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天修罗
男女主人公是楚狂的热门网络小说噬天修罗是著名作者鱼宝宝的眼睛的最新佳作。天莲宗的人走了,但楚狂知道,他们还会回来。不是因为他了天莲宗的弟子,而是因为天莲宗这种人,最在乎的就是脸面。三十个人来,活着回去的只有四个,连执法长老都被打得跪地求饶——这个消息传出去,天莲宗的脸就丢...
01精彩节选
天莲宗的人走了,但楚狂知道,他们还会回来。
不是因为他了天莲宗的弟子,而是因为天莲宗这种人,最在乎的就是脸面。三十个人来,活着回去的只有四个,连执法长老都被打得跪地求饶——这个消息传出去,天莲宗的脸就丢尽了。为了挽回脸面,他们会派更强的人来,一次比一次强,直到把他死,或者被他光。
楚狂不在乎。来多少,多少。他只是担心楚念。
楚念才两岁,正是需要安稳环境的时候。跟着他东奔西跑,今天住客栈,明天睡山洞,后天在荒郊野外过夜,对孩子的成长不好。但他没有办法,他信不过任何人,不能把楚念托付给别人。他只能带着楚念,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楚念,你怪爹吗?”有一天,楚狂忽然问道。
楚念正蹲在院子里,用树枝在地上画画。听到这个问题,抬起头,歪着脑袋想了想。“不怪。”
“为什么?”
“因为爹是念念的爹。”楚念认真地说,“念念不怪爹。”
楚狂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一个两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却知道不怪他。是懂事,还是本能?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为了这个孩子,他可以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那天夜里,楚狂正在修炼,忽然感知到了一股气息。那股气息很弱,弱到几乎察觉不到,但楚狂的感知力在突破仙帝境后变得更加敏锐,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那股气息在小院外面停留了片刻,然后消失了。
楚狂睁开眼睛,眼中黑色漩涡缓缓旋转。“又来了。”
他没有追出去,因为他感知到那股气息的主人并没有恶意。如果对方想他,不会隐藏得这么深。一个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隐藏气息的人,修为至少在他之上。这样的人,如果真想动手,不会鬼鬼祟祟地在外面窥探。
“你是谁?”楚狂对着窗外问道。
沉默了片刻,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小娃娃,感知力不错。”
楚狂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下,一个白发老者站在院外的老槐树下,负手而立,面带微笑。老者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道袍,脚踩一双草鞋,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乡下老人。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浑浊而深邃,像是两口古井,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楚狂看不出他的修为。
不是仙帝巅峰,不是圣境,而是——他本感知不到老者的修为。老者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块石头,一棵树,一缕风,与天地融为一体,没有任何气息外泄。
这种人,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普通人,一种是强大到他无法感知的存在。老者的气质和眼神告诉他,绝不可能是前者。
“你是谁?”楚狂又问了一遍。
老者笑了笑,从槐树下走出来,走到院门口,推门而入。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像是丈量过一样精准。他走到院子中央,在歪脖子树下的石凳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楚狂。
“老夫姓姜,单名一个尘字。”老者笑道,“你还记得吗?”
楚狂眉头微皱。姜尘?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他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仙域接引殿。”老者提醒道,“你飞升仙域的时候,是老夫给你办的手续。”
楚狂想起来了。那个在接引殿中低头翻阅册子的白发老者,那个对他说“别太狂,小心死得快”的老头。当时他看不出老者的修为,以为至少是仙王境。现在看来,他当时太天真了。能在仙域接引殿坐镇的人,怎么可能是仙王境?
“是你。”楚狂淡淡道,“你来做什么?”
姜尘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个酒葫芦,拔开塞子,喝了一口。“老夫来,是为了你儿子。”
楚狂的眼睛微微眯起。“什么意思?”
“别紧张,老夫不是来害他的。”姜尘摆了摆手,将酒葫芦递给楚狂,“喝一口?”
楚狂没有接。姜尘也不在意,收回酒葫芦,自己又喝了一口。
“你儿子叫楚念,对吧?”姜尘看着屋里熟睡的楚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两岁,炼体三层,戮血脉未觉醒。天赋比你强。”
楚狂没有说话。
“老夫想收他为徒。”姜尘直截了当地说。
楚狂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他是百年难遇的修炼天才。”姜尘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戮血脉的传承者,每一代都是惊才绝艳之辈。你妻子洛瑶是上一代传承者,但她被宿命所困,未能走到尽头。你儿子不一样,他有机会走到那一步。”
“哪一步?”
姜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两个字。“鸿蒙。”
楚狂的瞳孔微微收缩。鸿蒙,那是九重天域的最高境界,传说中的传说,没有人达到过。魔尊没有,洛瑶没有,他也没有。但姜尘说,楚念有机会。
“你怎么知道?”
“老夫活了三万年,见过无数天才,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姜尘站起身,走到屋门口,看着床上熟睡的楚念,眼中满是欣赏,“这小娃娃的骨、天赋、血脉,都是老夫生平仅见。只要好好培养,他必成大器。”
楚狂沉默了片刻。“我拒绝。”
姜尘转过身,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不信你。”
姜尘笑了。“你不信老夫,是应该的。这世上,除了你自己,你谁都不信。但你要想清楚,你能给楚念什么?东奔西跑?朝不保夕?今天住客栈,明天睡山洞?你连一个安稳的家都给不了他,你怎么培养他?”
楚狂没有说话。
姜尘继续说道:“老夫不同。老夫有一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藏书万卷,丹药千瓶。老夫可以给楚念最好的修炼环境,最好的功法,最好的资源。他会成为这世间最强大的存在,没有人能欺负他,没有人能伤害他。”
楚狂看着他。“条件呢?”
姜尘笑了。“聪明。条件很简单——老夫要你的吞噬魔功。”
楚狂的眼中寒光乍现。“果然。”
“别误会,老夫不是要抢你的功法。”姜尘摆了摆手,“老夫只是要一份副本,作为交换。你给老夫吞噬魔功,老夫帮你培养楚念。公平交易,各取所需。”
“如果我不给呢?”
“那老夫就走。”姜尘摊开双手,“不强求,不纠缠。老夫活了三万年,什么都见过,什么都有过。吞噬魔功虽然珍贵,但还不足以让老夫放下身段去抢。”
楚狂看着他,看了很久。“你走吧。”
姜尘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转身朝院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小娃娃,你好好想想。你保护不了楚念一辈子的。总有一天,你会遇到比你更强的人。到那一天,你怎么办?”
他走出院子,消失在夜色中。
楚狂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言不发。
他走到屋里,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楚念。楚念睡得很香,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小手握成拳头,放在脸边。他长得像洛瑶,眉眼温柔,皮肤白皙。但睡觉的样子像楚狂,喜欢蜷缩着身体,像一只护着肚子的刺猬。
楚狂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楚念,爹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楚念翻了个身,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喃喃地叫了一声“爹”。
楚狂握着他的小手,坐在床边,一夜没睡。
第二天清晨,楚狂带着楚念离开了天荒城。
他没有答应姜尘的条件,但姜尘的话提醒了他——他保护不了楚念一辈子。总有一天,他会遇到比他更强的人。到那一天,他怎么办?
他需要变强,强到没有人能威胁他和楚念。但他也需要给楚念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可以让他安心成长的地方。
他不知道这样的地方在哪里。但他知道,他必须找到。
楚狂带着楚念一路向西,穿过仙域西部的茫茫荒野,越过连绵的山脉,趟过湍急的河流。他们走了很远很远,远到连楚狂自己都不知道身在何处。
路上,他们遇到了很多人。有好人,有坏人,有想他们的,有想帮他们的。楚狂一律无赦。他不相信好人,也不相信坏人,他只相信死人——死人不会骗他,不会害他,不会背叛他。
楚念三岁了。
他长高了不少,头发长到肩膀,黑曜石般的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他越来越像洛瑶了,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楚狂有时候看着他的笑脸,会恍惚觉得洛瑶还活着。但很快,他就会清醒过来。洛瑶已经死了,死在他手里。这是事实,无法改变。
“爹,我们去哪里?”楚念坐在楚狂的肩膀上,双手抱着他的头,好奇地看着前方。
“不知道。”
“那我们为什么要走?”
“因为有人在追我们。”
“为什么要追我们?”
“因为他们想爹。”
楚念歪了歪头。“为什么想爹?”
“因为爹了很多人。”
“为什么了很多人?”
楚狂沉默了片刻。“因为爹不他们,他们就会爹。”
楚念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那爹是对的。”
楚狂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爹不他们,他们就会爹。爹死了,念念就没有爹了。”楚念的声音很认真,不像是一个三岁的孩子能说出来的话,“所以爹是对的。”
楚狂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好,爹是对的。”
他抱着楚念,继续往前走。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长一短,一高一矮,像两棵并肩而立的树,连在一起,谁也分不开。
又过了三个月,楚狂带着楚念来到了仙域西部边境。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戈壁,寸草不生,黄沙漫天。戈壁的尽头,是一道看不见边际的光幕,光幕上流淌着七彩的光芒,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那是圣域的入口。
圣域,比仙域更高一层的世界。那里有更强的敌人,更丰富的资源,更广阔的天地。楚狂站在光幕前,看着那片七彩的光芒,眼中黑色漩涡缓缓旋转。
“楚念,我们要去一个新的地方了。”
楚念从他肩膀上探出头,看着那道光幕,眼中满是好奇。“那里有什么?”
“有更强的敌人。”
“爹能打过吗?”
楚狂嘴角微微上扬。“能。”
他迈步走进光幕。
天旋地转。楚狂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身体不受控制地旋转、翻滚、被撕扯、被挤压。四面八方都是刺目的光芒,看不清方向,分不清上下。他紧紧地抱着楚念,不让他被漩涡卷走。
这种感觉持续了大约二十个呼吸,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楚狂的双脚踩在了实地上。
他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完全不同的世界。
天空是紫色的,飘浮着朵朵金色的云,每一朵云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圣灵之气,浓度是仙域的十倍不止,吸一口就觉得神清气爽,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
远处是连绵的山脉,山峰高耸入云,山腰处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亭台楼阁、飞瀑流泉。更远处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平原,平原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城池和村落,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圣域,到了。
楚念从他怀里探出头,看着这片全新的世界,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成O型。“哇——”
楚狂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喜欢吗?”
“喜欢!”楚念拍着小手,兴奋得不行,“爹,这里好漂亮!”
楚狂没有说话,环顾四周。他们正站在一座高台上,高台由白玉砌成,四周立着八盘龙石柱。高台之下,是一片广场,广场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这里是圣域的一处接引台,和仙域一样,专门用来接引从下界飞升的修士。
接引台上,站着两个身穿金甲的圣兵,手持长戟,面无表情。他们的修为都在圣境初期——放在仙域,那就是横扫一切的存在;但在圣域,他们只是最底层的守门人。
两个圣兵看到楚狂从光幕中走出,又看了看他怀中的楚念,眉头皱了起来。
“带着孩子飞升?稀奇。”左边的圣兵嘟囔道。
“修为倒是不错,仙帝中期,在圣域也算得上中流了。”右边的圣兵打量着楚狂,“不过,带着个孩子,能走多远?”
楚狂没有理会他们,迈步走下高台。
他刚走了几步,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白发老者,身穿灰色道袍,脚踩草鞋,面带微笑。
姜尘。
楚狂的脚步顿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
姜尘笑了笑,从怀中取出酒葫芦,喝了一口。“老夫说过,老夫有一座山,山上有座庙。那座山,就在圣域。”
楚狂看着他,眼中寒光闪烁。“你跟踪我?”
“谈不上跟踪。”姜尘摇了摇头,“老夫只是在等你。”
“等我做什么?”
“等你改变主意。”
楚狂沉默了片刻。“我没有改变主意。”
姜尘叹了口气。“小娃娃,你还是这么固执。”他看着楚狂怀中的楚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看看你儿子,他多可爱,多聪明,多像他母亲。你就忍心让他跟着你颠沛流离,朝不保夕?”
楚狂没有说话。
姜尘继续说道:“圣域不比仙域,这里的强者多如牛毛,圣境遍地走,仙帝不如狗。你一个仙帝中期,在这里连自保都难,更何况还要照顾一个孩子。”
“你想说什么?”
“老夫想说,你保护不了他。”姜尘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你保护不了楚念。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楚狂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是在激我?”
“不,老夫是在说事实。”姜尘摇了摇头,“你很强,在同辈中算得上出类拔萃。但圣域不是同辈的天下,这里有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有修炼了数十万年的远古巨擘。在他们面前,你连蚂蚁都不如。”
“你觉得老夫在危言耸听?”姜尘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山峰,“看到那座山了吗?山上住着一个人,圣境巅峰,活了八万年。他随便吹口气,就能把你吹成灰。”
楚狂看着那座山峰,没有说话。
姜尘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递给楚狂。“拿着这个。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就捏碎玉牌,老夫会来接你们。”
楚狂看着那块玉牌,没有接。
姜尘将玉牌放在地上,转身离去。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小娃娃,你好好想想。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楚念着想。他才三岁,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忍心让他跟着你送死吗?”
他走了。
楚狂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玉牌,看了很久。
楚念从他怀里探出头,看着那块玉牌,又看看楚狂。“爹,那个老爷爷是谁?”
“一个想收你为徒的人。”
“念念要跟他走吗?”
楚狂沉默了片刻。“你想跟他走吗?”
楚念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想。”
“为什么?”
“因为念念要跟爹在一起。”楚念抱着楚狂的脖子,小脸贴在他的脸上,“爹在哪里,念念就在哪里。”
楚狂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玉牌,收入怀中。不是因为他改变了主意,而是因为姜尘说得对——他保护不了楚念。他需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给楚念留一条后路。
“走吧。”楚狂抱着楚念,朝远处走去。
“爹,我们去哪里?”
“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圣域有安全的地方吗?”
楚狂沉默了片刻。“不知道。但爹会找到的。”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长一短,一高一矮,像两棵并肩而立的树,连在一起,谁也分不开。
身后,接引台上的两个圣兵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
“带着孩子来圣域,找死。”
“管他呢,反正不关我们的事。”
他们收回目光,继续站岗。
而楚狂,抱着楚念,走进了圣域的茫茫荒野。
前方,是未知的征途。
而他,将继续走下去。
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
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