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拿着书,漫不经心的翻开书页。
入目便是两具白白纠缠的画面。
画师笔力深厚,那眉梢眼角的春情,活灵活现。
苏晚的视线定格在几行露骨的文字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嘲。
方溪月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一脸懵懂的看着众人。
“夫君……”
还未等她开口,苏晚猛地抬手,宽大的袖袍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
没有任何犹豫,用尽了十成十的力道。
“啪!!!”
清脆的耳光声如同惊雷炸响。
在大厅内回荡不绝,震得人心头发颤。
这一巴掌,是替哥讨的利息!!
方溪月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发髻彻底散乱,如同疯妇。
原本白皙娇嫩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充血,高高耸起,透着诡异的紫红。
嘴角崩裂,鲜红的血液蜿蜒而下,滴落在她那条烟粉色的罗裙上,触目惊心。
方溪月被这一巴掌打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她捂着脸,许久才回过神,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满是惊恐与错愕。
怎么会?!
刚才还在为自己求情的废物,怎会对她下此毒手?!
她身为太傅之女,从未被如此对待过!
即便是做妾,也会看着娘家的面上,给她几分薄面。
这个废物世子居然敢动手打她!
“姑爷!”
红袖见自家小姐被打,赶紧上前,挡在方溪月面前。
“我家小姐好歹也是太傅嫡女,太子的表妹,你怎可对她动手?!”
这一瞬间,苏晚惊觉红袖会武功!
若不是自己躲避及时,已经被对方袭击了!
红袖是太傅给方溪月护卫,还是二皇子的人?!
不管是谁的人,不得不防!
方溪月冷声道:“若你们苏家不给我一个理由,我今就去找太子表哥!”
“你自己好好看看!”
苏晚冷哼一声,俊美的脸上阴云密布,将是手里的书籍狠狠甩在方溪月的脸上。
书页锋利的边缘划过她原本就受伤的脸颊,又添一道红痕。
“贱人!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解释!现在就给本世子解释!”
苏晚继续演戏,气得手指都得发抖,双目赤红。
怒吼声,震得厅堂上的茶盏都在轻颤。
“你和那个二皇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无私情,这满京城为何会有这种脏东西流传?!”
“本世子倒要看看你要如何狡辩?!”
方溪月身子猛地一僵,怎么跟二殿下有关?
她顾不得脸上辣的剧痛,颤抖着手抓起地上的那本画册。
书页翻开,几幅不堪入目的春宫图赫然映入眼帘。
那画工极其精细,甚至连她隐秘的朱砂痣,都描绘得一清二楚!
轰隆!
方溪月脑中最后的一弦,彻底崩断了。
她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苍白得跟白纸一般。
这怎么可能?!
这颗痣极其隐秘,除了贴身伺候的红袖和二皇子以外,本无人知晓!
不,不能认!
一旦认了,她就真的完了!
巨大的恐惧如水般涌来,方溪月猛地扑上前,死死抓住苏晚的裤脚。
“夫君!我是冤枉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眼泪混合着嘴角的血迹,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你可以查!”
“我本就不认识什么二皇子,更没有做过这等不知廉耻之事!”
“那红痣……那是凑巧!定是那画师胡编乱造撞上了!”
苏晚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如死狗般乞怜的女人,眼底只有无尽的冷漠。
凑巧?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凑巧!
她微微侧目,余光扫过一旁满脸戒备、浑身紧绷的红袖。
这是又想对她动手?
不过,眼下还不是与太傅府撕破脸皮的时候。
“冤枉?证据就在这里,要我如何信你!”
苏晚冷笑一声,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满京城都在传阅你的风流韵事,连红痣都对上了,你跟我说是冤枉?”
“夫君,你要相信我啊!”
方溪月惊慌地哭得嗓子都哑了,手指死死扣进苏晚的锦袍里,指节发白。
“空来风,其必有因!”
“不管你是不是冤枉,我们侯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侯夫人听见方溪月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出了这档子事,皇上也不会说什么,直接休了!”
听见被休,方溪月更是急了。
她好不容易进了苏家,还没完成二皇子交代的任务,她怎么可能轻易被赶出去!
“婆母,我爹是当世大儒,我身为她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更何况,我已嫁到苏家,生是苏家的人,死是苏家的鬼,绝无二心!”
“定是我爹爹的政敌,想用这样的手段,来挑拨苏方两家的!”
苏晚看着方溪月努力要留住苏家的样子,心中嗤笑。
若是放在戏台上,倒是个角儿。
可惜,用错了地方。
她猛地抬腿,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方溪月的肩膀上。
“滚开!”
“本世子嫌脏!”
方溪月身子一歪,再次狼狈地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呼。
琥珀冷眼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狠厉,很快恢复往的温顺。
她缓缓起身,上前轻柔地拉了拉苏晚的衣袖,撒娇道:“夫君,何必跟这样的人动怒!不值得!”
“还是你懂事!”
苏晚一把将琥珀搂在怀里,冷飕飕地看着地上跪着的方溪月,满眼嫌弃。
“这件事,本世子会让人去查个水落石出!”
“在知道真相之前,你就是不清白的!”
“来人!”
一声厉喝,早就等在门外的两个粗使婆子立刻冲了进来。
“把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给我拖下去!”
苏晚指着地上的方溪月,语气森然,不容置喙。
“关进柴房三,面壁思过!”
“没有本世子的命令,谁也不许探视!”
方溪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夫君,不要……”
一般犯错的妇人不是跪祠堂吗?为什么会是柴房?
那是下人犯了大错才去的地方啊!
柴房阴冷湿,不见光,还有老鼠和蟑螂,她不要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