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后不许成精之哀牢山
主人公叫慕容素的火爆新书建国后不许成精之哀牢山是由网络作者欧阳小修所编写的悬疑脑洞小说。(书接上回)第五十六回 龙尸解剖现异物 烛龙胃中有乾坤夏侯川提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但细想之后又无法反驳的建议——解剖烛龙。“疯了。”端木磊的第一反应,“你们上次进它嘴里差点死在里面,现在要整个剖开...
01精彩节选
(书接上回)
第五十六回 龙尸解剖现异物 烛龙胃中有乾坤
夏侯川提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但细想之后又无法反驳的建议——解剖烛龙。
“疯了。”端木磊的第一反应,“你们上次进它嘴里差点死在里面,现在要整个剖开?”
“不需要整个。”夏侯川说,“只需要切开胃部。那条龙影不是从裂缝里出来的吗?裂缝就在烛龙嘴正下方,这个方位不是巧合。它是从烛龙体内出来的——具体来说,是从烛龙的胃里。烛龙沉睡之后消化系统停止了运作,之前被胃酸压制住的东西,现在正在往外跑。”
“这个推测有道理。”慕容素点了点头,“烛龙的消化系统在它活着的时候应该具有极强的腐蚀性,能消化绝大多数物质。但它沉睡后消化系统停工,那些原本被半消化的东西就有了逃出来的机会。”
欧阳镜皱眉:“它的胃有多大?”
“烛龙身长具体数据无法测量,但光是暴露在平台上的龙首就有二十多米高。”慕容素估算了一下,“它的胃可能相当于一个大型体育馆。如果在里面安家落户的生物足够多、足够古老,那么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生态系统。”
端木磊的脸扭曲了一下。“所以我们要进入一个被关了三千八百年的龙胃,去查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没被消化净,顺便看看那个所谓的‘母体’长什么样?”
“不用‘顺便’。”夏侯川说,“那个母体,就是龙影提到的‘我’。它认识烛龙的龙核,说明它曾经离龙核很近,近到能记住龙核的能量频率。而烛龙的龙核在被击碎之前,位置是在它的上颚穹顶。什么东西能在烛龙的口腔和胃之间来回移动,不被胃酸消化,还能靠近龙核?”
他顿了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寄生虫。”
三个小时后,端木磊用工程队的等离子切割设备在烛龙下颌与咽喉交接处切开了一个足够人弯腰进入的通道。烛龙的鳞片比装甲车的外壳还硬,切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打开。慕容素用白泽之力在切口处形成了一个光罩,阻止龙体内的残余液体倒灌。欧阳镜守在洞口,随时准备应对从里面冲出来的任何东西。小囊被端木磊从背带里掏出来放在欧阳镜肩膀上,理由是“它娘救过你,你要保护好它”。小囊委屈地咕噜了一声,但乖乖地蹲在欧阳镜肩头,两只小眼睛紧张地盯着洞口。
夏侯川第一个钻了进去。烛龙的食道比他想象的要宽阔得多——半年前他和慕容素被吸进来的时候是从口腔直接滑进喉咙的,没来得及观察周围环境。现在他在食道内壁站稳了脚跟,才看清这里的真实面貌。食道壁上覆盖着一层已经硬化的暗红色角质层,厚达数米,表面布满了被胃酸腐蚀出的沟壑。沟壑中嵌着无数无法辨认的残骸——有妖物的骨骼,有岩石的碎块,甚至还有一些明显是人造的金属构件,已经锈蚀得看不清形状。
端木磊跟在他身后爬进来,打开头盔上的探照灯。光束扫过食道壁上的一个金属构件时,他忽然叫了一声:“等等!那个东西——那个不是古代的!”
夏侯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块嵌在角质层中的金属板,虽然已经严重腐蚀,但还能看出它原本的矩形轮廓和边缘整齐的螺栓孔。这种工艺不是秦代的,甚至不是明清的。端木磊用刀撬了几下把它撬出来,翻过来看了一眼,脸就变了颜色。
金属板背面刻着一行英文:“USAF - 1944”。
“美国空军,1944年。”端木磊的声音在颤抖,“这是二战时期飞越驼峰航线的运输机残骸。这架飞机在哀牢山上空失踪,被烛龙吞了。”
烛龙不仅吞妖物,吞殉葬者,吞那些闯入封印的幼龙——它还吞过人类的飞机。在它被封印的这三千年里,时不时有倒霉的飞行器从哀牢山上空经过,被它张开的巨口产生的吸力捕获,连人带机器一起吞入腹中。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云层之上,没有任何人目击,没有任何记录。
“它的胃里什么年代的残骸都有。”夏侯川低声说,“如果四十年代的飞机能被吞,那更早的东西——更古老的东西——也可能还在里面。”
两人继续下行。穿过食道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空腔——烛龙的胃。端木磊将探照灯调至最大功率,光束射出去后仍然照不到胃壁的边缘,黑暗将灯光吞噬得净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但比预期的要淡得多,说明胃酸确实已经基本涸。脚下的地面是硬化的胃壁组织,踩上去像老化的橡胶,有一定弹性。
他们在黑暗中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幽绿色的光芒。那些光芒不是从某一个点发出的,而是分布在整个视野中,像是一片倒映在胃壁上的星空。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个巨大的巢。巢由一种半透明的暗绿色粘液构筑而成,粘液已经半固化,形成了无数个六边形的巢室,层层叠叠地附着在烛龙的胃壁上,占据了一大片区域,面积至少有一个足球场大小。每一个巢室中都有一只墟兽甲虫,正发出幽绿色的微光。成千上万只墟兽甲虫的光芒汇聚在一起,将整个巢映照得如同的蜂巢。
而在巢的正中央,嵌着一个远比普通巢室大得多的囊泡。囊泡呈椭圆形,长约五米,表面流转着暗绿色的光纹,透过半透明的囊壁,可以看到里面蜷缩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母体。”端木磊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那些甲虫,“那个囊泡里的东西,就是生出了所有墟兽的母体。”
夏侯川盯着那个囊泡中的人形轮廓。他体内的混沌之力在此刻开始剧烈波动,不是恐惧,不是排斥,而是一种他无法定义的复杂情绪。那个囊泡里的东西,似乎在“呼唤”他。不是用语言,而是用某种更加原始的、直接作用于能量的方式。它散发出的能量频率,与他体内混沌胎本源的频率,高度相似。
他不由自主地朝那个囊泡走去。端木磊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疯了吗?那东西一看就不是善茬!”
“它和我体内的东西在共振。”夏侯川挣开了他的手,但他的脚步并没有失去控制,只是更加谨慎地、一步一步地靠近囊泡,“如果它想攻击我,我从踏入裂缝的那一刻就该被攻击了。它不想攻击我——它想告诉我什么。”
他走到囊泡前,透过那层半透明的暗绿色囊壁,看清了里面的人形轮廓。那是一个人。一个身材高大、身穿残破古代铠甲的人。铠甲在幽绿色的光芒中反射出暗淡的金属光泽,样式古朴雄浑。那人面部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暗绿色薄膜,看不清楚面容,但他的膛在一起一伏地呼吸着。他在活着。
在烛龙的胃里,在墟兽的巢正中央,在三千八百年的封印深处,有一个穿着不知哪个年代铠甲的人,还活着。而且正在沉睡。
夏侯川伸出手,隔着囊壁,轻轻按在了那人膛的位置。他的手与囊壁接触的瞬间,整个巢猛然一震。所有的墟兽甲虫同时停止了发光,成千上万只甲虫的幽绿色光芒在同一秒内全部熄灭,巢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然后在下一秒,所有的光芒又重新亮起,但不再是幽绿色——而是暗金色。
和夏侯川瞳孔深处那一点金色,完全相同的暗金色。
囊泡中的人,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竖瞳。暗金色的竖瞳。与烛龙的眼睛一模一样,却又完全不同——烛龙的眼中有的是疯狂与愤怒,而这双眼睛中,有的是跨越了漫长时间的、沉重如群山的疲惫。
他隔着囊壁与夏侯川对视了一瞬。然后,他的声音直接在夏侯川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与龙影如出一辙的金属质感,但更加沙哑、更加古老。
“携吾龙核者。你终于来了。”
夏侯川的心脏猛地一跳。“你是谁?”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缓缓闭合了一下,又睁开。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属于人类的苦涩。
“吾名烛阴。乃烛龙之兄。被吾弟吞入腹中,囚于其胃,至今已三千八百年。”
---
第五十七回 烛阴述说上古事 兄弟相残为哪般
烛阴。烛龙之兄。
这个名字让在场的三个人全部愣住了。端木磊的手一松,探照灯掉在地上,光柱在胃壁上晃了几晃才稳住。慕容素在他身后,黑伞不自觉地撑开了半扇。欧阳镜在对讲机里听到这段话,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烛阴在守山人的口传史诗中是正面角色——他是龙族派来帮助人类封印烛龙的使者。但史诗说他被烛龙所,尸骨无存。”
“史诗错了。”囊泡中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看透了世事沧桑的淡然,“不是尸骨无存。是被活吞。吾弟不愿我,又不愿放我。他将我关在他的胃中,用他的魔性压制我的神力,让我不死不活,不生不灭,整整三千八百年。”
夏侯川的手还没有从囊壁上移开。透过那层半固化的粘液,他能感受到里面那人的体温——很凉,但不是死人的那种凉,而是一种类似于冬眠状态下的低代谢体温。“你在这里面怎么活下来的?”
“吾乃龙族正脉。凡龙之躯,水火不侵,胃酸不化。吾弟的胃虽能消化万物,却消化不了同为龙族的骨血。”烛阴的声音中多了一丝苦涩,“但他可以压制我——用他的魔核。只要他的魔核还在运转,我的神力就会被永无止境地抽取,用于维持渊墟封印的一部分运转。我成了封印的‘备用燃料’,被困在弟弟的胃里,既不能生,也不能死。”
夏侯川忽然明白了。“半年前我击碎了烛龙的魔核。封印崩溃之后重新启动,不需要你了。你是被魔核压制了三千八百年的能量,一下子被释放了出来。”
“正是。魔核碎裂后,压制之力消失,我从三千八百年的囚禁中苏醒。但这片巢——”烛阴的目光微微转动,看向囊泡外那些密密麻麻的墟兽甲虫,“它们不是我造的。它们是在我苏醒之后,受到我外泄的龙气影响而自发凝聚的能量生物。你们称之为‘墟兽’的这些小东西,本质上是我的噩梦的碎片。三千八百年来,我在弟弟的胃中做着同一个梦——梦见外面的世界,梦见天空,梦见山川河流,梦见我曾经守护过的人类。这些梦的碎片沾染了我的龙气,化作了这些没有自我意识的小东西,从封印的裂缝中爬了出去。”
“等等。”端木磊忍不住嘴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逻辑撕裂的绝望,“你说你是龙族正脉,是被弟弟活吞的受害者。但那些被墟兽寄生的人,那些长了眼睛斑纹的猴子和树,那些看到的‘门’和‘墟主’——”
烛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端木磊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然后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某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
“它们看到的‘墟主’,就是吾弟。”
“什么?”夏侯川和慕容素几乎同时出声。
“吾弟烛龙,魔核虽碎,魔性虽散,但龙体未死。他的生命形态本就是介于生死之间的——睁眼为白昼,闭眼为永夜。你们击碎了他的魔核,消除了他的魔性,但你用混沌之力形成的新封印核心,本身就是一种不稳定状态。混沌与龙气在你体内形成了龙核残片,这一事实本身就意味着——你和烛龙之间,仍然存在某种能量层面的联系。”
囊泡中的人缓缓抬起一只手,隔着囊壁,指向夏侯川的丹田处。
“你体内的龙核残片,是吾弟魔核被击碎时溅入你体内的。它在你的丹田中沉睡,因你的混沌之力而得以稳定。但如果你站到那扇门前——那扇位于深渊最底层、刻着‘镇山有灵,不可惊扰’八个字的门前——你体内的龙核残片将会与门后吾弟残留的龙体产生共振。届时,封印将被从内部瓦解。吾弟将真正重生。不是作为烛龙,不是作为魔神,而是作为——墟主。一个融合了混沌之力、龙族正脉、以及三千八百年深渊怨念的全新存在。”
他收回手,暗金色的竖瞳直直地盯着夏侯川。
“所以,你千万不能去那扇门前。不管那些人用什么理由引诱你,不管‘祭司’用什么手段迫你,你都不能去。你是封印烛龙的人,同时也是唯一能打开那扇门的人。混沌胎选择了你,吾弟的龙核残片也选择了你。你是一把钥匙——能锁门,也能开门。端看你怎么用。”
夏侯川的手从囊壁上滑落。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无数画面——东方既白在秦古道尽头留下的那句话,“渊墟见,带他来”;诸葛玄说过的,“他需要你,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主动走到那扇门前”;以及墟兽寄生宿主们反反复复念叨的那句“门开之,墟主归来”。
东方既白早就知道。他潜入渊墟深处,不是为了释放烛龙,而是为了找到烛阴。他要找到那个被弟弟活吞了三千八百年的龙族正脉,用它来引诱夏侯川深入深渊。因为只有夏侯川体内的龙核残片与烛阴产生共振,那条通往最终之门的通道才会真正打开。
而烛阴本人——这个在弟弟胃里被囚禁了三千八百年的龙族——他用他苏醒后残存的力量制造了这些墟兽,不是为了侵略人间,而是为了传递一个警告。那些被寄生的人,那些被激活松果体的人,他们反复念诵的“门开之,墟主归来”,是被烛阴的噩梦碎片沾染后的警示。就像一个人被困在噩梦里,拼命想喊醒外面的人,却只能发出模糊的呓语。
“所以我不能去那扇门前。”夏侯川说,“但东方既白需要我去。”
“他会你去。”烛阴的声音变得低沉,“他已经在这片巢中布下了他的棋子。那些被墟兽寄生的人,那些随他进入深渊的‘衔尾蛇’成员——他们正在用某种方式,试图从外部强行激活龙核残片。一旦龙核残片被激活,无论你愿不愿意,你都会被它拖向那扇门。就像两块磁铁,同极相斥,异极相吸。你体内的残片与门后的龙体之间,存在的正是这种无法抗拒的引力。”
囊泡忽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烛阴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痛苦。巢中的墟兽甲虫同时发出了刺耳的嘶鸣,六边形巢室的暗金色光芒开始不规则地闪烁。
“他来了。”烛阴的声音骤然变紧,“他已经到了这层胃囊的外围。他感应到了我在跟你说话。他在用他的伪混沌之力强行压制我的龙气。”
“谁?”端木磊举起能量炮,紧张地环顾四周。
夏侯川不需要问。他的感知力已经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灰白色的能量波动——正从胃囊的另一端飞速近。那股波动他太熟悉了。半年前在山脊上、在奈何桥上、在祭坛废墟中,他与那股波动正面交锋了三次。每一次都几乎丢掉性命。
东方既白。
“走。”夏侯川拽住端木磊的胳膊,对慕容素喊道,“撤出龙胃!”
“那他呢?”慕容素指着囊泡中的人。
烛阴缓缓摇了摇头。隔着半透明的囊壁,夏侯川看到他在笑——那是一种极度疲惫的、释然的、属于一个活了太久、累了太久的老人的笑容。“不必管我。他不了我。龙族正脉的肉身,不是伪混沌胎能撼动的。他最多只能让我重新陷入沉睡。你们快走。记住——不要到那扇门前。无论发生什么。”
夏侯川咬了咬牙,松开囊壁,转身朝来时的食道入口跑去。慕容素和端木磊紧随其后。他们身后,巢中成千上万只墟兽甲虫忽然同时爬出了各自的六边形巢室,像一道暗金色的洪流,朝那股灰白色的能量波动涌去。它们要用自己的微小的身躯,为夏侯川三人争取撤退的时间。
烛阴用他残存的力量,驱动了他噩梦的碎片。那些没有自我意识的小东西,在这一刻成为了他最忠诚的战士。
三人冲进食道,连滚带爬地向上攀爬。身后传来剧烈的打斗声——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而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能量激烈对撞的闷响。东方既白的伪混沌之力与烛阴的龙族正脉在封闭的胃囊中交锋,整条食道都在为之震颤。
夏侯川爬出切口,翻到平台上,大口喘息。端木磊紧随其后,抱着小囊从洞口滚了出来。慕容素最后一个出来,她的黑伞上沾满了暗绿色的粘液,伞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欧阳镜守在洞口,看到他们出来,一言不发地用青铜刀斩断了切口处的光罩支撑,切口重新闭合。
“下面有什么?”欧阳镜问。
“烛龙的哥哥。”端木磊瘫在地上,声音像被榨了水分,“被他弟弟吃了,在胃里活了三千八百年。现在他弟的老仇家——也就是东方既白——正在下面跟他打架。而我们,要把人家一个人丢在下面,自己跑路。”
他抬头看着夏侯川,眼神里有一种被信息量撑爆的茫然。
“夏侯川,东方既白为什么要你去开门?诸葛局长说他是被混沌胎感染后执念翻转,从封印派变成了释放派。可烛阴说他在找烛龙真正的龙体——墟主。他到底是想释放烛龙,还是想别的?”
夏侯川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那些半年前还在发光的血管纹路,现在已经完全消退了。但他的丹田处,那颗龙核残片还在微微发烫。
“他不是想释放烛龙。也不是想释放墟主。”他最终说,“他是想成为墟主。”
---
第五十八回 乌婆婆揭露往事 镜榕村遭夜袭
众人撤出平台,沿原路返回镜榕村。一路上无人说话。端木磊抱着小囊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夏侯川一眼,欲言又止。慕容素撑着黑伞走在队伍最后,她的能量视野让她能看到身后数公里范围内的异常波动——目前为止,没有追兵。东方既白似乎在与烛阴的交锋中消耗了足够的精力,暂时无法追击。
回到镜榕村时已是深夜。乌婆婆拄着拐杖在村口等他们,榕树内部的议事厅里已经备好了新的药汤和粮。欧阳镜一进村就把所有警戒哨的位置重新部署了一遍,加派了双倍人手。他不是怕衔尾蛇来袭——他是怕东方既白本人来。
“他不会来的。”夏侯川端着一碗药汤,没有喝,“他现在不想跟我们正面对抗。他的目标是让我去那扇门前。在此之前,他不会我,也不会做任何可能让我死掉的事。”
“但他可以掉我们。”端木磊指了指自己、慕容素和欧阳镜,“把我们三个了,你一个人孤立无援,不就更听话了吗?”
“他不会。”慕容素接过话头,声音很淡,“因为他知道,如果了我们,夏侯川会跟他拼命。一拼命,就可能同归于尽。同归于尽了,龙核残片就会消散,那扇门就再也打不开了。他等了十五年,等的就是夏侯川体内的混沌胎和龙核残片同时成熟。在果实熟透之前,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包括他自己——把果树砍倒。”
议事厅里安静了几秒。发光苔藓的蓝光在墙壁上缓缓流转,映在每个人的脸上,阴晴不定。
乌婆婆忽然开口了。她从角落里搬出一只落满灰尘的木箱,箱子是守山人祖传的样式,锁扣已经锈蚀。她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摞泛黄的羊皮纸,纸张的边缘已经脆化,稍一用力就会碎裂。最上面那张羊皮纸上,画着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呼吸一紧的图案——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八个字。
“镇山有灵,不可惊扰。”
与夏侯川铜片上的字一模一样。但与铜片不同的是,这张羊皮纸上的石门图案下方,还画着两个人。一个是身披秦代方士袍的老者,手持玉简,正朝石门行礼;另一个是身穿奇古异服的女子,头发披散,赤足而立,正用手指在石门上写着什么。女子身周环绕着九条龙形虚影,每一条的形态都各不相同。
“这是初代山鬼司羿留下的手稿。”乌婆婆枯瘦的手指在羊皮纸上缓缓移动,“这扇门,守山人称之为‘万妖门’。不是因为它后面关着万妖,而是因为——它是万妖的起源。司羿在手稿中记载,上古时期,人与妖并非两个截然分开的物种。世间有一种‘混沌之源’,从混沌之源中诞生的第一批生灵,既非人也非妖,而是介于两者之间。后来这些生灵分化为两支:一支选择了稳定的形态,最终演化为人类;另一支保留了混沌的善变之性,最终演化为妖。”
她翻到另一张羊皮纸。这张纸上画着一条巨大的龙,龙的额头上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的手中握着一柄剑,剑尖正刺入龙的天灵盖。
“烛阴和烛龙,是龙族最后两个拥有‘混沌之源’直系血脉的个体。烛阴选择了秩序,烛龙选择了混沌。兄弟反目,最终烛阴帮助上古大能封印了烛龙。但烛龙在被封印之前,偷袭了烛阴,将他吞入腹中。这就是为什么守山人的口传史诗中说烛阴是被烛龙所——所有人都以为他被消化了。但司羿在手稿的夹层中留了一句批注:‘烛阴未死。其囚于龙胃,待有缘者。’”
她抬起浑浊的老眼,看向夏侯川。
“你就是那个‘有缘者’。混沌胎选择了你,烛龙的龙核碎片也选择了你。这就意味着——那扇万妖门,只有你能决定是打开还是永封。”
正在这时,村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是守山人警戒哨的警报。紧接着,一道灰白色的光柱从密林中冲天而起,光柱的位置距离镜榕村不到五百米。光柱消散后,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腥甜味。
欧阳镜抓起青铜刀冲出议事厅。其他人紧随其后。榕树外围的栈道上,几个守山人的哨兵正指着密林深处,神色惊惶。密林中的树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树皮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眼睛状纹路——墟兽寄生的特征。但这一次,寄生不是零星的、缓慢的,而是成片成片地暴发。转眼间,方圆数百米内的树木全部被寄生,那些眼睛状纹路在月光下同时睁开,齐刷刷地朝镜榕村的方向“看”来。
然后,所有“眼睛”同时发出了同一个声音。不是嘶吼,不是尖叫,而是用一种机械的、重复的、无数个声源叠加在一起的诡异和声,反复念诵着同一句话——
“夏侯川。来。来深渊见我。来万妖门前见我。”
是东方既白的声音。他通过寄生树木上的墟兽斑纹,将自己的声音扩散到了整片森林。
夏侯川站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按在了丹田处。那颗龙核残片在东方既白的声音中剧烈地颤动着,像是在回应某种无法抗拒的召唤。他的瞳孔深处,那一点暗金色的光芒开始不自主地扩张。
“他在用寄生墟兽远程激活你体内的龙核残片。”慕容素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白泽之力从她的掌心灌入他的经脉,与那股正在苏醒的龙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别听他的声音!控制呼吸!守住意识!”
夏侯川咬紧牙关,将那股蠢蠢欲动的龙气压了回去。暗金色的光芒从瞳孔中缓缓退去,恢复正常。但他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等不及了。”欧阳镜盯着那片被寄生的森林,琥珀色的瞳孔中意凌厉,“他本来想等你们自己走进深渊。但现在他知道了——烛阴对夏侯川说了那些话,夏侯川不会再主动去开门。所以他改变策略了。他要强行激活龙核残片,把你从外面‘吸’进去。”
他转向慕容素,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们必须在东方既白找到更强力的激活手段之前,先进入深层渊墟,找到那扇门——然后毁掉它。”
---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