔如松的背影,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涛骇浪,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怎么可能?
苏景奕那个废物,平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今竟凭一己之力,挑翻了赵虎这群人?
有猫腻!
……
……
苏晚进入讲堂,喧闹戛然而止。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她身上,有惊恐,有鄙夷,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这些学子早早就进了讲堂,并不知道白马书院门口发生的事情,即便知道,他们也不屑一顾。
武夫才动拳头,文人只诛心。
苏景奕这样的粗人,这样的废物,只配动手了!
苏晚视若无睹,径直走向角落里那个属于哥哥的位置。
“苏世子好大的威风。”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沉默。
前排,一个头戴玉冠的少年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苏晚抬眼一眼,她认识。
刘浩,礼部侍郎之子,平里最爱自诩清流,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
为了融入哥哥的生活圈子,她花了接近半个月的时间,将哥哥身边所有的人几乎都认了一个遍,重要的角色还着重调查过。
刘浩手中折扇轻摇,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苏晚。
仿佛在看一个没文化的粗鄙之徒。
“平里装的人模狗样的,今在门口逞凶斗狠,倒是让本公子大开眼界。”
刘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不过这白马书院乃是圣人教化之地,考的是学问,论的是才情。”
“不知世子爷这满脑子的肌肉里,可装得下半点墨水?”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苏晚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书案上的笔墨,动作优雅,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贵气。
“所以呢?”
冷冷淡淡的三个字。
噎得刘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哄笑声戛然而止。
众学子面面相觑,这废物世子,怎转了性子?
平里,都不怎么答话的!
刘浩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本公子只想向苏世子便讨教一个问题。”
苏晚将他发难,显然是有备而来。
刘浩环视四周,拔高了音量,生怕别人听不见。
“敢问世子。”
“若有一官员之子,目睹其父收受巨额贿赂,甚至为了遮掩罪行,欲一无辜平民灭口。”
“身为儿子,是该大义灭亲去官府告发?”
“还是该恪守孝道,帮父亲隐瞒罪证?”
图穷匕见!
这个问题,极毒!
若回答告发,便是不仅不孝,更是绝情绝义,足以被世人戳着脊梁骨骂死。
若回答隐瞒,那便是包庇罪犯,视国法如无物,更是品行败坏。
进退维谷,左右都是死路!
周围的学子瞬间听懂了其中的玄机,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请教问题。
这分明是要把苏景奕往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