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看了看距离,点点头,从兵器架上随手取下一把普通的黄桦弓。
试了试弦,太软,但也凑合。
她抬眼,漫不经心地扫了刘浩一眼。
“射靶子太无聊,要不要换个花样?!”
刘浩一愣:“那射什么?”
苏晚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寒芒。
“射……你!”
话音未落。
苏晚手中的长弓瞬间拉满,如一轮圆月!
甚至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崩!
一声清脆的弦响,如惊雷炸裂!
利箭化作一道残影,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刘浩瞳孔骤缩。
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他甚至来不及眨眼!
砰!
利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那顶象征着世家公子体面的白玉冠,忽然炸裂!
碎片四溅!
刘浩那一头精心打理的长发,此刻披头散发,如同疯子。
“啊!”
“苏景奕,你要什么!”
刘浩吓得一声惨叫,双腿发软,差点当场瘫倒。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见了鬼一样,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这是那个废物世子?
这准头!
这力道!
刚才若是在低半寸,刘浩的天灵盖都要被掀飞!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
崩!
第二声弦响!
苏晚的手指再次松开。
这一箭,更快!更狠!
直奔刘浩的下三路而去!
刘浩看着那飞来的寒芒,吓得整个人连连后退,双手死死捂住部。
“苏景奕,你敢!”
噗!
利箭比刘浩的速度还要快,精准无比地射穿了他腰间的束带,带着巨大的惯性,将他整个人往后带得一个趔趄!
“嘶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锦缎裤腰带应声而断!
那条宽松的绸裤,没了束缚,瞬间顺着大腿滑落到了脚踝!
露出了里面绣着鸳鸯戏水的红色底裤!
风一吹,整个练武场上,只有树叶沙沙声。
阳光有些……红的刺眼。
“噗……哈哈哈!”
“红裤衩!哈哈哈哈!鸳鸯戏水!”
“刘公子好兴致啊!”
爆笑声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校场。
学子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武夫子,也忍不住背过身去,肩膀耸动。
太损了!
简直是人诛心!
刘浩慌乱地提起裤子,整张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羞愤欲死。
他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苏晚拿着长弓,缓缓走到刘浩面前。
居高临下,眼神睥睨,如同看一个垃圾。
“玉冠碎了,是告诉你,脑子是个好东西,多用用!别让人以为里面装的是豆腐脑。”
“裤子掉了,是提醒你,以后夹着尾巴做人,不该招惹的不要招惹!”
“第三箭就没必要在射了吧!”
“你身上也没有让我下手的地方了!”
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微微弯腰,苏晚修长的手指挑起刘浩那狼狈不堪的头发。
“刚才的赌约,刘公子没忘吧?”
“乖乖跪下,叫爹!”
刘浩没想到自己丢了这么大个面子,死死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毒的红血丝:“苏景奕,你别欺人太甚,我爹可……”
“嗯?”
苏晚眼眸微眯,一股凛冽的气瞬间爆发。
“怎么?刘公子这是想要赖账啊!”
好可怕的气场,刘浩下意识双腿一软,瞬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噗通!
他跪了下去。
等刘浩回过神,发现自己当着全书院几百人的面,结结实实跪在了这个曾经他最看不起,肆意嘲弄的废物面前。
“刘公子还是很讲信用的,来吧,叫爹!”
众人目光炯炯地看着两人,纷纷打赌,刘浩会不会叫爹。
刘浩脸色涨成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的咬着后槽牙,屈辱的地闭上眼,声音细若蚊蝇。
“爹……”
“嗯?你说话了吗?本世子咋没听见呢?”
苏晚故将耳朵朝着刘浩的方向凑了凑。
“爹!!!”
刘浩嘶吼出声,破了音,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什么公子的体面,什么书院小霸王的威风,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我的天,还真叫了……”
“快看他的脸,哈哈哈哈,比猴子屁股还红!”
“活该!谁让他平时嚣张跋扈!”
“爹听见了,儿子真乖。”
苏晚用折扇拍了拍刘浩的狗头,像是逗弄一条丧家之犬。
“以后在书院见到你爹,记得绕道走!”
不是威胁,却比任何威胁都更具有羞辱性!
李泽轩看着苏晚潇洒肆意,红色的发带在风中飞扬的背影,不知怎的,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热血沸腾。
他狠狠拍在赵虎厚实的肩膀上,差点让赵虎摔了一个踉跄。
“看见没,赵虎你看见了没有,刘浩还真跪着叫爹了!哈哈哈哈!”
“何止是赢了,简直把刘浩的脸往地上踩!”
一个平没少受刘浩欺负的寒门学子凑过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苏景奕真是勇!”李泽轩叹一口气,“刘家父子睚眦必报的个性,定会为了找回面子,给他使绊子!”
“不管怎么样,红裤衩……嘿嘿,刘浩这名号怕是甩不掉了!哈哈哈哈哈!”
不到半,这精彩绝伦又极具戏剧性的认爹比试,连同红裤衩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京城的茶馆、酒肆、勾栏瓦舍。
成为所有人津津乐道、茶余饭后的顶级谈资。
刘浩羞于见人,直接给夫子请假回了府,直奔书房。
“爹!苏景奕太过分了,我现在都不敢出门!”
“你可得为儿子报仇!”
刘浩跪在书房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把今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自己挑衅在先的事实。
只说苏景奕如何仗势欺人,如何羞辱朝廷命官之子,如何不把《大陈律》放在眼里。
书案后的礼部侍郎刘大人看着儿子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狼狈不堪的模样,将手中的茶盏猛地砸在地上!
啪!
碎片四溅!
“好一个苏景奕!好一个永安侯府!”
刘大人面色阴沉如水,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真以为永安侯手里的三十万大军,就能在京城横着走了?”
“竟敢把我儿欺辱至此!”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刘浩面前,将他扶起,声音阴冷刺骨。
“浩儿放心。”
刘大人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森然。
“白马书院的秋猎要到了,为父会安排好一切!”
“让他断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