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瑾尧冷冷地看着苏晚,目光如炬。
“若不是你,为何在昨大婚之当众羞辱方家小姐?”
“明明是你玷污了方家小姐,却怨恨她闹得人尽皆知,让皇上下旨,迫娶她!”
“不管如何,她也是太傅之女,太子表妹!”
“你居然让一个丫鬟当主母,如此羞辱她,安的什么心思!”
“种种迹象,本皇子有理由怀疑,这事就是你做的!”
苏晚心里不由得啧啧冷笑。
仅仅如此,就沉不住气了?
“听二殿下的意思,今来苏府是为方姨娘打抱不平?”
“看来二皇子与方姨娘之事,也不是空来风啊!”
苏晚抬眼,手中的折扇却指着小人书,嘴角扬起时有时无的笑意。
目光忽得从陈瑾尧脸上移开,直视方太傅,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本世子喜欢的是琥珀,既然她敢算计,就得承受后果!”
“即便是个妾,那也是侯府的半个主子!”
“谁知道这贱人心生嫉妒,心狠手辣!竟对主母下毒!”
陈瑾尧和方太傅听见这话,心头一颤。
那个贱人中毒了?
这事,不是他们的计划啊!
“太傅大人!”
“世子妃如今还在生死线上挣扎,不知能不能活过今晚!”
“这笔账,本世子该找谁算?”
苏晚越说越激动,一步步近方太傅。
气势竟然丝毫不输这位当朝一品大员。
方太傅从未被人如此咄咄人过,更何况还是一个废物世子。
一时之间,被苏晚怼得哑口无言。
“苏景奕,你口口声声下毒,证据呢?”
“没有人证物证,就想定当朝太傅嫡女的罪?”
“谁知道,这不是你为了铲除异己的戏码?!”
“殿下不愧是殿下,思虑就是周全。”苏晚轻笑一声,看向出声帮方太傅的陈瑾尧,“铲除异己的戏码?”
“二殿下是在暗示,本世子为了除掉妾室,不惜毒最爱的正妻,来演这出苦肉计?”
目光在二皇子和方太傅之间来回扫视,她语气变得玩味而尖锐。
“敢问二皇子,本世子图什么?”
“图让全京城看我苏家后宅不宁的笑话?”
“还是图……得罪死方太傅,让我父亲在朝中多一个不死不休的政敌?”
苏晚看向方太傅,语气森然:“太傅大人,下毒丫鬟的本世子扣下了,物证也封存了,还有府医的诊断。”
“您若觉得不够,我们可以一起去敲登闻鼓,请陛下圣裁!”
“让陛下好好查查,小人书是本世子所为,还是您方家诬陷!”
“更要好好查查,方姨娘如此心狠手辣,是方太傅纵女行凶,还学方太傅依样画葫芦?!”
“你……你……”
这一顿输出再一次砸在方太傅昏头转向,他指着苏晚,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小子的嘴,太利索了!
完全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方太傅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看向陈瑾尧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惧和求助。
女儿下毒就下毒,为何还要让这个苏景奕抓住把柄!
蠢!
太蠢了!
若真闹到皇上面前,方家一点好处都讨不到,还会惹来一身!
陈瑾尧没想到局势逆转这么快,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这个传闻中的草包世子,竟然如此难缠!
滑不留手,像条泥鳅!
“苏景奕,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休想岔开话题!”
陈瑾尧冷哼一声,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
“下毒之事,自有官府查办。”
“本皇子与太傅来苏家,是为了小人书之事,你必须给个交代!”
“若是查不出幕后主使,本皇子唯你是问!”
这完全是不讲道理了!
摆明了,要以势压人!
苏晚心中冷笑更甚。
既然你们不要脸,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忽得收敛了脸上的愤怒,苏晚换上了一副极为恭敬,却又带着几分无赖的笑容。
“殿下既然认定这事是本世子做的,不如这样吧。”
苏晚双手伸到陈瑾尧的面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殿下,你直接把本世子拷走,抓进大牢。”
“反正本世子也不想活了。”
“媳妇快死了,绿帽子戴稳了,还被人冤枉!这子也没法过了!”
“进了大牢,有吃有喝,还省得面对这些糟心事。”
“来来来,殿下,您带绳子了吗?”
“要是没带,本世子自己绑!”
说着,她就要扯下腰带将自己的双手捆住。
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简直能把人气得当场升天。
“你……”
陈瑾尧气得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之人!
抓他?
怎么抓?
且不说苏侯爷战功赫赫,手握重兵。
单说这理由,因为几本小人书抓了世子?
传出去,皇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到时候全天下都会议论,二皇子为了遮掩丑事,胡乱抓人顶包!
那才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这个苏景奕,真是疯的可以!
把他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方太傅也看出来了。
今这亏,他们是吃定了。
不仅没讨到说法,反而还被反咬一口。
方溪月下毒的事,若是苏家真的追究起来,也是个烦!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苏世子!”
“今之事,老夫记下了!”
方太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眼神阴鸷地盯着苏晚,仿佛要将她看穿。
苏晚下意识又躲到侯夫人身后。
侯夫人深呼吸一口气,厉声道:“方太傅,你想要威胁我们永安侯府?!”
“即便侯爷不在府内,我也是一品诰命夫人!”
“若是想斗,我们侯府未必会输你太傅府!”
“你……老夫不跟你这个妇道人家耍嘴皮子!”
“山水转,咱们走着瞧!”
说完,方太傅一甩袖袍,转身就走。
背影显得有些狼狈,又带着几分萧索。
陈瑾尧转身跟着离开。
离开前,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晚。
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轻视,而是多了一丝审视和忌惮。
两人身后跟着的一众家丁侍卫,也如水般退去。
“方太傅,你最好祈祷,琥珀能活下来。”
“否则,方姨娘的下场可不会太好哦!”
苏晚朝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大声喊。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