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第七十回 回归常新任务 万妖门隐患未消
回到总局后,慕容素将此次行动的详细报告提交给了诸葛玄。诸葛玄用了一整夜的时间看完报告,第二天早上召见了调查队全体成员。
“东方既白确认死亡。衔尾蛇在西伯利亚的据点被摧毁。混沌碎片的能量残留正在自然衰减,预计六个月内恢复到安全水平。”他扶着眼镜,语气平淡地总结道,“从任务目标来看,圆满完成。但从长期战略来看——这只是一场阶段性胜利。”
他将一份新的情报推给慕容素。情报显示,在西伯利亚事件发生的同一时间,全球至少有七处已知的上古遗迹同时检测到了异常能量波动。这些遗迹分布在冰岛、秘鲁、西藏、太平洋海底、撒哈拉沙漠、西伯利亚以及——哀牢山。七处遗迹都有一个共同特征:它们在历史上都曾被记载为“混沌之源碎片”的封印地。
“东方既白在西伯利亚找到的混沌碎片,只是已知的七分之一。剩下的六块碎片在哪里、是否已经被其他势力获取、是否会在未来构成新的威胁——我们一无所知。”诸葛玄摘下眼镜慢慢擦拭着,“而且最关键的问题始终没有解决——万妖门还在那里。烛龙本体还在堵门。只要门后面那个被称作‘墟主’的存在没有被彻底消灭,只要混沌之源的碎片还散落在世界各地,就永远有下一个东方既白。”
“所以我们需要做什么?”夏侯川问。
“活久一点。”诸葛玄重新戴上眼镜,“你的龙核还在,你的混沌胎本源还在。你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能与万妖门产生共振并中断共振的人。只要你活着,那扇门就很难被从外部打开。所以你的首要任务不是战斗,不是调查——是活下去。把身体养好,把寿命补回来。”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推给夏侯川。盒子里是一枚淡绿色的药丸,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光纹。
“这是用镜榕树心木加上第九局技术部三年研发的再生促进剂制成的新药。还在试验阶段,副作用未知。吃不吃,你自己决定。”
夏侯川没有犹豫,拿起药丸直接吞了下去。药丸入腹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能量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他体内的混沌胎本源和龙气微粒同时被激活了,开始以比平时快数倍的速度运转。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细胞正在被修复——不是急速修复,而是一种缓慢的、扎实的、以年为单位的逆转。按照这个速度,他恢复到三十岁左右的生理年龄,可能只需要五到八年,而不是之前预估的六十年。
“副作用是什么?”慕容素问。
“暂时不知道。”诸葛玄坦诚地回答,“因为他是第一个吃的人。他的身体太特殊了——混沌胎本源、龙族正脉、人类血脉三重混合,任何药物在他身上的反应都跟普通人完全不同。我没办法做临床试验,只能让他自己试。”
端木磊在一旁小声嘀咕了一句:“听起来像在用他做实验。”
“对。”诸葛玄毫不否认,“整个第九局,只有他一个人能满足这个实验条件。你们其他人都不行。”
夏侯川感受着体内那股温热的能量流转,握了握双手——手指的颤抖比吃药前明显减轻了。他抬头对诸葛玄说了一句话:“多给我几颗。如果有效的话。”
诸葛玄笑了——这是他在这群人面前极少出现的表情。“只有一颗。下一颗做出来要三年。”
与此同时,第九局装备部正在经历它成立以来最大规模的扩建。端木磊用慕容素批给他的双倍经费招了十二个新人,全是各个领域的顶尖工程师——有研究符文能量转化的、有专攻妖偶生物学的、有专门仿制上古遗物的、甚至还有一个学量子力学的转行过来研究混沌能量。他的新课题是“混沌能量检测与对抗综合系统”,目标是建立一套全球范围的混沌碎片预警网络,能在任何一块混沌碎片被激活时第一时间发出警报。
“等这套系统建成了,”端木磊在部门例会上用一句豪言壮语作为结尾,“就算再有一百个东方既白,我们也至少能提前三天知道他们在哪儿。”
会议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小囊蹲在端木磊身后的窗台上,用翅膀给他扇风助威,风力太大把他桌上的图纸全部吹飞了。
在镜榕村,欧阳镜正在组织守山人进行一项史无前例的工作——全面勘测烛龙本体。烛龙缠绕着万妖门沉睡了三千八百年,它的龙体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封印阵。过去守山人只知道守护封印,不知道封印的运作原理。现在封印已经自行运转,不需要守护了,但研究它、理解它、掌握它,对防范未来的威胁至关重要。守山人的年轻一代在欧阳镜的带领下,开始在烛龙体表设置长期监测点,记录龙气的波动规律。
这是一个需要几代人持续投入的庞大工程。欧阳镜站在平台上,看着那条盘绕在深渊中的巨龙的脊背,忽然觉得它不像一个囚徒,更像一个守门人。一个用三千八百年的沉睡,为这个世界关上了最危险的一扇门的老兵。它不值得被崇拜,不值得被祭拜,但值得被记住。
慕容素搬进了诸葛玄以前的局长办公室。诸葛玄半退休后,她正式接手了第九局的常管理。她的第一项重大决策就是在哀牢山设立永久性监测站,部署了端木磊新研发的混沌能量预警系统的第一批样机。监测站建在镜榕村外围,与守山人运营,欧阳镜兼任第一任站长。
“从今天起,”慕容素在监测站的启动仪式上对着守山人和第九局的工作人员宣布,“哀牢山不再是威胁——它是防线。我们不是来防备它,而是来和它并肩作战。”
乌婆婆作为守山人代表也出席了启动仪式。她拄着拐杖走到台前,看着台下那些穿着第九局制服和守山人传统黑衣的年轻人并肩而立,浑浊的老眼中泛起了罕见的水光。她说了一段让所有人都沉默的话:
“三千八百年前,初代山鬼司羿奉命镇守此山。他留下了一句话——‘人在山在,人亡山亡’。后来一代又一代守山人用命去填封印的裂缝,以为这就是我们的宿命。今天我才明白,司羿真正的意思不是让我们去死,而是让我们活着。人在,山就在。人活着,山就有人守着。你们——”她环视着台下所有的年轻人,“都要活久一点。”
夏侯川站在人群边缘,听到这句话时,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上那颗龙核。裂纹中的暗金色光芒平稳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说:是的,活着。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哀牢山脉。晨雾正在散去,山谷中第一缕阳光穿透了千年不散的雾障,照在那棵镜榕树的树冠上。新种的榕树苗已经长到了十几米高,枝叶茂盛,树下有几个守山人的孩子在追逐嬉闹。他们的笑声被山风带到了很远的地方。
这是十年前他在病床上睁开眼睛时,窗外那种鸟叫声带给他的感觉——春天。一个全新的、不需要任何人为它献祭的春天。他终于可以说,这一战,他赢了。不是因为了谁、封印了什么,而是因为他还站着。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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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完)
第四卷:人妖殊途
第七十一回 衔尾蛇新主现身 故人旧仇暗处生
西伯利亚事件过去半年后,第九局情报部截获了一份加密通讯。通讯的加密层级极高,用的是十年前衔尾蛇就已经弃用的老旧编码——这种编码的唯一使用者,是东方既白生前的私人频道。破译后的内容只有一段简短的文字:
“祭司已陨。继其遗志者,将于月圆之夜,在老地方等您。落款:白面。”
“白面”这个代号,第九局的档案库里有记录。他是衔尾蛇组织最早的创始人之一,本名不详,国籍不详,年龄不详,唯一确定的是他的异能——精神控制。不是普通的催眠或暗示,而是一种能在不知不觉间侵入目标潜意识、修改记忆、植入指令的顶级精神异能。档案中给他的危险评级是S级,与东方既白同级。但他在二十年前突然销声匿迹,此后再无任何活动记录。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没有死。”诸葛玄在加密会议上说,声音中带着罕见的警惕,“他只是藏起来了。东方既白是衔尾蛇的‘矛’,白面是衔尾蛇的‘网’。矛负责突破,网负责渗透。东方既白死后,矛断了,网还在。而且这张网比矛更难对付——精神系异能者的战场不在正面,在这里。”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
慕容素调出了白面仅存的两张照片。一张是四十年前的黑白监控截图,画面模糊,只能看到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坐在咖啡馆里,脸上戴着一张纯白色的面具,面具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两个眼洞。另一张是二十年前的证件照,照片上的男人已经取下了面具,面容清秀平淡,没有任何能让人记住的特征——那种看过一眼转脸就会忘记的长相。档案备注里写着:此人可通过面部肌肉微调改变相貌,照片仅供参考。
“他在东方既白死后半年才现身,说明他一直在等。”慕容素分析道,“等确认东方既白真的死了,等第九局放松警惕,等衔尾蛇的残部重新整合。现在他等到了——所以他开始行动了。”
“他在邀约谁?”端木磊问。
“邀约的不是人。”诸葛玄将破译出的另一段文字投在屏幕上,“通讯中还夹杂了一段只有特定能量频率才能解读的子频道。我们的技术人员花了三个月才发现它。子频道中的内容是一个坐标,坐标指向哀牢山外围的某个废弃矿区。你们猜猜那里有什么?”
夏侯川没有猜。他知道那个矿区——那是一个废弃了二十多年的锡矿,矿洞深处有一条被山洪冲塌的暗道,暗道的另一头通向镜榕村后山的那条守山人密道。三十年前,东方既白第一次进入哀牢山执行任务时,走的就是那条暗道。
“那是东方既白第一次进山的路线。”他说。
“对。”诸葛玄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着,“白面在邀请的不是活人,是东方既白的‘遗产’。他在暗示衔尾蛇的残部——谁能从那条暗道里找到东方既白当年遗留下来的东西,谁就有资格继承‘祭司’的位置。”
“东方既白当年在暗道里留了什么?”
“不知道。但据我们的档案记载,东方既白第一次进入哀牢山时带了一个铅封的金属箱。出来的时候箱子没有带出来。他在任务报告里写的是‘箱子在行动中丢失’。没有人追问他——因为他是东方既白,是第九局行动处的传奇,没有人会去质疑他的报告。”诸葛玄重新戴上眼镜,“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箱子里装着的,可能是他第一次接触混沌胎能量时获得的某样东西。一样他不想被第九局知道的、与混沌之源直接相关的东西。”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我们要去把它拿回来。”夏侯川说,“在衔尾蛇找到它之前。”
“不是拿回来。”诸葛玄纠正,“是毁掉。无论那箱子里是什么,它能被白面用来整合衔尾蛇残部,就说明它拥有某种被认可的价值。东方既白的‘遗产’,对衔尾蛇来说就是‘祭司’权杖。权杖不能落入新主之手。”
新一轮行动在三天后启动。这一次的阵容比西伯利亚之行更加精简——慕容素带队,夏侯川随队,端木磊负责后勤支援,欧阳镜在镜榕村接应。没有带行动队,因为白面的精神控制异能可以在不知不觉间将任何人变成他的傀儡。人越多越危险。
出发前,端木磊给每人发了一副他新研制的“精神屏障护目镜·原型机”。护目镜的镜片夹层中嵌入了用镜榕树心木纤维编织的微型符文阵列,理论上能抵御精神力入侵,但端木磊坦诚地加了一句“没测试过,因为整个第九局没有活的精神系异能者可以当小白鼠”。小囊这次被允许随队,因为端木磊发现妖偶的大脑结构与人类完全不同,精神系异能对它们无效。一只不会被精神控制的巨鸟,在对抗精神系异能者的战斗中也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墨哥驾驶运输机降落在云雾镇外的临时停机坪。十年过去了,云雾镇通了公路,盖了新房,镇上最大那棵新种的榕树苗已经长到了两人合抱那么粗。福利院的孩子们换了一茬又一茬,刘婶已经退休了,现在福利院由她女儿接手。但福利院门口那棵枣树还在,每年秋天还是会结满红彤彤的枣子。
夏侯川没有去福利院。他拄着拐杖站在镇口,远远地看着那棵枣树和院子里奔跑的孩子们,看了很久。慕容素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走吧。”他最终转过身,朝矿区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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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回 深入矿井寻旧物 暗道迷踪诡事频
废弃锡矿位于云雾镇以北十五公里的山坳里,矿区的铁门已经锈蚀得只剩一半,围墙上爬满了枯藤。矿洞口堆着塌方的碎石,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废弃了二十多年的矿井没有区别。但如果用能量视野去看——慕容素摘下护目镜,用白泽之力扫了一遍矿区外围——矿洞深处有一团极其微弱的、正在缓慢跳动的灰白色光晕。那是混沌能量的残留,年代久远但尚未消散。
“东方既白三十年前在这里接触过混沌能量。”她说,“残留还在。说明当时他接触的不是普通的能量泄漏,而是一件能量密度极高的物品。可能就是那个箱子里的东西。”
端木磊放出几只微型探测蜘蛛,爬进矿洞探路。蜘蛛传回来的画面显示,矿洞的主巷道已经塌方了大半,但侧壁有一条被人工开凿的岔道,岔道尽头是一扇被炸开的暗门。暗门后是一条完全不同于矿道的甬道——甬道壁上刻着守山人风格的符文,地面铺着青石板,显然不是矿工开凿的。
“这就是那条暗道。”欧阳镜在通讯频道里确认,“三十年前这条暗道还没被山洪冲塌,可以从矿区直通镜榕村后山。乌婆婆说,当年东方既白就是从这里进入哀牢山的,没有经过村口的任何警戒哨。守山人直到他出现在渊墟入口才发现有人闯入了秘境。”
夏侯川、慕容素和端木磊戴上防护装备,钻进了暗门。暗门后的甬道比预想的更加狭窄,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甬道壁上那些守山人风格的符文已经大部分剥落,只剩下零星几块还能辨认。端木磊用探照灯照着一块残留的符文看了半天,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普通的符文。”他的声音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带着明显的紧张,“这是封印符文——反向刻的。正常的封印符文是从外向内封,这个是从内向外封。它的作用不是把外面的东西挡在外面,而是把里面的东西封在里面。东方既白当年从渊墟出来之后,在这条暗道里封了什么东西——他自己亲手封的。”
“你是说这条甬道本身就是一道封印?”
“对。而且你看这些符文的排列——不是单层的,是三层叠加。第一层是封妖,第二层是镇魂,第三层……”端木磊凑近了一块残留的符文,用手指轻轻擦去表面的灰尘,露出了下面一层暗红色的刻痕,“第三层是‘锁忆’。这种符文我在档案库里只见过一次——它是以施术者自己的记忆为代价,将某段特定的记忆从意识中剥离,封印在物体上。施术者本人会永久遗忘这段记忆,除非封印被解开。”
夏侯川想起了诸葛玄说过的话:东方既白在第一次进入哀牢山后的任务报告里写的是“箱子在行动中丢失”。他没有说谎——如果他用自己的记忆为代价把某样东西封印了,那他确实不记得箱子去了哪里。他在报告中写“丢失”,是他自己认为的真相。但问题是:什么样的东西,会让东方既白不惜抹掉自己的记忆也要藏起来?
甬道越走越深,空气越来越沉闷。端木磊的探测器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前方五十米处检测到能量波动,强度中等,频率与混沌胎能量高度吻合。
三人加快脚步,在甬道尽头的一个小型石室中找到了那个东西。那是一口铅封的金属箱,外表锈迹斑斑,铅封完好无损。箱子不大,只有一只手提箱的尺寸,但它的重量远超正常——端木磊想把它搬起来,结果纹丝不动,加上了外骨骼辅助才勉强抬离地面。箱体表面刻着一行字,笔迹遒劲有力,显然是东方既白亲手刻上去的:
“内藏混沌之源残片。此物不可见光,不可近人,不可离山。吾封于此,唯愿永世无人启封。——东方既白,1994年7月13。”
“1994年7月13。”慕容素重复了一遍这个期。那是东方既白第一次进入哀牢山之后的三天,也是他回到第九局提交任务报告的前一天。他在提交报告之前,先在这条暗道里封印了一样东西。
“混沌之源残片。”夏侯川念出了那行字的含义,“不是能量残留,不是污染物质——是残片。真正的混沌之源碎裂之后散落在全世界的碎片之一。”他看向端木磊和慕容素,“西伯利亚那块碎片让东方既白进化成了活体混沌武器。而他三十年前就在哀牢山找到过一块更大的碎片。他没有用它——他把它封起来了。”
“为什么?”端木磊问,“他后来被混沌能量感染,变成了‘祭司’,为什么不来取这块碎片?它比西伯利亚那块更早、更大、更纯——”
慕容素忽然打断了他,声音中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因为他不记得了。他用锁忆封印把自己的记忆抹掉了。他在写下这行字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永远不取回它。东方既白在任务报告里写‘箱子丢失’,不是撒谎,是他的封印生效了——他真的以为自己弄丢了。后来他被混沌胎能量感染,执念翻转,变成了‘祭司’,但他始终不知道哀牢山里就有一块现成的混沌残片。他用十年时间满世界找碎片,最终在西伯利亚找到了。他找了十年的东西,三十年前就被他自己藏在了这里。”
石室里安静了很久。端木磊拍了拍那口箱子,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毁掉它?诸葛局长说不管里面是什么,都得毁掉。”
“毁得掉吗?”夏侯川反问,“混沌之源是宇宙初开的原始物质,上古时期连上古大能都没能毁掉它,只能把它击碎分散封印。你用什么毁掉它?”
“可是——”
他的话没说完,甬道深处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不是石头滚落的声音,不是风声,而是脚步声。一双脚踩在青石板上的、缓慢而均匀的脚步声。
慕容素瞬间展开了白泽之力,一道白色光刃在她手中凝聚成形。端木磊拔出随身携带的符文,对准了甬道深处。夏侯川也将手按在了腰后的仿制骨枪上——这把是端木磊在西伯利亚事件后新做的四号骨枪,比三号更轻、更稳定,还处于测试阶段。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从甬道深处的阴影中,走出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军装上没有肩章,没有领花,只有口有一枚小小的铜扣——和夏侯川怀里那枚一模一样。他的面容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站得笔挺,表情中带着几分拘谨和几分倔强。
夏侯渊。或者说,一个看起来与夏侯渊一模一样的人。
夏侯川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骨枪的握柄,但他没有举枪。因为他看到了那个人的眼睛——那不是被墟兽寄生后的幽绿色,不是被精神控制后的空洞,而是一种清亮的、活生生的黑色。和他在意识深处见过无数次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
“你不是他。”夏侯川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端木磊注意到他握着骨枪的手指关节在发白。
那个人歪了歪头,看着夏侯川,然后笑了。那笑容也很年轻,带着几分稚气,与照片上那个会在进山前对着东方磕头的年轻人如出一辙。
“我叫夏侯渊。”他说,声音清脆而明亮,“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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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