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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表嫂闯东莞》 · 墨边闲人

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23

我使劲把脸转到一边,盯着墙壁上的那个破海报。

那个穿泳装的外国女人,脸都看不清了,但是一只手叉腰,一条腿弯着——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还不如不看。

我又把脸转到另一边,盯着窗户。窗外就是对面楼的墙,灰扑扑的,上面爬满了空调外机和电线,离得近得好像伸手就能够着。

“给。”

表嫂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吓得我肩膀抖了一下。

我转过头,她已经站在我面前了,手里端着一个玻璃杯,杯壁上印着“东莞欢迎您”五个字,字都磨得看不清了。

杯子里装着凉白开,水面晃了晃,有几滴溅出来,滴在茶几上。

她弯着腰,把杯子放在我面前,这个姿势,领口又往下坠了。

我赶紧把头扭到一边,速度快得脖子都发出了“咔”的一声。

,这脖子,早不响晚不响,偏偏这个时候响。

表嫂好像笑了一下,但我没敢看。她把杯子放好之后,没有直起身,而是在我旁边坐下了。

沙发垫子又往下陷了一大块,我整个人往她那边滑了滑。我赶紧撑住,往另一边挪,但沙发就那么大,再挪也挪不了多远。

她坐得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那股香味——洗发水的味道,混着点沐浴露的味道,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甜味,像是擦了什么东西。

那股香味钻进鼻子里,熏得我脑子晕乎乎的。

“喝水啊,愣着啥?”她说。

我伸手去拿杯子,手指头碰到杯壁的时候,发现手在抖。杯子里面的水晃来晃去的,差点洒出来。

我赶紧两只手捧着杯子,端到嘴边,灌了一大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舒服了一点。

但脸上的热度还是下不去。

表嫂翘起二郎腿,侧过身看着我。她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睡裙的下摆往上滑了滑,露出更多的大腿,晃眼。

她一只胳膊撑在沙发靠背上,手托着腮,歪着头看我,嘴角带着笑。

“多大了?”她问。

“二十……二十二。”我结结巴巴地说,眼睛盯着杯子里的水。

“学的什么?”

“工商管理。”

“哦?那不错啊,管人的。”

“管不了人……”我说,“找不到工作。”

她笑了:“刚毕业都这样,别急。”

她又问了我几个问题——家里怎么样,老郝身体好不好,我妈还在给人缝衣服吗。

我一一回答,眼睛始终没敢看她。

她“嗯”了一声,点点头,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指甲上的红色指甲油在,光灯下反着光。

“表嫂你在哪儿上班?”我问了一句,问完就后悔了。

“我在莞上天堂,”她说,弹了弹指甲,“一个会所,做按摩的。”

她说完,看了我一眼,大概是看出我脸上的疑惑,又补了一句:“就是给客人按按背、揉揉肩,正规的。”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

那个笑,怎么说呢,不是那种“我在解释”的笑,是那种“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的笑,笑得意味深长,笑得我心里发毛。

我不敢多问,端着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她伸懒腰的时候,两只胳膊往上举,睡裙被拉起来,露出一截腰,旁边还有一颗小痣。

我赶紧低下头,盯着杯子里的水。水面晃了晃,映出我自己的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你那个房间我给你收拾好了,”表嫂站起来,往走廊那边走,“被子床单都是新的,你看看行不行。”

我跟在她后面,这次我没低头,但眼睛还是不敢乱看。

她走路的姿势很好看,不是那种扭捏的好看,是那种自然的、随意的、骨子里带出来的好看。

腰一扭一扭的,但不夸张;屁股一翘一翘的,但不刻意。

就是那种——她什么都没做,但你什么都看到了。

走廊很短,几步就到了尽头。她推开最里面那扇门,侧身让开。

“条件简陋,别嫌弃啊。”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房间很小,大概也就六七平米,放了一张单人床,床上铺着新的床单,蓝白格子的,叠得整整齐齐。

床对面是一张桌子,木头的,上面什么都没有,但擦得很净。桌子旁边是一个布衣柜,拉链上别着个别针。

地上扫得很净,角落里没有灰,床底下也没有杂物。整个房间虽然小,但收拾得利利索索的,比我自己的房间都净。

“挺好的,”我说,“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真的?”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歪着头看我。

“真的。”

她点了点头,好像挺满意我的回答。

“行了,你先洗个澡睡一觉,”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又是那种凉凉的触感,从肩膀一直麻到手指头,“晚上表嫂带你出去吃饭。”

“谢谢表嫂。”

“谢啥,一家人。”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不是那种客套的“一家人”。

说完,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她走回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她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茶几上,脚趾头一翘一翘的,红色指甲油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我回了房间,把门关上。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把行李箱打开,把衣服掏出来,一件一件叠好,放进那个布衣柜里。

弄完之后,我坐在床上,试了试床垫——硬邦邦的,但比火车上的硬座强一万倍。

我躺下来,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表嫂的样子、她身上的香味、她说话的声音。

还有那个笑。

“正规的”——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那个笑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规的按摩,有什么好笑的?

隔壁传来了手机铃声。

表嫂的出租屋隔音不好,薄得跟纸似的,对面说什么都能听见。

铃声是那种很普通的手机铃声,叮叮咚咚的,响了三声就接了。

“喂,陈哥啊……”

表嫂的声音,低低的,软软的,跟跟我说话的时候不太一样。

跟我说话的时候,她的声音是随意的、放松的,带着点大姐大的味道。

但这个声音——怎么说呢,是那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黏糊糊的声音。

我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只能听见表嫂的声音。

“今晚?行,我晚点过去……”

她顿了顿,好像在听对方说话,然后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听得特别清楚。

“知道了知道了,你急什么……嗯……好,就这样。”

然后挂了,隔壁安静了。

那个陈哥是谁?

莞上天堂的老板?

同事?还是客人?

她说“晚点过去”——过去哪儿?

回会所?不是说了今天休息吗?

客厅里,表嫂好像在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隐隐约约的,听不清是什么节目。

我迷迷糊糊的,差点睡着了。

然后听见了脚步声,踢踏踢踏的,越来越近。

我的门被敲了两下。

“强壮?”

“嗯?”我赶紧坐起来。

门开了,表嫂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

“忘了给你了。”

她走进来,把水杯放在桌上,就是床对面那张桌子。

她看着我,嘴角往上翘,眼睛弯弯的。

“瓜娃子,还害羞呢?”

她也没等我说话,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出来坐吧,别窝在屋里了,闷得慌。”

说完她就走了,拖鞋踢踏踢踏的。

我坐在床上愣了几秒,深呼吸了两下,站起来出了房间。

客厅里,表嫂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她翘着二郎腿,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睡裙的下摆往上滑了一大截,大腿又露了一大片。

她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拿着遥控器,正在换台。她换来换去,也没找到好看的节目。

我站在走廊口,犹豫了一下。

“站着啥?过来坐啊。”她头也没回,拍了拍旁边的沙发垫子。

我走过去,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了。离她大概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屁股刚沾上,沙发垫子又往下陷,我整个人往中间滑。我撑住扶手,使劲把自己固定在那一头。

表嫂扭头看了我一眼,笑了。“坐那么远啥?怕我吃了你?”

“没有……”我说,但屁股没动。

她点了点头,“我跟你表哥结婚的时候,他也二十二,那时候瘦得跟竹竿似的,风一吹就倒。”

“表哥现在也不胖。”

“那倒是,他就是那种吃不胖的命,跟他爸一样。”她说。

“你表哥在纺织厂当维修工,”表嫂换了话题,“一个月四千多,凑合过吧。”

她说“凑合过吧”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好像在说“就那么回事,不值一提”。

“那还行啊,”我说,“四千多,在县城算高的了。”

“在县城算高,在东莞算个屁。”她毫不客气地说,“这边消费高,房租、吃饭、坐车,哪样不要钱?四千多,去掉这些,能剩多少?”

她说得有道理,我没接话。

“表哥什么时候回来?”

“他今天夜班,晚上不回来了,明天早上才下班。”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很常的事情。

但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老公上夜班不回家,老婆在家穿着吊带睡裙,头发湿漉漉的,这画面怎么想都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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