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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你的死

我记得你的死

作者:zzyzcx 分类:悬疑脑洞 时间:2026-06-29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zzyzcx的新书《我记得你的死》,这是一本悬疑脑洞小说,主角是沈远。林越把那枚徽章放在我手里。 金属的触感是温热的不像我的那枚,一直是冰凉的。也许是因为他贴身携带的时间太长,也许是因为某种我无法理解的物理原理。他的徽章比我那枚更旧,边缘的磨损程度更深,像是被人反复摩挲...

01精彩节选

林越把那枚徽章放在我手里。 金属的触感是温热的不像我的那枚,一直是冰凉的。也许是因为他贴身携带的时间太长,也许是因为某种我无法理解的物理原理。他的徽章比我那枚更旧,边缘的磨损程度更深,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L.Y. 2019.05.12。 2019年5月12。那正是连环人案发生前半年方琳在朋友圈发"新的开始"的那一天。

"陆含章为什么要给你这个?"我问。

"她说,这是’观察者’的标志。"林越说,“她说,有些人的大脑天生更容易接收’时间印记’这些人被称为’观察者’。观察者不会主动位移,但他们可以成为时间位移者的’锚点’。”

“锚点?”

"一个可以储存时间位移者信息的中介。"林越说,“比如,如果有一个时间位移者想要传递信息给另一个人,但他无法直接接触那个人他就可以把信息储存在一个观察者的脑子里,让那个观察者代替他传递信息。”

“你就是那个’观察者’?”

"曾经是。“林越说,“2019年5月,陆含章找到我,给了我这枚徽章,让我帮她做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观察你。”

我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枚温热的徽章。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那道光线正好落在林越的脚边,像某种无声的分界线分隔着"我知道的"和"我不知道的”。

"观察我?"我问,“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2019年5月开始。"林越说,“陆含章找到我,说她在追踪一个’时间位移者’那个人从未来回来,目标是调查一桩连环人案。她需要一个人帮她观察那个人的常行为,记录他的变化。”

“那个人是我。”

"对。"林越说,“陆含章说,你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追踪。你以为自己是在’追查凶手’,但实际上,你也在被别人追查。她需要一个人在她不在场的时候,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所以你就成了那个人。”

"对。"林越说,“2019年5月到2020年9月整整一年零四个月我每天都在观察你。”

“你观察到了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你变了。”

“变了?”

“2019年6月,你重生回来的时候,你的行为模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你开始逃课,开始在深夜外出,开始和一些你以前从来不接触的人来往比如周岐,比如陆含章。”

“这不正常吗?”

"对于一个’时间位移者’来说,这是正常的。"林越说,“但你的变化不仅仅是行为层面的。你的眼神也变了。”

“怎么变了?”

"以前的你,看人的时候,眼神是’空的’。"他说,“不是冷漠,是空像一个人在看某样东西,但又不是真的在’看’。那是一种……隔离感。”

“现在的我呢?”

"现在"他停顿了一下,“现在的你,眼神里有东西了。不再是空的。”

我坐到自己的床上。 宿舍很安静,只有远处场上偶尔传来的人声和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阳光的角度在慢慢变化,那道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线也在慢慢移动,像某种正在流逝的东西。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异常的?"我问。

"很早。"林越说,“2019年6月13你重生回来的第二天。”

“你怎么发现的?”

"那天下雨。"他说,“我回宿舍的时候,看到你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站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叫了你一声,你没有回应。然后你转过头”

“然后呢?”

"然后你的眼神变了。"他说,“你的眼神里有一种……恐惧。不是对雨的恐惧,是对某种更深的东西的恐惧。像一个人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我看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林越说,“但我知道,那一刻的你,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那个’沈远’那个眼神空洞的沈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醒的沈远。”

“清醒?”

"你开始’聚焦’了。"他说,“你开始有目标,有方向,有想做的事情。你开始追查连环人案,开始接近陆含章,开始质疑周围的一切。”

“那不好吗?”

"不是不好。"林越说,“是危险。”

“危险?”

"一个’沉睡’的时间位移者,和一个’觉醒’的时间位移者,危险程度是完全不同的。"他说,“陆含章告诉我,时间位移者一旦’觉醒’,就会开始改变时间线。而时间线一旦被改变”

“就会产生刀痕。”

"对。"林越说,“刀痕。”

我把那枚徽章翻过来,看着背面的刻字。 L.Y. 2019.05.12。

"这枚徽章,"我问,“和我的那枚有什么不同?”

"本质上没有不同。"林越说,“都是’时间印记’的储存介质。但功能上有些区别你的那枚是用来储存’记忆碎片’的,我这枚是用来储存’观察记录’的。”

“观察记录?”

"陆含章让我观察你的时候,她让我用这枚徽章记录你的行为。"他说,“每次你有什么异常的行为,我就会用徽章触碰额头,让徽章记录下那一刻的信息。”

“记录的信息包括什么?”

"你的位置、表情、语气、行为模式以及我当时对那些行为的’解读’。"他说,“这些东西都会被储存在徽章里,等陆含章来取。”

“那你一共记录了多少条?”

"大约三百多条。"林越说,“从2019年6月到2020年9月你被捕之前。”

“被捕?”

林越的表情变了。

"你没有看到过那天的新闻吗?"他问。

“什么新闻?”

"2020年9月17。"他说,“连环人案告破的前一天。你沈远被警方逮捕了。”

我的脑子在那一刻完全空白。

“我被捕了?”

"对。"林越说,“2020年9月17,警方以’涉嫌故意人’的罪名逮捕了你。理由是你的指纹在连环人案的第三现场被发现。”

“这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林越说,“但指纹是真的。”

“我的指纹?”

"是你的指纹。"林越说,“警方经过比对,确认那是你的指纹但你自己从来没有去过那个地方。你那天一直在宿舍里复习考试。”

“那指纹是怎么出现在现场的?”

"我不知道。"林越说,“但我知道一件事那枚指纹,是被人’植入’的。”

我猛地站起来。

“植入?”

"我调查过那起案件。"林越说,“连环人案的每一个现场,都出现过’来源不明的指纹’那些指纹不是凶手的,也不是受害者的,而是从另一个完全无关的人身上’复制’过去的。”

“方海的技术。”

"对。"林越说,“方海通过某种方式,可以复制一个人的指纹,然后把它’粘贴’到任何他想粘贴的地方。”

“他复制了我的指纹”

"然后把它粘贴到了连环人案的犯罪现场。"林越说,“这就是为什么你会被逮捕不是因为你有人嫌疑,而是因为你的指纹’出现在’了现场。”

“但我真的没有去过那里。”

"我知道。"林越说,“但证据不认人。”

我重新坐回床上。 脑子里有太多东西在翻涌逮捕、指纹、方海、陆含章、林越、调查组这些信息像一群受惊的鸟,在我意识的空域里四处乱撞。我试图把它们拼成一幅完整的图画,但每拼一块,就会发现还有更多的空白需要填补。

"那后来呢?"我问,“我是怎么被释放的?”

“你没有被释放。”

“什么意思?”

“你死在看守所里了。”

空气凝固了。 我坐在床上,看着林越。他站在他的床边,手里还拿着那本书那本法医学专著但他的眼睛在看着我。他的表情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冷漠,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一个人已经承受过最坏的结果,现在只是在陈述事实。

"死在看守所里?"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2020年9月23。"林越说,“距离你被捕过去了六天。官方说法是’心脏病发作’。”

“我没有心脏病。”

"我知道。"林越说,“你也没有。你是一个健康的、二十三岁的年轻人。你没有心脏病,没有任何基础疾病,没有任何会导致猝死的因素。”

“那我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林越说,“但我知道一件事你死的那天晚上,有人来过看守所。”

“谁?”

"不知道。"林越说,“看守所的监控记录在那段时间恰好’故障’了两个小时。等监控恢复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监控故障”

"两个小时的空白。"林越说,“在这两个小时里,有一个人进入了你的监室。等他离开的时候,你已经没有呼吸了。”

我闭上眼睛。

“我死过。”

"对。"林越说,“至少在这条时间线里,你死过一次。”

“那现在”

"现在你在这里。"林越说,“2026年。你重生回到了2019年。你又活了六年。”

“或者说”

"或者说,你一直在循环。"林越说,“你死,你重生,你追查,你再次接近真相然后你再次死去。”

我睁开眼睛。 阳光的角度已经完全变了那道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线,现在落在林越的脚背上,像一条细细的金色丝带。他站在那道光里,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闪烁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我说。

"我观察了你一年零四个月。"林越说,“从2019年6月到2020年9月。我记录了三百多条观察笔记。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的行为模式。”

“那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林越说,“这是最奇怪的地方。”

“什么意思?”

"2020年9月23,你死在看守所里。"林越说,“按照正常的时间线,你应该已经死了但你没有。2026年,你出现在了2019年。这意味着”

“意味着有人把我’拉回来’了。”

"对。"林越说,“有人在2020年9月23那天晚上,做了某件事把你从’死亡’的状态里’拉回来’了。”

“谁做的?”

"不知道。"林越说,“但我有一个推测。”

“什么推测?”

“2020年9月23晚上也就是你死亡的那个晚上看守所的监控记录出现了两个小时的空白。但后来我调查的时候发现,那两个小时的空白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抹掉的。”

“谁抹掉的?”

"调查组。"林越说。“是调查组的人抹掉了那两个小时。”

我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你是说调查组知道是谁了我?”

"不只是’知道’。"林越说,“调查组可能就是凶手。”

“凶手是调查组的人?”

"或者说——凶手曾经是调查组的人。"林越说,“方海。F-001。1987年到1991年,调查组的核心成员。”

“方海了我?”

"很可能。"林越说,“但不是直接死是用某种’时间印记’技术。”

“什么技术?”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林越说,“但我知道一件事调查组有一种技术,可以在’濒死’的瞬间,把一个人的意识’转移’到另一个时间点。”

“转移?”

"对。"林越说,“你死在2020年9月23但你的意识被’转移’到了2019年6月13。也就是你重生回来的那一天。”

“所以我’回来’”

"不是你自己’回来’的。"林越说,“是有人把你’送回来’的。”

“谁?”

"我不知道。"林越说,“但我知道一件事能把一个人’送回’过去的人,只有一个。”

“谁?”

“方海。”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帘被我拉开了一半,阳光一下子涌进来,照得我眼睛有点发花。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校园法国梧桐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有几个人在草坪上走过,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你是说方海了我,然后又把我’送回来’?”

"不是’又’。"林越说,“是’首先’。”

“什么意思?”

“方海你的目的,不是死你是’激活’你。”

“激活?”

"你之前告诉我,"林越说,“你现在脑子里有很多碎片化的记忆陆含章、连环人案、你的死亡但你不记得那些记忆是怎么来的。”

“对。”

"那些记忆,是方海’植入’的。"林越说,“他在2020年9月23那天晚上,不只是死了你他在死你的同时,在你脑子里植入了一些东西。”

“植入什么?”

"碎片化的记忆。"林越说,“他想让你带着这些碎片化的记忆,回到2019年然后按照他的计划行动。”

“他的计划是什么?”

"我不知道。"林越说,“但我知道一件事连环人案,只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还有什么?”

“调查组。”

我转过身,看着林越。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本书,但眼睛在看着我。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东西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像一面湖水,表面平静,但底下藏着深不可测的暗流。

"调查组怎么了?"我问。

"你有没有想过,"林越说,“调查组为什么叫’时间异常研究小组’?”

“研究时间位移现象。”

"研究。"他重复了这个词,“你真的以为他们只是在’研究’?”

“不然呢?”

"调查组从1987年成立开始,"林越说,“就一直在做两件事寻找时间位移者,然后利用他们。”

“利用?”

"时间位移者是一种稀缺的资源。"林越说,“他们的大脑可以储存’时间印记’而’时间印记’可以被用来做很多事。比如,预测未来、改变因果、甚至”

“甚至什么?”

“控制时间线。”

我看着他。

“控制时间线?”

"时间线不是固定的。"林越说,“它可以被打断、弯曲、甚至重塑。而那些有能力’重塑’时间线的人就是时间位移者。”

“调查组想控制时间线?”

"不是’想’。"林越说,“是’已经在做’了。”

我走到林越面前,和他对视。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问,“你不只是一个’观察者’,对吗?”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书放下,在床边坐下来。

"2019年5月12,"他说,“陆含章找到我,说要让我做一个’观察者’。她给了我一枚徽章,让我帮她观察你。我答应了。”

“然后呢?”

"然后我开始观察你。"他说,“每天记录你的行为、你的表情、你的变化。但做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开始发现一些奇怪的事。”

“什么奇怪的事?”

"你的行为模式和陆含章告诉我的’时间位移者’特征不完全一致。"他说,“按照她的说法,你应该是一个’被动’的时间位移者你被某种力量’扔回’了2019年,你没有主动选择回来。”

“对。”

"但我观察到的你,不是这样的。"他说,“我观察到的你,是主动的。你有明确的目标,有清晰的计划,有一步一步接近真相的行动轨迹。”

“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一个’被动’的时间位移者,不应该有这种行为模式。"林越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不是一个’被动’的时间位移者。”

“我是主动的?”

"你不只是主动的。"林越说,“你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个主动选择了自己’回归时间点’的人。”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我和林越之间画出一道明亮的分界线。他坐在床边,仰着头看我,眼睛里有某种我无法理解的东西。

"你说我主动选择了回归时间点"我问,“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不只是’回来’了。"林越说,“你是在完成某个任务。”

“什么任务?”

"我不知道。"林越说,“但我知道一件事方海把你’送回来’,不是为了让你追查连环人案。”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成为他的’工具’。”

“工具?”

"时间位移者的大脑,可以被’编程’。"林越说,“方海是’时间印记’技术的发明者他可以在一枚徽章里植入一套指令,然后把徽章交给一个时间位移者。那枚徽章会通过’时间印记’传递,把那套指令写入时间位移者的大脑。”

“他给我植入了什么指令?”

"我不知道。"林越说,“但我知道一件事你脑子里那些碎片化的记忆,不是’真实’的记忆。”

“不是真实的?”

“是你自己’生成’的。”

“生成?”

"你是一个时间位移者。"林越说,“你的大脑有一种能力可以’创造’记忆。你可以把一些完全不存在的信息,'编造’成一段看起来真实的记忆。”

“你是说我脑子里那些关于连环人案的记忆,是我自己编造的?”

"不是完全编造。"林越说,“是’重构’。你把一些真实的碎片比如’陆含章会死’和一些你自己创造的信息比如’她是怎么死的’‘凶手是谁’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套连贯的、但实际上是虚假的故事。”

“如果我的记忆是虚假的”

"那你追查的’真相’,也是虚假的。"林越说,“你一直在追查一个不存在的凶手。”

我转过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阳光很亮,亮得让人睁不开眼。法国梧桐在风里轻轻摇晃,叶子的沙沙声像某种遥远的低语。

"如果我的记忆是虚假的,"我问,“那真实的东西是什么?”

"我不知道。"林越说,“但我知道一件事你正在接近那个真相。”

“怎么接近?”

"通过那枚徽章。"林越说,“你每次触碰徽章,就会获得一段新的’记忆碎片’。那些碎片正在一点一点地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但那个画面不是’真相’,是方海想让你看到的’真相’。”

"那你呢?"我问,“你给我看的这些信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他说,“从2019年5月开始,我就被卷入了这个迷宫。我观察你,记录你,分析你但我自己也被困在里面。”

"你也有徽章。"我说,“你也触碰过它。”

"触碰过。"林越说,“每次我触碰徽章,我都会看到一些东西一些关于你的信息,关于调查组的信息,关于时间位移的信息。但我不知道那些信息是真的,还是我自己的大脑编造的。”

“你是说你也被’污染’了?”

"对。"林越说,“我们所有人,都被污染了。从2019年开始,我们每一个人你、我、陆含章、周岐都在一个巨大的迷宫里行走。我们以为自己是在接近真相但实际上,我们只是在方海设计的路径上,一步一步地走向他设定的终点。”

“终点是什么?”

"我不知道。"林越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方海设计的终点,不是给我们的。”

“那是给谁的?”

林越看着我。

“给另一个时间位移者的。”

“另一个时间位移者?”

"对。"林越说,“你不是唯一一个回到过去的人但你是唯一一个被’编程’的人。方海在你脑子里植入了一套指令,让你在接近真相的过程中,为另一个人铺路。”

“什么人?”

"我不知道。"林越说,“但我知道一件事那枚徽章里储存的信息,不只是你的记忆碎片。”

“还有什么?”

“坐标。”

“什么坐标?”

"方海第一次位移的坐标。"林越说,“1985年。某个特定的时间点,某个特定的位置。”

“那枚徽章里有那个坐标?”

"对。"林越说,“你的徽章,我的徽章,陆含章的徽章我们三个人的徽章加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坐标系统。”

“三个徽章?”

"你的徽章是X轴。"林越说,“我的徽章是Y轴。陆含章的徽章是Z轴。三个轴加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三维坐标系。”

“坐标系中间的点”

"就是方海第一次位移的坐标。"林越说,“1985年3月17。某个地方。”

“什么地方?”

"这就是我们需要找到的。"林越说,“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个坐标我们就能知道,方海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以及”

“以及如何阻止他。”

"对。"林越说,“如何阻止他。”

窗外传来一阵钟声。 是学校的钟楼每天下午五点,会敲一次钟。那钟声低沉而绵长,在校园的上空回荡,像某种古老的召唤。

我看着林越。

他也看着我。

"你愿意帮我吗?"我问。

“帮你什么?”

“找到那个坐标。”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和我并肩站着。

"我观察了你一年零四个月。"他说,“我记录了三百多条笔记。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转过头,看着我。

“你不是方海设计的那种人。”

“什么意思?”

"方海设计的你应该是一个’工具’。一个按照指令行动的机器。但你"他说,“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在每一次循环里,都在试图打破那个设计。"他说,“你在每一次重生里,都在寻找自己的答案。你不是方海想要的’工具’你是他的意外。”

“意外?”

"一个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意外。"林越说,“他以为他可以控制你——但他没有。他以为你会按照他的计划行动但你没有。你一直在反抗。”

“反抗什么?”

"反抗他植入的那些’记忆’。"林越说,“你一直在质疑那些记忆的真实性。你一直在试图找出’真相’。你”

他停顿了一下。

“你一直在证明,你不是他的工具。”

我看着他。 夕阳的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的侧脸染成了金色。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燃烧不是野心,不是愤怒,是某种更纯粹的东西。

"那你呢?"我问,“你是他的工具吗?”

林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窗外。

夕阳已经落到了法国梧桐的树梢下面,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橙红色。那些橙红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一种奇异的温暖。

"我不知道。"他说。

“你不知道?”

"我是’观察者’。"他说,“我的任务是观察、记录、分析。我不是时间位移者我的大脑不会’创造’记忆。我看到的东西,应该是真实的。”

“但你不确定?”

"我确定我看到了东西。"他说,“但我不确定那些东西是不是’方海想让我看到的’。”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林越说,“也许从2019年5月12开始,我就已经进入了方海设计的迷宫。我以为自己是在观察你但实际上,我可能只是在按照他的计划,一步步地走向那个终点。”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

"也许是你告诉我的。"他说,“也许是我自己找到的。也许”

他转过身,看着我。

“也许是我们一起发现的。”

窗外,钟声的余韵终于消散了。 校园里的灯开始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先是路灯,然后是教学楼,然后是宿舍楼。那些灯在暮色里亮着,像一颗一颗正在觉醒的星星。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灯。

"我们需要第三枚徽章。"我说。

“陆含章的那枚。”

"对。"我说,“你的徽章,我的徽章,她的徽章三个加在一起,才能构成完整的坐标。”

“你知道她的徽章在哪里吗?”

"不知道。"我说,“但我知道一个人知道。”

“谁?”

“周岐。”

林越的表情变了。

“你确定?”

"不确定。"我说,“但我需要见他。”

“你确定他不是方海的人?”

"我不确定。"我说,“但我知道一件事方海或者说,现在的周岐他在B区23号仓库里给我看了很多东西。那些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需要验证。”

“怎么验证?”

"用陆含章的徽章。"我说,“如果她的徽章里储存的信息,和我们在周岐的仓库里看到的不一致那我们就知道了,有些东西是假的。”

“如果一致呢?”

"那就说明"我停顿了一下,“要么周岐说的是真的,要么”

“要么他们都在说谎。”

"对。"我说,“两个人一起说谎的可能性很低但不是零。”

林越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徽章——L.Y. 2019.05.12——放在我的手里。

"你拿去吧。"他说。

“你不需要它?”

"我观察了你一年零四个月。"他说,“那枚徽章里的信息,我已经全部记住了。但你你需要用它来找出最后的答案。”

“什么答案?”

"你到底是谁。"林越说,“你的徽章,我的徽章,陆含章的徽章三个加在一起,构成的不仅仅是一个坐标。”

“还有什么?”

“你完整的身份。”

我低下头,看着掌心里的两枚徽章。

一枚是L.Y.林越的徽章,温热的,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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