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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天修罗》 · 鱼宝宝的眼睛

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56

宗门大殿,天玄宗权力中枢。

整座大殿由青石砌成,高九丈,宽十二丈,气势恢宏。殿前立着两盘龙石柱,柱上刻满了历代宗主的功绩。殿内铺着白玉地砖,正中央摆着一把紫檀木椅,椅上铺着白虎皮——那是宗主之位。

此刻,宗主玉虚子正襟危坐于上,两侧分列六位长老,赵无极位列左手第三。

殿中还有十几名内门核心弟子,一个个神情肃穆,大气都不敢出。

“禁地试炼结果如何?”玉虚子问道,声音苍老而威严。

赵无极上前一步,拱手道:“回宗主,试炼尚未结束,但已有消息传回——外门弟子楚狂,在禁地中遭遇凶兽围攻,不幸身亡。”

玉虚子眉头微皱:“楚狂?那个屡次犯上的刺头?”

“正是。”赵无极叹息一声,脸上露出惋惜之色,“此子虽然桀骜,但天赋尚可。死在了禁地之中,着实可惜。”

“可惜什么?”大长老冷哼一声,“一个外门废物,死了也就死了。天玄宗三千弟子,不缺他一个。”

赵无极连连点头:“大长老说得是。”

玉虚子没有多说什么,一个外门弟子的生死,还不足以让他放在心上。

“既如此,这次试炼的奖励——”

话说到一半,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座大殿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有弟子站立不稳,险些摔倒。

“怎么回事?!”玉虚子猛地站起身。

一个守山弟子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宗……宗主,大事不好了!楚狂!楚狂打进来了!”

殿中一片哗然。

赵无极脸色骤变,脱口而出:“不可能!他明明已经——”

他猛地住口,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玉虚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眼下不是追究的时候。

“来了多少人?”玉虚子沉声问道。

那守山弟子咽了口唾沫:“就……就他一个人。”

“一个人?”大长老嗤笑一声,“一个外门废物,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守山弟子嘴唇哆嗦,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大长老……他……他已经了三十多个弟子了,一路走来,见人就,没有人是他一合之敌……”

笑声戛然而止。

殿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随我出去看看。”玉虚子脸色阴沉,大步走出殿外。

众长老和弟子紧随其后。

大殿之外,是一片宽阔的白石广场。

广场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数十具尸体,鲜血在白玉地面上蜿蜒流淌,触目惊心。

而广场中央,一个少年正缓步走来。

他一身衣衫破烂,沾满了血迹——有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长发散乱,随风飘舞。口的衣襟撕掉了一截,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和一道刚刚愈合的刀疤。

但他的眼睛,才是最让人心惊的。

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瞳孔深处有黑色的纹路流转,像是一条毒蛇在缓缓游动。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平静。

仿佛他不是在人,而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楚狂。

楚狂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殿前的众人,最后落在赵无极身上。

他笑了。

那笑容温和平静,却让赵无极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赵长老,好久不见。”楚狂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想我了吗?”

赵无极脸色铁青,强作镇定:“楚狂,你疯了不成?竟敢在宗门大开戒,你这是要造反吗?”

楚狂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

“造反?”他嗤笑一声,“我本就是天玄宗的弟子,何来造反一说?我不过是来讨一笔旧账罢了。”

玉虚子上前一步,沉声道:“楚狂,本座乃天玄宗宗主玉虚子。你若有冤屈,可向本座陈述,本座自会为你做主。但你残同门,已犯下滔天大罪,若现在束手就擒,本座可从轻发落。”

楚狂看向他,目光平静。

“从轻发落?”他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玉虚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

玉虚子眉头紧皱:“你什么意思?”

楚狂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赵无极。

“赵长老,不如你来告诉宗主,我为什么还活着?”

赵无极脸色一变,强辩道:“你活着与我何?禁地之中凶险万分,你能活着出来是你的造化!”

“造化?”楚狂笑出声来,“你派了十个人来我,又让柳惜月在我背后捅了一刀,这叫造化?”

此言一出,殿前一片哗然。

众弟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几位长老也面露异色,看向赵无极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玉虚子脸色一沉:“赵无极,可有此事?”

赵无极额头冒汗,但仍强撑道:“宗主,此子血口喷人!我身为执法长老,一向秉公办事,岂会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下作?”楚狂轻轻点头,“这个词用得好。赵长老,你确实很下作。”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血光。

“不过没关系,我不需要你承认。”

血光炸开,化作数十道血色细线,如蛛网般朝赵无极笼罩过去。

赵无极瞳孔骤缩,身形暴退。

但那些血线的速度更快,瞬间将他缠了个结结实实。

“啊——!”

赵无极发出一声惨叫,那些血线像是活物一样,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灵力。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流失,身体越来越虚弱,就像是一只被抽了水的水囊。

“住手!”玉虚子暴喝一声,一掌拍出,磅礴的灵力轰向那些血线。

楚狂左手一挥,一道血色屏障凭空出现,将玉虚子的掌力尽数挡下。

轰!

两股力量碰撞,爆发出剧烈的气浪,将周围弟子震得东倒西歪。

玉虚子后退一步,脸色大变。

金丹巅峰?!这个外门弟子,什么时候有了金丹巅峰的实力?

楚狂没有理会玉虚子的震惊,他一步一步走向赵无极,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

赵无极被血线缠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楚狂走近。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

“楚……楚狂,你听我说,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是有人指使我的!”

楚狂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谁?”

“我……我不能说!说了我会死的!”

“你不说,现在就会死。”楚狂淡淡道,“说,至少能多活一会儿。”

赵无极浑身颤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楚狂等了三息。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了。”

他抬起手,五指虚握。

血线猛地收紧,赵无极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住,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我……我说!”赵无极终于崩溃了,“是——”

话音未落,他的脑袋忽然炸开。

不是楚狂动的手。

一团黑色的火焰从赵无极体内爆出,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一堆灰烬。

血线失去了目标,松散开来,消散在空气中。

楚狂看着那堆灰烬,眉头微皱。

人灭口。

而且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那道黑色火焰的气息他很熟悉——正是半个月前,他在后山洞府外感知到的那股气息。那个与赵无极密谋的黑衣人,在赵无极体内种下了禁制,一旦赵无极要吐露他的身份,禁制就会触发,人灭口。

“好手段。”楚狂喃喃道。

玉虚子脸色铁青,赵无极在他眼前被人灭口,这无异于打他的脸。

但他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楚狂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金丹巅峰,还有那诡异的血色功法……这个少年,已经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了。

“楚狂。”玉虚子深吸一口气,换了一副口气,“赵无极已死,你的仇也算报了。这件事本座会彻查到底,给你一个交代。你看……此事可否到此为止?”

楚狂转过头,看着他。

“到此为止?”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

“玉虚子,你觉得可能吗?”

玉虚子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楚狂没有回答,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曾经嘲笑过他、欺辱过他、看不起他的人。

他看到了大长老——那个曾经当众扇他耳光的人。

他看到了二长老——那个克扣他灵石、让他跪在雪地里三天三夜的人。

他看到了那些内门弟子——那些在他身上吐口水、往他饭菜里掺沙子、把他推下悬崖的人。

一张张面孔,一个个名字,一段段屈辱的回忆。

楚狂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天玄宗上下,三千六百七十二人。”他淡淡道,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今天,一个都别想活。”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惊呆了。

一个外门弟子,说要屠灭整个宗门?

疯了吧?

“狂妄!”大长老第一个反应过来,怒喝一声,“你以为你是金丹巅峰就能为所欲为?老夫金丹巅峰的时候,你还在吃呢!”

他拔出长剑,剑身上雷光闪烁,朝楚狂当头劈下。

楚狂没有闪避,甚至没有抬手。

他只是看了大长老一眼。

就是这一眼。

大长老的身体猛地僵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你……”

他的身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的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皮肤下面游动。

“啊——!”

大长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炸成一团血雾。

血雾没有消散,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全部涌向楚狂,融入他的体内。

楚狂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金丹巅峰的味道,果然比那些杂鱼强多了。”

广场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一个金丹巅峰的长老,被一眼瞪死?

这是什么妖术?

“魔……魔功!”二长老尖叫道,“他修的是魔功!他是魔修!”

楚狂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魔修?算是吧。”

他抬手,一道血光射出,贯穿二长老的膛。

二长老低头看着口的血洞,嘴巴张了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没了气息。

又一个。

玉虚子终于坐不住了。

他拔出腰间长剑,剑身上绽放出耀眼的金光,气势暴涨。

元婴初期。

作为一宗之主,玉虚子的实力远超普通长老,是整个天玄宗唯一踏入元婴境的人。

“楚狂,本座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束手就擒,本座可以留你全尸。”玉虚子冷声道。

楚狂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

“元婴初期,勉强够看。”

他迈步向前。

玉虚子不再废话,长剑一挥,金色的剑气化作漫天剑雨,铺天盖地朝楚狂笼罩过去。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元婴境的恐怖力量,足以将一座小山劈成两半。

楚狂没有闪避,也没有防御。

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那漫天剑雨。

“吞噬领域——开!”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体内爆发,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将所有的剑气尽数吸入。

金色剑气在漩涡中挣扎、碰撞、爆炸,但都无法挣脱那股吸力,最终被吞噬得一二净。

玉虚子脸色大变。

“这……这是什么功法?!”

楚狂没有回答,他已经出现在玉虚子面前,伸手抓向他的咽喉。

玉虚子毕竟是元婴境强者,反应极快,身形一闪便退出十丈开外。

但他快,楚狂更快。

楚狂如影随形,五指如爪,再次抓来。

玉虚子咬牙,挥剑格挡。

咔嚓!

长剑断裂。

楚狂的五指穿过断裂的剑刃,直接进了玉虚子的膛。

玉虚子低头,看着那只贯穿自己口的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楚狂抽出右手,手中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因为,我比你强。”

他将心脏捏碎,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玉虚子瞪大眼睛,身体僵硬了片刻,轰然倒地。

宗主,死。

广场上,彻底乱了。

剩余的几位长老和弟子们四散奔逃,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楚狂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跑什么?”

他抬起双手,掌心凝聚出两个巨大的血色光球。

“我说过了,今天一个都别想活。”

光球炸开,化作无数道血色光线,像暴雨一样射向四面八方。

每一道光都精准地命中一个人。

有人被贯穿头颅,有人被钉在地上,有人被炸成碎片。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如泉水般喷涌,将整个广场染成了红色。

片刻之后,广场上再无一个活人。

六位长老,十几名内门核心弟子,全部毙命。

楚狂收回手,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这味道就像是美酒佳酿,令人沉醉。

他闭上眼睛,运转吞噬魔功。

广场上所有的鲜血、灵力、残魂,全部被牵引过来,涌入他的体内。

他的气息再次攀升,虽然没有突破元婴境,但已经触摸到了那层壁垒。

“还不够。”

楚狂睁开眼,看向宗门大殿。

殿中还有藏经阁、丹药房、灵石库……那里存储着天玄宗数百年来积累的资源和宝物。

那些,也都可以吞噬。

楚狂抬脚走向大殿。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

因为一个人影拦在了他面前。

柳惜月。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广场上,浑身是血——不是她的血,是广场上飞溅的血。

她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但她没有跑。

她站在楚狂面前,嘴唇哆嗦着,眼睛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楚狂……”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你真的要光所有人吗?”

楚狂看着她,没有说话。

柳惜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背叛你,不该捅你那一刀……”她哽咽道,“但我是被的!赵无极威胁我,如果我不帮他,他就会了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楚狂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楚狂,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还记得吗?”柳惜月哭着说道,“小时候在破庙里,你总是把最大的半个窝窝头给我。有一次你发烧,我背着你走了三十里山路去找大夫……这些你都忘了吗?”

楚狂的眼睛微微一动。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他以为已经忘记了。

“求求你,饶我一命。”柳惜月跪着爬过来,抱住他的腿,“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做你的奴婢,做你的狗……只要你让我活着,什么都行!”

楚狂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和血污,早已没有了往的明艳动人。她的眼睛里有恐惧,有卑微,有乞求,唯独没有——真诚。

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女人,曾经是他最在乎的人。为了她,他可以拼了命去禁地采药。为了她,他可以忍受所有人的欺凌。为了她,他甚至可以放弃自己的尊严。

而她呢?

她捅了他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

现在又来求饶?

“柳惜月。”楚狂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柳惜月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你还记得,你捅我的那一刀,刺在哪里吗?”

柳惜月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他的口。

那里有一道疤痕,刚刚愈合,粉色的新肉在阳光下微微泛光。

“就是这里。”楚狂指着那道疤痕,“左第四肋骨的位置,斜向下四十五度,贯穿肺叶,差一点就刺穿了心脏。”

柳惜月的脸色更加惨白。

“你知道,被匕首刺穿膛是什么感觉吗?”楚狂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很轻,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像是有一团火在口烧,又像是有千万针在扎。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片。”

“楚狂,我……”

“那种感觉,我想让你也尝尝。”

楚狂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柳惜月的口。

一道细微的血光没入她的身体。

柳惜月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感觉口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铁棍贯穿了,那种灼烧、撕裂、刺痛的混合感觉,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撕碎。

泪水疯狂地涌出,但她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楚狂收回手,转身离去。

“这一指,断了你三经脉,废了你的修为。”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冷漠而平静,“我不会你,我要你活着,活着看看你曾经背叛的人,能走到哪一步。”

柳惜月瘫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中溢出白沫。

她的意识在模糊,但楚狂最后那句话,却清晰地刻进了她的骨髓——

活着,看看他走到哪一步。

她不知道那会是多远。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只剩下一种可能——

后悔。

楚狂走进宗门大殿。

殿内空空荡荡,只有那把白虎皮椅孤零零地摆在那里,象征着曾经不可一世的权力。

他走到椅子前,伸手摸了摸白虎皮。

“从今天起,天玄宗,不复存在。”

他转身走出大殿,站在殿前的台阶上,俯瞰整个天玄宗。

楼阁殿宇,错落有致。青山绿水,云雾缭绕。

曾经,这里是他的噩梦。

现在,这里将变成一片废墟。

楚狂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血红色的火焰。

火焰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这是吞噬魔火——能够焚尽万物,将一切化为最纯粹的灵力,供他吞噬。

楚狂轻轻一抛。

火球飞向藏经阁,落在屋顶上,瞬间燃起冲天大火。

然后是丹药房、灵石库、弟子居所、演武场、后山……

一朵朵火球从他手中飞出,落在宗门的每一个角落。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楚狂站在大火之中,衣衫猎猎作响,长发随风飞舞。

他的眼睛倒映着火光,像是两轮燃烧的太阳。

“天玄宗,三千六百七十二人。”他喃喃道,“今,灭。”

大火烧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最后一块砖石化为灰烬,当最后一缕青烟飘散在风中,天玄宗所在的山头,只剩下一片焦土。

楚狂站在焦土之上,手中握着一块烧得发黑的令牌。

那是天玄宗宗主的令牌,他从玉虚子身上捡来的。

他随手一捏,令牌化为粉末,随风飘散。

然后,他转身,朝山下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像一道孤独的影子。

身后,是一片废墟。

前方,是未知的路。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

因为他知道,这条路,只能一个人走。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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