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苏晚眼神如刀,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这三,只许给她清粥小菜。”
“让她好好清醒清醒,自己在是苏府到底是什么身份!拖下去!”
几个婆子得了令,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架起方溪月就往外拖。
“放开我!我是当朝太傅的嫡女!是太子哥哥的表妹,你们敢碰我!”
方溪月拼命挣扎,凄厉的尖叫声划破长空。
苏晚看着方溪月被拖走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方溪月,苏家是你的!
柴房仅仅是个开始!
红袖整个人都是懵的,这个废物世子不应该先调查吗?
为何直接关自家小姐柴房?!
苏家的人竟敢如此对待小姐,这不是打太傅府的脸吗?!
等老爷和二皇子大事成了之后,她定然要帮小姐将苏家人狠狠踩在脚下!
红袖愤恨的想着,一抬眼就对上了苏晚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心头一颤!
难道……
不,一定不是!
一个废物世子,绝对没有这样的脑子!
红袖咬了咬牙,手中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最终不敢轻举妄动。
她朝着众人福了福身,朝着方溪月被拖着的方向追了出去。
刚出门,她就看见一个黑影闪过,身形极快,方向正是柴房。
难道苏家要对她家小姐动手?!
喧闹的大厅随着闹剧结束,陷入了一片死寂。
侯夫人看着眼前一身男装、神情冷峻的女儿,眼眶瞬间红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抚上苏晚那张为了掩人耳目而涂得略显暗黄的脸庞。
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砺,哪还有半点女儿家该有的娇嫩。
“晚晚……”
侯夫人声音哽咽,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为了侯府,为了你哥,真是委屈你了!”
如今皇上身体不太好,几位皇子觉得太子德不配位,都起了夺嫡的心思。
自家老爷性子耿直,手握三十万大军,即便被皇上猜忌,依然效忠皇上一人。
正如此,中立的苏家变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
几位皇子极力拉拢同时,又担心苏家会投靠其他人,暗中想毁了苏家。
若不是如此,她的儿子不会死,她的晚晚也不需要女扮男装,保全苏家!
苏晚并没有躲闪母亲的触碰,只是眼底的寒冰稍稍融化了几分。
她轻轻握住侯夫人的手,指腹擦去母亲脸上的泪痕。
“娘,我不委屈。”
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
“哥哥与方溪月是赐婚,即便大哥死了,她也是要遵从圣旨嫁入苏家的!”
“他们是想踩着哥哥尸体上位,那也得有这个命!”
“只要能查出害死哥哥的真凶,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她眼底闪过一抹厉色,那是从爬回来复仇的恶鬼才有的眼神。
侯夫人心头一颤,既欣慰又心疼,只能紧紧回握住女儿的手。
过了半晌,侯夫人的情绪才稍稍平复。
她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有些担忧地问道。
“晚晚,你方才为何要将方溪月关进柴房?”
“按规矩,即便是犯了大错的妻妾,也该是跪祠堂罚抄女戒才是。”
“柴房阴暗湿,若是传出去,恐怕太傅府那边不好交代。”
苏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转身走到太师椅旁,重新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祠堂?”
苏晚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嫌恶。
“方溪月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若是让她进了祠堂,我怕脏了列祖列宗的眼!”
“更何况……”
苏晚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精光。
“那女人心肠歹毒,若是狗急跳墙,一把火烧了咱们苏家的祠堂怎么办?”
侯夫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说不一定,那个疯女人还真能出这等事来!
“我若是让她跪在祠堂,只怕她不但不会悔过,反而会借机与二皇子在列祖列宗面前行那苟且之事!”
“到时候,咱们苏家的祖宗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这……这也太荒唐了!”
“难道她真的与二皇子……”
侯夫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娘,她与二皇子早已暗通款曲,珠胎暗结。”
“设计陷害大哥,除了进入苏府打探消息之外,也是给肚子里的野种找个爹!”
苏晚身子微微前倾,指了指书籍,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嘲讽。
侯夫人很快明白,风靡京城的小人书是自家女儿的手笔,下意识问。
“太傅府不应该支持太子吗?”
“太傅是太子的老师,也是舅舅,为何会跟二皇子纠缠不清?”
“只能说明,太子给的筹码不如二皇子!”苏晚笑道,“娘,别担心,一切有我!”
“夫人,小姐,方小姐被关柴房,红袖肯定回太傅府报信去了!”
一旁沉默的琥珀,忽然开口,语气里都是担忧。
“若方太傅以此为由,上门兴师问罪,甚至告到御前,我们该如何应对?”
苏晚看着母亲也跟着焦虑的模样,上前捏捏母亲的肩膀。
“娘,您别被琥珀这丫头给吓住了!”
她抬起头,目光如炬看向门外,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自信。
“方太傅没有找到证据或者理由,是不会上门的。”
“不但不会上门,他甚至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侯夫人一愣。
“这是为何?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苏晚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对人性的洞悉。
“对于方太傅那种视名声如性命的文人来说,女儿的名节,比女儿的命更重要。”
她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那本散落在地上的书册。
“如今满京城都在传阅这本画册,方溪月地名声已经臭不可闻。”
“即便众人知道是假的,也不妨碍作为饭后的谈资。”
“若是太傅此时上门质问,岂不是等于昭告天下,画册上的人就是他的方家嫡女?”
“这种辱没门楣的丑闻,他捂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把脸凑上来让我们打?”
“他不仅不敢来,还得帮着我们把这件事压下去!”
“因为一旦闹大,毁的不仅仅是方溪月,更是整个太傅府的清誉,还有二皇子的夺嫡大计!”
“除非,有证据证明这事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