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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表嫂闯东莞》 · 墨边闲人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23

早上七点,吕茂贵从纺织厂出来。他走得慢,脚底下有点飘。

不是累的,是那种事儿办完了之后的虚。

凌晨三点在仓库和阿芳,凌晨五点又去宿舍找小翠。

两个女人,两个地方,中间隔着一个车间。

他在车间的角落里躺了半小时,抽了烟,又起来接着看机器。

出工厂大门的时候,门卫老张冲他笑:“吕师傅,下班了?”

“下班了。”

“昨晚忙不忙?”

吕茂贵也笑:“机器坏了,修了一夜。”

老张嘿嘿两声,没再问。吕茂贵知道他笑什么。

老张在门卫室了八年,纺织女工和维修工的那些破事,他都知道!

出了厂门,是一条窄窄的马路。两边是早餐摊,卖肠粉的、卖包子的、卖炒粉的,热气腾腾。

拐过一个弯,看见卖油条的老地方。吕茂贵买了几油条,把油条挂在车把上,他骑着车,穿过一条条巷子。

路过菜市场,

路过洗脚城,

路过还没开门的发廊。

他想着一会儿到家,表弟不知道起了没有。

自行车拐进更窄的巷子,来到出租屋的楼下。把车锁好,点了一支烟,他提着油条上楼。

他又想起昨晚的事——阿芳的腰,小翠的腿。

昨晚十点,阿芳的织布机坏了。

车间里机器声很大,轰隆隆的,说话得凑到耳朵边。

吕茂贵蹲在机器后面,阿芳蹲在旁边看他修。她靠得很近,腿碰着他的腿,身上有一股汗味,混着肥皂的香。

“吕师傅,我这机器老坏,是不是你故意的?”阿芳凑到他耳边说,热气喷在他脖子上。

他手里拿着扳手,头也没抬:“,机器老了,该换了。”

“我看不是机器老,是你想多来几趟。”阿芳的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捏了捏。

他抬头看她,阿芳三十出头,四川人,老公在老家,一年回来一次。

她长得不算好看,但耐看,眼睛不大,笑起来弯弯的。

她穿着工服,领口解开了两颗,能看见里面一道白,还有锁骨上的一颗痣。

他没说话,继续修机器。扳手拧着螺丝,一下一下,手很稳。

阿芳的手没拿开,在他肩膀上慢慢揉着:“修好了吗?”

“快了。”

“仓库那边没人。”阿芳说,声音压得很低,“今晚就我一个夜班。”

他手里的扳手停了一下。

“这么着急?等会儿!”他说。

修好机器,他站起来,阿芳看着他。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往仓库那边走。过了一会儿,阿芳也跟过来。

仓库堆满了布匹,一匹一匹码得老高,像一座座小山。布匹中间有空隙,能。

他钻进去,阿芳也钻进来。

布匹上有股霉味,还有染料的味道,呛得人想咳嗽。阿芳的呼吸有点急,靠在他身上,手搂着他的腰。

完事后,她靠在他身上,半天没动。

“下次还让你给我修机器。”她说。

他穿裤子,没说话。心里有点得意,又有点空落落的。

他从布匹堆里钻出来,看了看四周,没人。阿芳也钻出来,理了理工服,冲他笑了笑,先走了。

凌晨两点,他去别的车间巡视。走到三车间的时候,小翠在织布机前面站着。

看见他过来,冲他招手:“吕师傅,我宿舍灯坏了,你能来看看吗?”

小翠是刚来不久的四川妹,二十出头,她刚来一个月,分在三车间。

他来修过几次机器,她每次都给他倒水,叫他吕师傅,声音软软的。

“灯坏了?”他问。

“嗯,昨晚就坏了,我一个人不敢弄。”小翠眨着眼睛看他。

他点点头:“走,看看去。”

小翠走在前面,他跟在后头。出了车间,走过一条走廊,到了宿舍楼。楼是四层的,住的全是女工。

小翠的房间在二楼,推开门,灯是亮的。

他站在门口,看着灯:“这不是好好的吗?”

小翠把门关上,背靠着门,看着他。

他明白了。

小翠走过来,站得很近,抬起头看他。她伸出手,拉着他的衣角:“吕师傅,我一个人睡不着。”

他看着她,突然有点紧张。和阿芳不一样,阿芳是熟透了的,做什么都自然。

小翠不一样,她还嫩着,眼睛里有一种他不知道的东西。

“你多大?”他问。

“二十。”

“太小了。”

“不小了。”小翠拉着他的手按在她的口,“不小了吧,你都难以掌握。我谈过男朋友的。在老家,谈了一年,后来他出去打工,就不联系了。”

“以前他总是晚上欺负我,欺负惯了,现在倒是想被欺负了,吕师傅,你能欺负一下我吗?”

他没说话。

小翠的手在他手心里,软软的,热热的。他攥着那只手,攥了一会儿,呼吸沉重起来。

小翠虽然年轻,但是很主动,好像好久没吃过好饭了,很饥饿。完事后小翠缩在他旁边,像只小猫,头靠在他肩膀上,手搭在他口。

“吕师傅,你以后常来。”她说,“我宿舍灯经常坏。”

他笑了一下,没说话。躺了半小时,他起来穿衣服。小翠也起来,光着脚站在地上,帮他拿衣服。

她递衣服的时候,看着他,问:“吕师傅,你有老婆吗?”

他愣了一下,说:“有。”

小翠点点头,没再问。

他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小翠送他到门口,说:“吕师傅,你慢走。”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推开门,走了。

回到车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他在厕所角落里找了把椅子,坐下来。他点了烟,抽着,想着刚才的事。

阿芳,小翠。一个熟,一个生。

阿芳是解渴的,像喝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解了渴就忘了味。

小翠不一样,她是甜的,像小时候吃过的糖,含在嘴里舍不得咽,咽下去了还想再尝。

他和白洁多久没那个了?一个月?两个月?他不记得了。她不愿意,他也不想勉强。

反正他有阿芳,有小翠,还有别的。但他还是会想起她。想起刚结婚那会儿,她也像小翠一样,缩在他旁边,叫他老公。

那时候他们刚来东莞,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间十平米的出租屋。

她在一家电子厂上班,他在建筑工地活。晚上回来,她做饭,他洗碗,然后躺在床上,说些有的没的。

烟抽完了,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他一层一层往上走,走到三楼,掏钥匙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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