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的客厅很小,堆满了杂物。一个老人躺在里屋的床上,面色灰败,呼吸微弱。床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是云浅浅的父亲云建国,一脸愁容。
“浅浅,他是……”云建国看到叶无尘,有些意外。
“爸,这是我大学学长,叶无尘。”云浅浅擦着眼泪,“他……他说要看看爷爷。”
云建国皱眉,正想说什么,叶无尘已经走到床边,伸手搭在老人的腕上。
一缕神识探入老人体内,瞬息间,一切了然于心。
五脏衰竭,生机将尽,按照现代医学的说法,是器官老化,救不了了。但在叶无尘眼里,这不是绝症——老人体内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应该是年轻时接触过修真者或服用过灵药,留下了基。只要有灵气滋养,就能续命。
“有救。”他说。
云建国一愣,随即摇头:“小兄弟,你别开玩笑了。我们去过好几家大医院,都说……”
“我说有救,就有救。”叶无尘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那是他昨晚画的聚灵符,“去煮一碗姜汤,把这符烧了,灰烬融进去,给老人喝下。”
云建国看着那几张画着古怪符号的纸,一脸狐疑。
云浅浅却一把接过符纸:“爸,我去煮!”
她跑进厨房,按照叶无尘说的做。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端了出来,符灰融在里面,汤色微微泛黄。
叶无尘接过碗,亲自喂老人喝下。
符力入腹,引动老人体内那一丝残留的灵气,开始滋养五脏。
老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咳咳……”老人咳嗽两声,睁开眼睛。
“爷爷!”云浅浅惊喜地扑过去,“爷爷你醒了!”
云建国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叶无尘。
叶无尘站起身,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三天内不要让他下床,每天喝一碗姜汤,不用加符了。三天后,就没事了。”
他说完,抬脚就往外走。
“等等!”云建国追上来,“小兄弟,不,叶先生,你救了我父亲,我该怎么感谢你?”
叶无尘回头看他一眼:“不用谢。浅浅以前帮过我,这次就当还她人情。”
他看了云浅浅一眼,少女正扶着爷爷,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和崇拜。
叶无尘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走出云家,他心中有了计较。
云老爷子体内那丝灵气,来自一件东西。他能感应到,那东西就在这栋楼里,但具置不确定。既然暂时找不到,就先放着,以后再说。
回到出租屋,他又开始熬药修炼。
子一天天过去,他的经脉修复了两成,身体已经恢复到普通人水准。但他需要的药材越来越贵,钱快用完了。
“得想办法赚钱。”他想。
从原主的记忆中,他知道这个世界赚钱的途径很多。打工太慢,做生意没本钱,最快的方式是——
他想起那天晚上感应到的地下拳场。
那是柳如烟的地盘,城中最大的地下拳场,每晚都有比赛,赢一场能拿好几万。
当晚,他来到拳场。
拳场在一座废弃厂房的地下室,入口隐蔽,需要熟人介绍才能进。叶无尘没有熟人,但他有别的办法——神识一扫,找到一条通风管道,钻了进去。
地下室很大,中间是一个铁笼擂台,四周是观众席。此刻擂台上有两个人在搏斗,拳拳到肉,鲜血飞溅,观众席上欢呼声震天。
叶无尘混进人群,看了一会儿。
这些拳手的水平,在他眼里跟三岁小孩打架差不多。没有内力,没有灵气,纯粹靠身体蛮力。他虽然没有修为,但凭借仙帝的战斗经验和神识感应,一拳就能撂倒一个。
他找到报名处。
“报名?”负责登记的是个光头大汉,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这样的,上场就是送死。”
“送死不送死,打过才知道。”叶无尘平静地说。
光头大汉嗤笑一声:“行,送钱来的,我们欢迎。下一场,你上。”
十分钟后,叶无尘站上了擂台。
对手是个一米九的壮汉,浑身肌肉,脸上有道疤,一看就是狠角色。他看叶无尘的眼神像看一只小鸡,咧嘴一笑:“小子,你运气不好,今天老子心情差,准备拿你出气。”
叶无尘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等着比赛开始。
锣声一响,壮汉扑了过来,砂锅大的拳头砸向他的脑袋。
叶无尘侧身,让过拳头,同时一拳击出。
正中壮汉的腹部。
砰的一声闷响,壮汉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难以置信,然后变成痛苦。他捂着肚子,缓缓跪倒在地,然后趴下,一动不动。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一拳!”
“一拳KO!”
“这小子是谁?”
叶无尘收回拳头,转身走下擂台。
场边,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正看着他,眼中满是兴味。
她三十出头的样子,身材丰腴,眉眼妩媚,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看到叶无尘走过来,她拍了拍手。
“好身手。”她说,“我叫柳如烟,这里的老板。你叫什么?”
“叶无尘。”
“叶无尘……”柳如烟念着这个名字,“有兴趣聊聊吗?”
她带他来到一间办公室,倒了两杯红酒,递给他一杯。
叶无尘接过,闻了闻,没喝。这酒比仙界的琼浆玉液差远了。
柳如烟也不在意,自顾自喝着,眼睛一直盯着他:“你练过?”
“算是吧。”
“在哪练的?”
“自学的。”
柳如烟笑了:“自学能一拳KO黑熊?黑熊在我们这儿打了三年,从没被人一招撂倒过。”
叶无尘看着她,忽然说:“你有病。”
柳如烟的笑容僵在脸上。
“气血淤堵,郁结于心。”叶无尘继续说,“是不是经常闷气短,夜里睡不着,月事也不调?”
柳如烟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叶无尘拿起桌上的纸笔,刷刷写下一张药方,“三副药,熬着喝。第一副喝完,闷会缓解;第二副喝完,能睡整觉;第三副喝完,月事就正常了。”
他把药方递过去:“保你不死。”
柳如烟接过药方,看着上面那些中药名,心中惊疑不定。她的病,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没事,但就是难受。她看了很多中医,吃了很多药,都没用。眼前这人,只看了她一眼,就把症状说得一清二楚?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问。
叶无尘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头也不回地说:“一个想安静生活的人。”
走出拳场,夜风微凉。
他摸了摸口袋,刚才那场比赛的奖金十万块,足够他买一批药材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他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下来,恭敬地朝他鞠躬:“叶先生,我们老板想见您。”
叶无尘看着他,神识一扫,发现这人身上有微弱的灵气波动。
修真者?
不对,是武者,修炼内功的那种。
“你们老板是谁?”
“您去了就知道了。”
叶无尘想了想,上了车。
车子驶向郊外,在一座庄园前停下。庄园占地很大,里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颇有古风。穿过几道门,他被带到一间书房前。
“老板在里面,您请。”
叶无尘推门而入。
书房里坐着一个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着唐装,正在喝茶。他看到叶无尘,抬手示意:“坐。”
叶无尘坐下。
老者给他倒了杯茶:“老夫姓云,云中鹤,云家老祖。”
叶无尘挑眉:“云浅浅的……”
“曾祖父。”老者笑道,“我那曾孙女回去跟我提起你,说你救了她爷爷。老夫好奇,一个年轻人,怎么能用一张符就治好一个将死之人?”
叶无尘没说话。
老者也不急,慢慢品着茶:“老夫修炼武道六十年,见过不少高人,也听说过一些修真者的传说。你那符上的符号,不是普通的符,是修真界的符箓吧?”
叶无尘看着他,平静地说:“你想问什么?”
老者笑了:“年轻人,别紧张。老夫没有恶意,只是想确认一件事——你,是不是从那里来的?”
那里,指的是修真界。
叶无尘沉默了一会儿,说:“算是吧。”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果然。老夫年轻时,曾遇到过一位高人,他教了我一些粗浅的吐纳功夫,说是有缘的话,会再见到修真者。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六十年。”
他站起身,朝叶无尘深深一揖:“老夫有一事相求。”
叶无尘没动:“说。”
“老夫寿元将尽,最多还有三年。我想在临死前,去修真界看一看,哪怕只看一眼。”老者的眼中满是渴望,“你能带我去吗?”
叶无尘看着他,摇了摇头:“我回不去了。”
老者的眼神黯淡下来。
“但你可以自己修炼。”叶无尘说,“修真之路,未必需要去修真界。在这里,也能修。”
老者一愣:“在这里?这里灵气稀薄……”
“灵气稀薄,就用别的东西补。”叶无尘打断他,“天材地宝、丹药阵法,都能补充灵气。只要能修,哪里都是仙界。”
老者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再次深深一揖:“请先生教我!”
叶无尘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我教你可以,但有条件。”
“先生请说。”
“帮我找一样东西——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