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侯夫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子一软,瘫坐在太师椅上。
别看刚才,能够扛住太傅和二皇子的气势,实际上吓得她的魂都飞了。
“晚晚,下次可别这样吓唬娘了。”侯夫人语重心长,“我就知道有事发生!”
“今早你离开之后,我就命人送你祖母去青风观小住一段时间。 ”
“有你师傅和师兄师弟护着,安全不用担心!”
“母亲,放心!”
“有我在,绝不会让苏家出事的!”
侯夫人叹口气,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了。
……
……
方府的马车上。
方太傅气得浑身发抖,一拳接着一拳砸在大腿上。
想要把心里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
“竖子!竖子!”
“此仇不报,老夫誓不为人!”
陈瑾尧阴沉着脸,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
“今一遭,也不算无用!”
“至少,我们都小瞧了苏景奕!”
“装疯卖傻的本事,可真是一流。”
“殿下,你觉得苏景奕是装的?”
“不不不,殿下也太瞧得起他了!”方太傅咬牙切齿道:“那废物并不是突然变成如此的!”
“从小到大,他都是如此不堪,谁能一装就是二十多年!”
“那个时候,他才多大,一个小孩子哪有这样深沉的心思!”
“真是纨绔太久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废物!”
陈瑾尧想了想,自己真是太敏感了!
苏景奕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子,有点小聪明,但并不多。
全都用在歪门邪道上了!
但,今的苏景奕给他的感觉很怪异,但是哪里怪,他又说不出来!
得派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方太傅低着头,并未察觉陈瑾尧的心思,自顾自的说着。
“溪月虽成功进入了苏府,如今的名声定是当不了主母了……”
陈瑾尧没有出声,眼中却闪过一丝厌恶。
若不是为了拉拢方家,他怎么会沾上这种蠢女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他都怀疑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是买来的!
“太傅放心,答应过的事情,本皇子不会食言。”
陈瑾尧知道方太傅在试探自己,喃喃道。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这件事压下去,至于苏景奕……”
他手中用力,那块上好的羊脂白玉瞬间碎成几块。
“本殿下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算算时间,白马书院的秋猎,不是快到了吗?”
方太傅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二皇子的意思。
秋猎场上,刀剑无眼。
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谁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殿下英明!”
方太傅满意地笑了起来。
苏景奕,这可是你自己寻死的!
……
……
侯夫人正要吩咐贴身嬷嬷搀扶着回内院,苏晚制止了。
“母亲,等会儿还得劳烦您坐镇,儿子要清理清理府中不净的东西!”
侯夫人一怔,立即坐直了身子,眼底了然,点了点头。
“好!这府里确实该洗洗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里钻!”
“松青。”
苏晚的声音不一丝温度,凉得渗人,双桃花眼里,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意。
“封锁侯府,今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将府中所有的丫鬟婆子,小厮还是护院,无论家生子还是新买的,全到院子。”
“世子妃中毒垂死,本世子要查个水落石出。”
“谁敢反抗,就地打死!”
太傅和二皇子这股东风已经借来了,自然要将家里的脏东西扫一扫。
世子妃中毒濒死,便是最好的借口。
松青原本憨厚的脸上也露出几分狠厉,立马挺直了腰杆应。
“是!”
片刻后。
侯府前院的空地上,乌压压地跪了一地的人。
上至管家账房,下至粗使丫鬟,一百多号人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晚换下白马书院的院服,换上鲜红衣裳,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斜靠在太师椅上,手中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掌心,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敲一下,跪着的下人的心头就跟着颤动一下。
“大家都应该知道了吧!”
苏晚漫不计心地开口,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的头顶。
“世子妃,今中毒了!”
“府医说了,也就是今明的事儿!”
“伺候世子妃喝茶的丫鬟被抓了,打得半死,她也不承认下毒!”
“那就是说,凶手就在你们之中!”
底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有几个胆小的丫鬟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苏晚的目光快速扫过所有人,笑意却未达眼底。
“本世子最是深情!”
“世子妃若是死了,本世子自要找人给她陪葬,路上也好伺候,是不是?”
话音刚落,人群中几个人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有的脸色变了。
苏晚眼尖,折扇猛地指向左侧跪着的一个青衣小厮。
“你,出来!”
小厮浑身一抖,强装镇定地抬起头,却不敢看苏晚的眼睛。
“世……世子爷,小的……冤枉啊!”
苏晚本不听他废话,起身上前,一脚踹在他心窝上。
“砰!”
这一脚力道极大,直接将那小厮踹翻在地,捂着口痛苦哀嚎。
“冤枉?什么冤枉?”
苏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讥讽。
“我是世子,是主人!更是侯府的天!”
“本世子说你下毒就是你下毒!要你陪葬就陪葬!”
“没有理由!”
小厮顾不得疼痛,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看着苏晚。
“看什么看,你你你,还有你们几个,都给本世子拉出来关起来!”
“等世子妃去了,就让他们一起上路!”
苏晚手指的三十多个人,松青带着强力壮的护院立刻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将三十多人拽了出来,跪到一旁。
“世子,小老儿在侯府了快十年了,能不能饶我一命啊!”
被拉出来的一个扫地老仆跪在地上,给苏晚磕头,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动容。
“十年啊……”
苏晚感叹了一声,随即眼神骤冷。
她弯腰低头,在老头的耳边低声道:“十年前就混入苏府了,真该死!”
扫地老仆心头一颤,他是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