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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00

帘子一掀,苏晚径直弯腰,将等在轿中的人一把抱了出来。

没人知道 ,红盖头下的 “新娘”,本不是方溪月,而是她的贴身丫鬟!

全场百姓瞬间炸了。

高高在上的永安世子居然真要娶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子当正妻!

“这个废物世子,还真是不把太傅放在眼里啊!”

“侯夫人也同意让他这样乱来?”

“侯夫人哪里管得住他,我看永安侯的功勋都不一定能保住……”

百姓议论纷纷,那顶金丝楠木大轿的帘子,忽得被人猛地一把扯开。

方溪月终于坐不住了,顶着沉甸甸的凤冠霞披,直接从轿子里冲了出来,那一身珠光宝气刺得人眼疼。

“苏景奕!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方溪月那张平里端庄高傲的脸此刻扭曲得厉害,手指颤抖地指着苏晚怀里的人。

“你宁愿抱个低贱的乡下泥腿子为妻,也要把本小姐晾在这里做妾?!”

“你就不怕我爹在朝堂上参你一本?!”

苏晚脚下一顿,侧过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混不吝的笑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参我一本?!”

“方大小姐,你是不是在闺阁里待傻了?”

她颠了颠怀里的琥珀,笑得一脸无赖。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我苏景奕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

“吃喝嫖赌我样样精通,名声早就臭在大街上了,也算是顶风臭十里。”

“我还要什么脸?我要脸什么?”

“这些年参我的折子还少吗?皇上为什么没动我苏家,还不是我是苏家的独子!”

“再说了,我们这点破事,皇上会管吗?!”

赐婚的圣旨她早就找人拓印很多份,分发给御史台各个大人,有理有据,让方家参了也白参!

“若方大才女真受不了,大可不嫁,抬着嫁妆回去吧!”

苏晚说完,本不看方溪月那张气得煞白的脸,抱着琥珀就往侯府大门里跨。

琥珀把脸死死埋在苏晚的肩窝里,忍笑忍得厉害,身子都在发抖,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小姐……方家小姐脸都气绿了……”

“都这样羞辱了……她还是跟上来了,一直瞪着咱们呢!”

苏晚目不斜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脚下的步子迈得稳稳当当。

“那是自然,方家费尽心机想要攀上苏家,不就是为了把这颗钉子扎进我们苏家么!”

“既然给了她活命的机会,她不要,非要上赶着找死!”

“我们就该尊重她的命运!”

进了正厅,高堂之上,侯老夫人与侯夫人端坐着,只是那脸色比外头的石狮子还要硬上几分。

苏晚放下琥珀,牵着红绸,两人并肩而立。

方溪月被红袖搀扶,小跑了两步,站在苏晚另一边,开始拜天地。

“一拜天地!”

琥珀在苏晚搀扶下,跪在蒲团上,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半点毛病。

轮到敬茶的时候,侯夫人眼里的泪都快下来了,拉着琥珀的手就不放,那眼神比看亲闺女还亲。

“好孩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谁欺负你,你就跟娘说。”

侯夫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得吓人的红包,直接塞进琥珀手里,又把自己手腕上那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撸下来给琥珀套上。

一家人其乐融融,仿佛这厅里只有这一对新人。

方溪月被晾在一边,孤零零地站着,就像是个多余的物件。

她手里端着茶盏,举得胳膊都酸了,却没人叫她一声。

老夫人只喝着琥珀敬的茶,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整个过程,她老人家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仿佛面前本没这个人。

周围的宾客都是人精,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更有甚者,对着方溪月翻起了白眼。

“这妾室就要有妾室的规矩,哪有正妻还没坐稳,妾室就抢着敬茶的?”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还没过门就揣着崽,晦气!”

窃窃私语声不大不小,正好能钻进方溪月的耳朵里,气得口剧烈起伏。

方溪月想要与之理论!

她堂堂太傅嫡女,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眼看着方溪月就要暴走,手里的茶盏都要泼出去了。

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陪嫁丫鬟红袖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肘。

红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阴狠的劲儿。

“小姐!忍住!”

“那贱人一看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后定不会是小姐的对手!”

“小不忍则乱大谋,别坏了老爷和二皇子的大算!”

方溪月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气话咽了回去,那眼神怨毒得像是要从苏晚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

……

夜深了,侯府西院那点喜庆劲儿早就散了个净。

红袖缩着脖子推门进来,看着端坐的小姐,脸色难看得如同吃了屎。

“小姐,歇息吧……那边的灯熄了!”

方溪月猛地掀开红盖头,满头珠翠晃得乱响,眼珠子瞪得通红。

“熄了?苏景奕人呢?”

红袖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世子爷……去了夫人屋里,说是……说是今晚就在那儿歇下了!”

“砰!”

方溪月站起身,将手边那对价值连城的粉彩花瓶直接摔在地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她一把扯下沉甸甸的凤冠,狠狠摔在地上,金丝掐的凤凰被摔得变了形。

“他宁愿睡一个端茶倒水的丫鬟,也不肯踏进我这屋半步?!”

屋里的摆设遭了殃,多宝阁被推倒,字画被撕碎,满地狼藉就像方溪月此刻稀碎的脸面。

就在这时,那雕花的木门被人轻轻扣响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不大,透着笃定。

方溪月喘着粗气,手里还抓着半个碎瓷片,看了红袖一眼。

红袖赶紧上前拉开一道门缝,正要询问,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那人一身夜行衣,兜帽压得极低,可那双阴鸷的眼睛,化成灰她都认得。

红袖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那人已经跨进了门槛,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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