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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宠物是旧日支配者》 · 喜欢石头鱼的宁青雪

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08

早上八点五十分,林默站在国家异常事件处理局门口,看着这栋灰色建筑,心情有点复杂。

三个月前,他是以一个“编外人员”的身份来这里报到。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会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多久。

现在,他是正式员工了。

工号037,月薪两万起,五险一金,绩效另算。

还有一只工号001的橘猫搭档。

年糕趴在他肩膀上,眯着眼睛打哈欠,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昨晚它吃了三条鲫鱼,撑得在窗台上翻了好几个滚,凌晨三点才消停。

【困。】它传音,【为什么要这么早?】

“八点五十分叫早?”

【对于猫来说,中午十二点之前都叫早。】

“你现在是公职人员了。”

【公职人员也要睡觉。】

林默懒得跟它争,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一楼大厅还是那个前台姑娘,还在刷手机。看到林默进来,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目光落在年糕身上,眼睛一下子亮了。

“哇!这就是001?好可爱!”

林默愣了一下。

前台姑娘已经站起来,绕过柜台,凑到年糕面前:“我能摸摸吗?”

年糕眯着眼睛看她,传音给林默:

【她想摸我。】

“那你就让她摸一下。”

【我是典狱长。】

“你现在是猫。”

年糕不满地哼了一声,但还是没躲。

前台姑娘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激动得脸都红了:“真的好软!毛好顺!比照片上还可爱!”

林默的眉头动了一下:“照片?”

“对啊!”前台姑娘掏出手机,翻开一个群聊,“你看,局里有个宠物群,昨天有人发了年糕的照片,说是新来的001号员工,大家都疯了。”

林默低头看。

群里果然全是年糕的照片——有它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的,有它蹲在桌子上舔爪子的,有它四仰八叉睡成猪的。配文五花八门:

“这就是001?爱了爱了!”

“求撸猫资格!”

“这猫什么品种?怎么这么圆?”

“不是圆,是蓬松!”

林默:“……”

年糕凑过来看了一眼,传音里带着点得意:

【我红了。】

“你是旧支配者。”

【旧支配者也要有人气。】

林默决定不理它,抱着猫往电梯走。

身后传来前台姑娘的声音:“037!加油!我们支持你和001!”

林默的脚步顿了一下。

年糕传音:【她没叫你名字,叫的是037。】

“我知道。”

【她叫我001。】

“我也知道。”

【我工号比你靠前。】

林默低头看了它一眼。

年糕正仰着头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你是猫。”

【工号001的猫。】

林默把它从肩膀上拎下来,塞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

年糕的传音还在继续:

【我比你早入职一天。昨天我的手续就办完了。你的今天才办。】

“你怎么知道的?”

【白泽告诉我的。她说001这个号一直空着,专门留给我的。】

林默沉默了两秒。

“你昨天自己来办的入职?”

【对。她带我去吃了顿饭,还拍了照片。】

林默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

负三层,左转第三间。

门开着。

白泽坐在里面,正在看文件。看到林默进来,抬头笑了笑:

“来了?坐。”

林默坐下。

年糕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蹲在桌子上,开始打量这间办公室。它来过几次了,但每次都要重新打量一遍,好像第一次来一样。

白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推到林默面前:

“你的工牌。”

林默拿起来看。

封面上写着“国家异常事件处理局”,下面是一行小字“正式员工证”。翻开,左边是他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看起来有点呆。右边是信息:

姓名:林默

工号:037

部门:特别行动处

职务:一级调查员

入职期:2024年11月15

白泽又拿出另一个蓝色的小本本,推到年糕面前:

“你的。”

年糕低头看了一眼,传音给林默:

【念。】

林默拿起来看。

封面一样,只是小了一号,封面上还有一个爪印。翻开,左边是一张照片——年糕趴在桌子上,眯着眼睛,看起来像在笑。右边是信息:

姓名:年糕

工号:001

部门:特别行动处

职务:特别顾问

入职期:2024年11月14

林默沉默了两秒。

“它比我先入职?”

“对。”白泽点点头,“昨天办的。001这个号一直空着,就是给它的。”

年糕伸出爪子,把那个小本本扒拉到自己面前,用爪子翻开,看着那张照片,传音里带着点得意:

【拍得不错。】

林默看着它,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泽又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默面前:

“这是你的第一个正式任务。”

林默低头看。

文件第一页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普通的居民楼。楼前围着警戒线,几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照片角落有一个期:昨天。

下面的文字写着:

“静安小区,3号楼,402室。住户张某某,男,45岁,独居。三天前开始出现异常行为——半夜唱歌,对着窗户自言自语,偶尔尖叫。邻居报警,警方介入后发现,他家的镜子上出现了诡异的文字。”

林默翻到下一页。

是一张特写照片。

一面镜子上,用血红的颜色写着一行字:

“它在等人。”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它又在等人。

上一个“等人”的侵蚀者,是那个自称“记忆”的人形,在地下室里等了他三千年。

这个又是谁?

在等谁?

白泽的声音很平静:“这个案子本来是C级,但因为这行字,我们把它提到了B+。你上次的经历……大家都知道了。”

林默抬头看她。

白泽的眼神有点复杂:“林默,局里现在有一个猜测——这些‘等人’的侵蚀者,等的人可能都是你。”

林默沉默了很久。

年糕蹲在桌子上,舔着爪子,传音很轻:

【有可能。】

林默看了它一眼。

【记忆等了你三千年。】年糕继续传音,【现在又出现一个“等人”的。如果这不是巧合,那只有一个解释——有人在背后安排这一切。】

林默没说话。

白泽看着他的表情,轻声问:“你有什么想法?”

林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站起来,把那份文件装进口袋。

年糕跳上他肩膀,尾巴一晃一晃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默回头:

“对了,那个‘记忆’……它有说它是第几个看守者吗?”

白泽摇头:“没有。它只说它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林默点点头,拉开门。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年糕传音:

【你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林默说,“就是觉得,这个故事,比我想象的要大。”

---

静安小区。

3号楼,402室。

林默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

门上贴着封条,期是昨天。

年糕抽了抽鼻子,传音:

【里面有气息。很淡。】

“什么级别?”

【很低。比镜像鬼还低。但……有点奇怪。】

“奇怪?”

【嗯。】年糕想了想,【像是被什么东西稀释过的。本来应该很强,但现在只剩一点渣。】

林默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伸手,撕开封条,推开门。

屋里很暗,窗帘拉着,透不进一点光。

林默打开手里的手电筒,照向客厅。

很普通的装修,沙发、茶几、电视。茶几上放着几个外卖盒子,已经发霉了,长出一层白毛。

但最醒目的,是那面镜子。

挂在电视背景墙正中央,很大,至少一米五见方。镜面上,用血红的颜色写着一行字:

“它在等人。”

林默走到镜子前面,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年糕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蹲在地上,也盯着那行字。

【这个字……】它传音,【有点眼熟。】

“眼熟?”

【嗯。像是在哪儿见过。】

林默低头看它。

年糕皱着眉——如果猫能皱眉的话——盯着那行字,想了很久。

然后它忽然说:

【是懒惰的字。】

林默愣了一下:“懒惰?”

【七宗罪,第四位。】年糕传音,【它的字就是这样,歪歪扭扭的,像没睡醒写的。】

林默沉默了。

七宗罪。

嫉妒、贪婪、暴怒,他已经遇到三个了。

现在第四个也出现了?

它在等人。

等谁?

年糕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传音:

【如果它等的也是你……那你麻烦了。】

“怎么说?”

【懒惰是七个里面最懒的。它什么都不想,连动都懒得动。但如果它主动写字等人,那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它的。】

林默的眉头皱起来。

“谁能它?”

年糕沉默了几秒,然后传音:

【我不知道。但能动懒惰的,至少比它强一倍。也就是说——前三个里的某一个,或者……更上面的。】

更上面的。

林默想起记忆说过的话。

“我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第一个看守者。

比七宗罪还早的那个。

它等了三千年的那个。

“年糕,”林默忽然问,“第一个看守者,到底是什么?”

年糕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传音,声音很轻:

【它是永恒囚笼的第一个看守者。也是最强的。但它后来……失踪了。我们都以为它死了。】

林默看着它。

【现在看来,它没死。】年糕继续说,【它只是在等。】

“等我?”

【对。等“被选中的人”。】

林默沉默了。

那行血红的字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刺眼。

它在等人。

等谁?

答案好像已经很明显了。

林默伸手,按在那面镜子上。

镜子很凉。

凉的像冰。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很深的睡眠里传出来的:

“你来了……再等等……我还没睡醒……”

林默睁开眼。

镜面上的字,消失了。

只剩下光滑的镜面,映出他自己的脸。

年糕蹲在他脚边,仰头看他:

【它说什么?】

“它说,它还没睡醒。”林默的声音很平静,“让我再等等。”

年糕愣了一下,然后传音,带着点无奈:

【还真是懒惰的风格。】

林默低头看它。

“它是真的在等,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年糕想了想:

【都有可能。它太懒了,可能写那几个字就已经耗尽它一年的精力。现在它又睡着了,下次醒不知道什么时候。】

林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

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

“走吧。”他说。

【去哪儿?】

“回去睡觉。”林默抱起年糕,往外走,“等它醒了再说。”

年糕趴在他肩膀上,传音:

【你就这么走了?任务不做了?】

“任务是什么?”

【调查这个案子。】

“查清楚了。”林默说,“是懒惰写的字,它在等人,但等的人还没来,它又睡着了。报告就这么写。”

年糕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走出楼门的时候,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林默抬起头,看着天上飘过的云。

懒惰。

七宗罪第四。

它在等人。

等的是他。

那其他几个呢?

贪婪、嫉妒、暴怒,他都见过了。

暴怒说,他身上有东西。

嫉妒什么都没说,就被年糕灭了。

贪婪他没遇到,被白泽他们处理了。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懒惰。

还有三个——色欲、傲慢、暴食。

它们又在哪儿?

也在等吗?

年糕似乎感觉到他在想什么,传音:

【别想了。该来的总会来的。】

林默低头看它。

那只橘猫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脑袋一点一点的,随时能睡过去。

他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抱着猫,走出小区,走进午后的阳光里。

身后,3号楼的402室,那面镜子静静地挂在墙上。

镜面上什么都没有。

但仔细看的话,能看见镜子里那个倒影——

比外面的人,慢了一秒。

---

回到局里,林默把报告交了。

白泽看着报告,表情有点复杂。

“它就写了几个字,又睡着了?”

“对。”

“然后就没了?”

“没了。”

白泽沉默了几秒。

“那它等的到底是谁?”

林默看着她,声音很平静:

“我。”

白泽愣住了。

林默没解释,只是站起来,抱着年糕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

“下次它再醒,记得通知我。”

白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点点头。

林默拉开门,走进走廊。

年糕趴在他肩膀上,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他走在长长的走廊里,脚步声哒哒的,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脑海里一直想着那行字。

它在等人。

等的是他。

为什么?

谁让它等的?

那个“被选中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

因为那些东西,会一个一个来找他。

嫉妒、贪婪、暴怒,他都见过了。

懒惰也出现了。

还有三个。

等它们都来了,答案就浮出水面了。

林默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往下走,负三层,负二层,负一层,一楼。

门打开。

阳光照进来。

他抱着猫,走出电梯,走出大楼,走进人群里。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有人赶着上班,有人拎着菜篮子,有人推着婴儿车。一切都很普通,很正常。

没有人知道,这个抱着橘猫的年轻人,刚刚接手了一个可能关系到他身世的案子。

没有人知道,他怀里那只睡着的橘猫,曾经是永恒囚笼的典狱长。

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的地下,有多少东西正在苏醒。

但林默知道。

而他会一直走下去。

带着他的猫。

直到所有谜底都解开。

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那个熟悉的陌生号码:

“恭喜你,找到了第四个。”

林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回了一条:

“你到底是谁?”

对方很快回复:

“一个等你的人。”

林默没有再回。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年糕迷迷糊糊传音:

【又是那个号码?】

“嗯。”

【它说什么?】

“它说,它是一个等我的人。”

年糕沉默了两秒,然后传音:

【那你等它吗?】

林默想了想。

“不等。”他说,“它会自己来的。”

年糕满意地哼了一声,继续睡觉。

林默抱着猫,走在午后的阳光里。

远处,天边飘来几朵云,遮住了一部分阳光。

天色暗了一点。

但很快,云飘走了,阳光又照下来。

林默抬起头,看着那片云。

就像那些谜团一样。

来了,又走了。

但总有一天,它们会停下来的。

那时候,一切就都清楚了。

而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

年糕睡得正香,肚皮一起一伏,尾巴尖偶尔晃一下。

他笑了。

现在,先回家。

买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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