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域的入口，位于灵界最北端的苍穹之巅。
那是一座悬浮在万丈高空的光门，门框由不知名的白色玉石雕琢而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光门高三十丈，宽二十丈，门中流淌着七彩的光芒，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隧道。
楚狂站在光门下方，抬头仰望。
万丈高空，罡风凛冽，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普通人站在这里，光是罡风就能将血肉吹散，但楚狂纹丝不动，像是钉在地上的铁桩。
“仙域。”他喃喃道，嘴角微微上扬。
他在灵界待了不过月余，却已经将这片天地搅得天翻地覆。楚家覆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灵界，他的名字成了无数人夜里的噩梦。有人悬赏追他，有人试图拉拢他，有人想拜他为师，有人想收他为徒。
楚狂一概不理。
因为灵界对他来说，已经太小了。
元婴巅峰的修为，在灵界算得上一方霸主，但距离真正的巅峰还差得远。他需要更强的敌人，更多的养分，更广阔的天地。
仙域，就是他的下一站。
楚狂双腿微屈，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
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在脚下飞速缩小，他穿过层层罡风，穿过厚重的云层，直冲那扇光门。
光门感受到他的接近，符文亮起，七彩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
楚狂一头扎进光门之中。
——
天旋地转。
楚狂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身体不受控制地旋转、翻滚、被撕扯、被挤压。四面八方都是刺目的光芒，看不清方向，分不清上下。
这种感觉持续了大约十个呼吸，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楚狂的双脚踩在了实地上。
他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完全不同的世界。
天空是淡金色的，飘浮着朵朵白云，每一朵云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仙灵之气，浓度是灵界的十倍不止，吸一口就觉得神清气爽，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
远处是连绵的山脉，山峰高耸入云，山腰处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亭台楼阁、飞瀑流泉。更远处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平原，平原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城池和村落，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仙域，到了。
楚狂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仙灵之气，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里的灵气，够我吞噬好一阵子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高台上，高台由白玉砌成，四周立着八盘龙石柱。高台之下，是一片广场，广场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这里是仙域的一处接引台，专门用来接引从下界飞升的修士。
接引台上，站着两个身穿金甲的仙兵，手持长戟，面无表情。他们的修为都在化神初期——放在灵界，那就是横扫一切的存在；但在仙域，他们只是最底层的守门人。
两个仙兵看到楚狂从光门中走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又来了一个下界的土包子。”左边的仙兵嗤笑道。
“今年的第三个了吧？前面两个连化神境都没到，一上来就被仙灵之气撑经脉，死得那叫一个惨。”右边的仙兵摇了摇头。
“这个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元婴巅峰，估计也撑不了几天。”
“管他呢，让他自己折腾去。死了就死了，下界的蝼蚁，死多少都不可惜。”
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楚狂听见。
楚狂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他迈步走下高台，朝广场走去。
广场上聚集着各种各样的人——有摆摊卖丹药的商贩，有招揽弟子的宗门使者，有结伴而行的散修，还有像楚狂一样刚从下界飞升上来的新人。
楚狂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动。
“又来了一个新人。”
“元婴巅峰？这个修为在仙域连炮灰都算不上吧？”
“看他那副样子，浑身是血，怕是在下界没少人。”
“下界的戮在仙域算得了什么？到了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楚狂充耳不闻，径直走向广场中央。
他的目标是广场尽头的一座高大建筑——仙域接引殿。那里是新人登记注册的地方，登记之后会发放身份令牌，有了令牌才能在仙域自由活动。
走到半路，一个人拦住了他。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身穿锦袍，面带微笑，看起来慈眉善目。他的修为在化神中期，在广场上算得上高手。
“这位小友，请留步。”中年男人拱手道，“在下是天元宗的执事长老，姓王。我看小友资质不凡，想邀请小友加入我天元宗。我天元宗是仙域排名前百的大宗门，资源丰富，功法齐全，小友若肯加入，定能前途无量。”
楚狂看了他一眼，脚步未停。
“没兴趣。”
王长老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追上来，笑容不变。
“小友别急着拒绝，你可以先了解一下我天元宗的情况。我们宗门有化神巅峰的长老坐镇，还有仙王境的太上长老闭关潜修。加入我们，你可以——”
“我说了，没兴趣。”楚狂的语气平淡，但其中蕴含的不耐烦已经很明显了。
王长老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停下脚步，看着楚狂的背影，脸色阴沉下来。
“不识抬举。”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离开。
广场上其他宗门的人看到这一幕，原本想上来招揽的人纷纷打消了念头。一个元婴巅峰的愣头青，不值得他们费太多心思。
楚狂走到接引殿前，推门而入。
殿内很宽敞，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后坐着一个白发老者，正在低头翻阅一本厚厚的册子。老者的修为深不可测，楚狂竟看不出他的深浅——至少是仙王境。
“姓名。”老者头也不抬地问道。
“楚狂。”
“来自哪一界？”
“凡界。”
老者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楚狂一眼。
“凡界？”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凡界的灵气稀薄得可怜，能在那种地方修炼到元婴巅峰，倒是不容易。”
楚狂没有说话。
老者继续在册子上记录着什么，一边写一边随口说道：“仙域不比下界，这里的规矩多得很。第一条，不得在城内斗殴，违者重罚。第二条，不得随意害仙域原住民，违者重罚。第三条——”
“不用说了。”楚狂打断他，“我不需要规矩。”
老者的手再次顿住，抬起头，目光如电，直视楚狂的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而深邃，像是一口古井，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年轻人，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老者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楚狂与他对视，面不改色。
“我知道。一个老头。”
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老者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来，楚狂感觉肩膀一沉，脚下的地面出现了裂纹。但他依旧站着，腰杆笔直，像一棵被狂风摧折却依然不倒的松树。
老者盯着他看了足足五个呼吸，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收起威压，继续在册子上写字，“多少年了，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年轻人。”
楚狂没有接话。
老者写完后，从桌下取出一块玉牌，递给楚狂。
“这是你的身份令牌，收好了。仙域不比下界，没有这块令牌，你寸步难行。”
楚狂接过玉牌，翻过来看了看。玉牌正面刻着他的名字，背面刻着“下界飞升”四个字。
“你现在可以走了。”老者挥了挥手，“记住，仙域很大，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你一个元婴巅峰，在这里连蚂蚁都算不上。别太狂，小心死得快。”
楚狂将玉牌收入怀中，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老头，你叫什么名字？”
老者一愣，随即笑道：“老夫姓姜，单名一个尘字。怎么，想记住我？”
楚狂没有回答，推门而出。
姜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戮血脉……吞噬之力……”他喃喃道，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
楚狂离开接引殿后，没有在城中逗留，而是直接朝城外走去。
他对仙域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宗门、城池、规矩、人情，统统不感兴趣。
他只对一样东西感兴趣。
戮。
不，准确地说，是吞噬。
仙域的仙灵之气虽然浓郁，但靠呼吸来修炼太慢了。他需要吞噬强者，用他们的灵力和修为来浇灌自己的戮血脉。
而强者，不会自己送上门来。
所以他决定去找他们。
楚狂走出城门，踏入仙域的荒野。
荒野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远处的山脉在淡金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壮丽，山巅覆盖着皑皑白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楚狂沿着一条土路向前走去，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小镇。
小镇不大，只有几百户人家，镇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青石镇”三个字。
楚狂走进小镇，发现镇上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上空无一人，连狗叫声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虽然被风吹散了大半，但楚狂的鼻子比狗还灵，瞒不过他。
他顺着血腥味的方向走去，穿过几条小巷，来到镇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空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死状极惨——有的被开膛破肚，有的被砍掉头颅，有的被烧成焦炭。鲜血流了一地，已经半了，苍蝇在上面嗡嗡地飞。
楚狂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
伤口还很新鲜，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从伤口的形状来看，不是妖兽所为，是人。
而且不止一个人。
从脚印和灵力残留来看，至少有五个凶手，修为都在化神境以上。
楚狂站起身，嘴角微微上扬。
“化神境……不错。”
他闭上眼睛，将神识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小镇。
很快，他感知到了五个强大的气息，正在小镇东边的一座庄园里。那五个气息肆无忌惮地散发着威压，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力量。
楚狂睁开眼，朝那座庄园走去。
——
庄园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觥筹交错的声音和大笑声。
楚狂走进庄园，看到五个男人正围坐在一张石桌旁，桌上摆满了酒菜。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悬挂着同样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血”字。
五个人，全是化神境。两个化神初期，两个化神中期，一个化神后期。
化神后期那个是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左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延伸到下巴的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
他们正在喝酒吃肉，脚边还躺着几个奄奄一息的人——那是这座庄园的主人一家，被捆住了手脚，嘴里塞着布条，眼中满是恐惧。
“大哥，这家的女儿长得不错，要不要带回去？”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淫笑道，指着角落里一个被捆住的少女。
光头大汉喝了一口酒，看了那少女一眼，摇了摇头。
“带回去太麻烦了，直接在这里办了，完事了就行。”
尖嘴猴腮的男人嘿嘿一笑，站起身朝那少女走去。
少女拼命挣扎，眼中满是泪水，但嘴巴被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放开她。”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五个人的动作同时停住，转头看向门口。
楚狂站在门口，负手而立，面色平静。
五个人打量了他一番，发现他只有元婴巅峰的修为，顿时放松下来。
“元婴巅峰？”尖嘴猴腮的男人嗤笑一声，“哪来的野狗，敢管你爷爷的闲事？”
楚狂没有理会他，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和那几个被捆住的活人。
“这些人，是你们的？”
“是又怎样？”光头大汉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老子是血煞宗的人，几个蝼蚁还需要理由吗？”
血煞宗。
仙域排名前十的大宗门，以戮和掠夺闻名，行事残忍，臭名昭著。宗中有仙王境的强者坐镇，势力庞大，无人敢惹。
“血煞宗。”楚狂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好，就你们了。”
光头大汉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楚狂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血光。
那五个人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因为那团血光的威力，而是因为那团血光散发出的气息，让他们感到了一种本能的恐惧。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与修为无关。
“你……你是什么人？”光头大汉站起身，手中出现了一把血色长刀。
楚狂微微一笑。
“要你们命的人。”
血光炸开，化作五道血刃，分别射向五个人。
五个人同时出手抵挡。
轰——！
庄园的墙壁被气浪震塌，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两个化神初期的血煞宗弟子被血刃击中，惨叫一声，身体瞬间被血光吞噬，化为两具尸，倒地不起。
两个化神中期的弟子勉强挡住了血刃，但也被震得口吐鲜血，连连后退。
只有光头大汉——化神后期——稳稳地接住了血刃，只是后退了一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好强的功法。”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狂没有回答，他已经动了。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一个化神中期的弟子面前，一掌拍在他的天灵盖上。
咔嚓。
头骨碎裂，那弟子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楚狂的吞噬之力吸成了人。
另一个化神中期的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楚狂没有追。
他抬手，一道血光射出，精准地贯穿了那弟子的后心。那弟子跑出几步，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四个化神境，不到十个呼吸，全灭。
只剩下光头大汉。
光头大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愤怒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是化神后期，楚狂只是元婴巅峰，相差整整一个大境界。但他亲眼看到，四个同门被楚狂像鸡一样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你修的是魔功！”光头大汉颤声道，“你是魔修！”
楚狂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
“魔修？算是吧。”
他一步踏出，出现在光头大汉面前，一拳轰出。
光头大汉毕竟是化神后期，战斗经验丰富，侧身避开这一拳，同时挥刀砍向楚狂的脖子。
楚狂不闪不避，伸手抓住了刀刃。
刀刃切入他的手掌，鲜血渗出，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五指用力，将那把血色长刀捏成了碎片。
光头大汉目瞪口呆。
楚狂一拳砸在他的口。
砰！
光头大汉的身体倒飞出去，撞穿了庄园的围墙，飞出去十几丈远，重重摔在地上，口中狂喷鲜血。
楚狂走出围墙，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化神后期，不过如此。”
光头大汉躺在地上，口凹陷，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他的眼中满是恐惧，嘴巴一张一合，想要说什么，但鲜血不断地涌出来，堵住了他的喉咙。
楚狂蹲下身，将手掌按在他的口。
“别怕，很快的。”
吞噬魔功运转，光头大汉体内的灵力如水般涌出，涌入楚狂体内。他的身体迅速瘪下去，从一个魁梧的大汉，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尸。
楚狂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
五个化神境的全部灵力，加上光头大汉化神后期的庞大修为，让他的修为终于突破了那道瓶颈。
元婴巅峰的壁垒，轰然碎裂。
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席卷四方，将周围的碎石和尘土吹得漫天飞舞。
化神初期。
突破。
楚狂闭上眼睛，感受着全新的境界。化神境与元婴境最大的区别，在于神魂的质变。元婴境的神魂还是一个模糊的虚影，而化神境的神魂已经凝实成形，可以离体而出，遨游天地。
他睁开眼，眼中血光更盛。
“化神境的感觉，果然不一样。”
他转过身，走回庄园。
庄园中，那几个被捆住的人还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们亲眼目睹了楚狂人的全过程，那种恐怖的手段，比血煞宗的人还要残忍。
他们不知道这个少年是谁，但他们知道，这个人比血煞宗更可怕。
楚狂走到那个少女面前，蹲下身，伸手解开了她嘴里的布条。
少女大口大口地喘气，眼中满是泪水。
“谢……谢谢你……”她哽咽道。
楚狂看着她，面无表情。
“不用谢，我不是来救你们的。”
少女愣住了。
楚狂站起身，转身朝门外走去。
“我来这里，只是因为我想人。你们能活着，只是因为你们太弱了，连让我吞噬的价值都没有。”
他走出庄园，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少女瘫倒在地上，浑身颤抖，不知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因为那个少年眼中深不见底的冰冷。
——
接下来的十天，楚狂在仙域的荒野上游荡。
他走过山川，走过平原，走过森林，走过荒漠。每到一处，他都会寻找强大的修士或妖兽，然后——。
他了一个化神中期的散修，那人自称“飞天剑客”，剑法凌厉，但在楚狂面前连三招都没撑过。
他了一个化神后期的妖兽——一头三头金蟒，体型如山，毒液能腐蚀金石。楚狂花了半个时辰才将它磨死，吞噬之后，修为精进了不少。
他了一个化神巅峰的小宗门宗主，那宗主带着三十多个弟子来围剿他，结果三十多人全部被他反，宗主被他吸成了人。
十天内，他了近百人，吞噬了数十头妖兽，修为从化神初期一路攀升到化神中期。
他的名声开始在仙域传开。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出了个疯子，专修士，见人就，连血煞宗的人都栽在他手里了。”
“听说了，好像叫什么……楚狂？从下界飞升上来的。”
“下界飞升的？一个下界来的土包子，能翻起什么浪？”
“你别不信，血煞宗的五个化神境弟子，全部死在他手里。那可是血煞宗啊，仙域排名前十的大宗门！”
“血煞宗不会善罢甘休的，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
楚狂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不在乎血煞宗会不会来找他报仇，甚至希望他们来找他——来得越多越好，越强越好。
因为只有强者，才能让他变强。
——
第十一天，楚狂来到了一座大城。
城名叫“天阙城”，是仙域东部最大的城池之一，方圆百里，人口数百万。城中有仙王境的强者坐镇，是这一带的绝对霸主。
楚狂进城的时候，城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不是血煞宗的人，而是一个女人。
她站在城门正中，一袭白色长裙，长发如瀑，容貌绝美，气质出尘。她的眼睛是淡蓝色的，像两汪清澈的湖水，倒映着天空的颜色。
她的修为，化神巅峰。
楚狂停下脚步，看着她。
女人也在看着他，淡蓝色的眼眸中没有敌意，只有好奇。
“你就是楚狂？”她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山间的泉水。
楚狂没有回答。
女人微微一笑，向他行了一礼。
“我叫洛瑶，天阙城洛家的大小姐。”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是来邀请你的，想请你到我家做客。”
楚狂终于开口了。
“没兴趣。”
他迈步从她身边走过。
洛瑶没有生气，转身跟了上来，步伐轻快。
“别急着拒绝嘛。我知道你在被血煞宗追，洛家在仙域还有些地位，可以庇护你。”
“我不需要庇护。”
“那……你需要朋友吗？”
楚狂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洛瑶。
他的眼中没有温度，只有冰冷。
“我不需要朋友。”
洛瑶与他对视，脸上的笑容不变，但淡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那……你需要什么呢？”
楚狂沉默了片刻。
“我需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他转身离去，这一次没有再回头。
洛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楚狂……”她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不知道。
但她很想知道。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