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该玩战士

第二天一早，林奇背着简单的行李，站在大帐门口。

还是那两个卫兵，看他的眼神变了。昨天是审视，今天是好奇——一个新兵入伍五天就调来当亲卫，这种事在铁棘堡从来没发生过。

“跟我来。”一个卫兵说。

林奇跟着他走进营地深处。这里比第二小队的驻地整齐多了，帐篷排成一排，地面打扫得净净，连柴火堆都码得整整齐齐。

“你住这间。”卫兵指着角落一顶小帐篷，“放好东西，跟我去领装备。”

帐篷很小，只够一个人睡。但比第二小队十二个人挤一顶帐篷强多了。

林奇把行李放下——其实就是一把短刀、几枚铜币，还有一件破旧的皮甲。

卫兵在外面等着，见他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你就这身？”

林奇低头看了看自己。皮甲上还有血迹，是前几天兽人时溅上的。

“走吧。”卫兵没再多说。

军需处在大营中央，是一顶灰色的大帐篷。门口排着十几个人，都是来领物资的。

卫兵直接带林奇走进去。

帐篷里堆满了各种装备——铠甲、武器、箭矢、盾牌，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一个独眼老头正趴在桌上记账，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

“领什么？”

“新来的亲卫。”卫兵说，“全套装备。”

独眼老头这才抬起头，用那只独眼上下打量林奇。然后他皱了皱眉：“这是那个新兵？”

“就是他。”

独眼老头盯着林奇看了好几秒，哼了一声：“女伯爵亲自点的将？倒要看看有什么本事。”

他转身走进货架深处，过了一会儿抱出一堆东西扔在桌上。

一件锁子甲。

一顶铁盔。

一面新盾牌——比林奇之前用的那面好多了，边缘包着铁皮，正面还漆着铁棘堡的标志。

一把长剑，剑鞘是牛皮的，剑柄上缠着细麻绳。

还有一双皮靴，一副护腕。

“都在这了。”独眼老头说，“签个字。”

林奇在账本上按下手印。

抱着装备走出帐篷，卫兵冲他点点头：“换上吧，待会儿女伯爵要见你。”

林奇回到自己那顶小帐篷，把那身破皮甲脱下来，换上新的锁子甲。

比想象中重。

至少有二十斤。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拿起那面新盾牌试了试。比之前那面轻，但更结实。

长剑出鞘，刃口闪着寒光。

好东西。

林奇把剑收回鞘里，走出帐篷。

大帐里，卡萝尔正坐在桌边看什么。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换上了？”

“是。”

“还习惯吗？”

林奇想了想：“有点重。”

卡萝尔嘴角动了动，也不知道是不是笑：“习惯就好。二十斤铁穿在身上，比挨一刀强。”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走到林奇面前。

“亲卫要做的事，知道吗？”

林奇摇头。

“跟着我。”卡萝尔说，“我去哪，你去哪。我站着你站着，我走着你跟着。有人要我，你挡在前面。”

很简单。

也很直接。

“明白了。”林奇说。

卡萝尔点点头，转身走回桌边，拿起一张纸递给他。

“看看这个。”

林奇接过来。

是一份斥候送来的情报，上面画着兽人的营地和兵力分布。林奇一眼扫过去，脑子里就开始计算——人数、位置、距离、可能的进攻方向。

“怎么看？”卡萝尔问。

林奇指着图上一个位置：“这里。”

“为什么？”

“兽人这几天一直在攻左翼。”林奇说，“左翼的防线已经被打残了，他们知道。但今天他们没有继续攻左翼，而是把主力调到中间。”

卡萝尔眼睛亮了一下：“继续说。”

“他们在演戏。”林奇指着图上的标记，“表面上主力在中间，实际上这些部队半夜会悄悄调回左翼。明天天亮，他们会猛攻左翼，等我们把援军派过去，中间再全力突击。”

卡萝尔沉默了。

帐篷里很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半夜调兵？”

“兽人白天不调动。”林奇说，“我们的斥候一直在盯着，白天调动会被发现。只有晚上，天黑看不清楚，才能悄悄移动。”

“这只是你的猜测。”

“是猜测。”林奇说，“但我如果是兽人主帅，我就会这么打。”

卡萝尔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谜。

“你以前真没打过仗？”

“没有。”

“那这些东西，从哪学的？”

林奇又搬出那个答案：“书上。”

卡萝尔没有追问。

她转身走到地图前，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对门口的卫兵说：“传令下去，今晚左翼加派双倍斥候。发现兽人调动，立刻来报。”

卫兵领命而去。

卡萝尔回过头，看着林奇。

“如果今晚兽人真的调动了，”她说，“你就不只是我的亲卫了。”

林奇没问那会是什么。

他只是点点头：“那我先去左翼看看地形。”

卡萝尔愣了一下：“现在？”

“斥候能发现调动，但不知道兽人会从哪个方向攻。”林奇说，“我去实地看一下，把左翼的防御薄弱点找出来，提前做准备。”

卡萝尔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去吧。让老鸦跟你一起。”

林奇走出大帐。

外面阳光正好。

远处，左翼的防线静静地横在那里。

再过几个时辰，天就黑了。

到时候，他的猜测会不会成真，很快就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