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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宠物是旧日支配者》 · 喜欢石头鱼的宁青雪

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08

红光铺天盖地涌来。

林默没躲。

他知道躲不开。

这不是物理攻击,是精神攻击——暴怒的怒火,直接烧进人的心里。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三年前被锁在门后的绝望。

黑暗中独自走了很久很久的无助。

副本里一次次差点死掉的恐惧。

还有刘波那张笑脸,苏晴那个眼神,王昊那杯泼在鞋上的咖啡——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委屈,所有压了三年的火,一下子全涌上来。

想人。

想把那些人全都了。

想把这个该死的小区,这个该死的世界,全都毁掉。

“林默!”

白泽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默听不见。

他眼里只有那片红光,心里只有那股烧得他发疯的怒火。

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匕首。

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

“喵。”

很轻的一声。

很软的一声。

就像普通橘猫饿了的时候叫的那种,又嗲又懒,毫无伤力。

但就是这一声,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

林默愣住。

低头看。

年糕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眼睛在红光里泛着光。

(年糕传音:【回来了?】)

林默喘了口气,匕首回腰间。

“……嗯。”

(年糕:【别死了。你还欠我五斤鱼。】)

林默忽然想笑。

这种时候,它还在惦记鱼。

但就是这句话,让他彻底清醒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团红光里的人影。

暴怒也在看他。

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惊讶。

“你居然能醒过来。”它说,“在暴怒之火里,能自己醒过来的人类,我见过的不超过五个。”

林默没说话。

他只是拔出匕首,往前走了一步。

“你刚才说,打赢你,你就走?”

暴怒笑了:“对。”

“说话算话?”

“我是看守者。”暴怒的声音沉下来,“不是骗子。”

林默点点头。

然后他冲了上去。

匕首刺进红光。

像是刺进一团烟雾,什么都没刺到。

但林默没停。

他侧身,躲过暴怒挥来的爪子——那爪子从红光里凝成实体,又尖又长,带着灼人的热气。

翻身,匕首横划,划向暴怒的腰。

还是空的。

暴怒笑了:“你打不到我的。我是投影。本体在……”

它顿了顿,没说完。

因为年糕动了。

不是那种慢悠悠的走。

是真正的动。

快得看不清。

只是一道橘黄色的影子闪过,下一秒,年糕已经出现在暴怒身后,蹲在那团红光的边缘。

它伸出爪子,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不大,直径不到半米。

但圈里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个地下空间,比这里更深,更暗。中央有一团真正的红光,那光比投影强烈一百倍。红光中央,是一个扭曲的身影,没有固定形状,只是一团不停翻涌的怒火。

暴怒的本体。

投影愣住了。

“你……”它低头看着年糕,“你找到了?”

年糕舔了舔爪子,传音:

【我一直知道在哪儿。只是懒得动。】

暴怒沉默了两秒。

然后它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震耳欲聋的大笑,是一种很轻的、带着点自嘲的笑。

“典狱长还是典狱长。”它说,“永远比我们多想一步。”

它低头看着林默:

“人类,你赢了。”

林默的眉头动了一下:“我没打赢你。”

“你找到我本体了。”暴怒说,“找到本体,就算赢。这是我定下的规矩。”

它顿了顿,看着年糕:

“也是典狱长当年定下的规矩。”

年糕没说话。

暴怒往后退了一步,那团红光开始变淡。

“我会走。”它说,“但这小区的人,我已经救不回来了。”

林默沉默。

他知道暴怒说的是真的。

那些被怒火烧穿理智的人,就算暴怒走了,他们也回不去了。

“还有一件事。”暴怒看着年糕,“你当年被封印的事,有蹊跷。”

年糕的耳朵竖起来。

“我后来查过。”暴怒说,“封印你的人,不是我们七个。是另一个人。那个人……你认识的。”

年糕的眼睛眯起来:【谁?】

暴怒摇头:“我不能说。说了,我也会被封印。”

它看着年糕,那双血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复杂的表情:

“典狱长,小心你身边的人。尤其是……那个放你出来的人。”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放年糕出来的人?

是他自己。

他用血解开封印,放年糕出来。

暴怒的意思是说——

他?

年糕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传音,声音很平静:【知道了。】

暴怒点点头。

那团红光越来越淡,最后完全消失。

只剩下那个投影,还在原地站着。

它看着林默,忽然说:

“人类,你身上有东西。”

林默没说话。

“不是典狱长。”暴怒说,“是别的东西。比典狱长老,比我们七个都老。”

它顿了顿:

“你自己小心。”

说完,投影也消散了。

地下室彻底暗下来。

只有年糕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林默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白泽从后面走上来,脸色惨白,浑身是汗,但总算撑住了。

“结……结束了?”

林默点点头。

“它说的那些话……”

林默没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年糕。

年糕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年糕传音:【暴怒说的那些,你怎么想?】)

林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知道。”

(年糕:【它说你身上有东西。】)

“嗯。”

(年糕:【比我们七个都老的东西。】)

“嗯。”

年糕看了他很久。

然后它传音:

【我相信你。】

就三个字。

林默愣了一下。

年糕已经转身,往出口走了。

(年糕:【走了。回去睡觉。今天累死了。】)

林默看着它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他跟上它,抱起它,放在肩膀上。

白泽跟在后面,一脸懵:“你们……你们这就走了?不解释一下?”

林默头也不回:“解释什么?”

“刚才那些话啊!暴怒说的那些!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比它们还老的东西是什么?”

林默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月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那张脸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

“我也不知道。”他说,“但如果真的有,总有一天会现身的。”

他转身,继续往外走。

白泽愣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

最后她叹了口气,跟上去。

---

走出小区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那些雾气散了,那些游荡的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林默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些人被抬上担架。

有的还活着。

有的已经死了。

还有的,就算活着,这辈子也毁了。

(年糕趴在他肩膀上,传音:【你在想什么?】)

“在想暴怒说的那些话。”

(年糕:【哪句?】)

“它说救不回来了。”林默的声音很轻,“是真的救不回来了吗?”

年糕沉默了两秒,然后传音:

【它说的是真的。被暴怒之火彻底烧穿的人,灵魂已经碎了。就算身体活着,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林默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担架,看着那些在晨光里忙碌的白大褂。

过了很久,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白泽追上来:“你去哪儿?”

“回去睡觉。”

“那这些人……”

“有你们处理。”

白泽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是啊,这是她的工作,不是林默的。

林默只是来帮忙的。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肩膀上那只橘猫的尾巴一晃一晃的。

忽然想起暴怒最后说的那些话。

“你身上有东西。比典狱长老,比我们七个都老。”

那个人身上,到底有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以后的子,恐怕不会太平了。

---

回到出租屋,林默倒在床上,连鞋都没脱。

年糕跳上枕头,在他脑袋旁边趴下,开始舔爪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它们身上。

林默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直想着暴怒的话。

“小心你身边的人。尤其是那个放你出来的人。”

放年糕出来的人是他。

所以暴怒的意思是——他有问题?

可他有什么问题?

他是林默,一个普通社畜,三年前被朋友骗进无限世界,九死一生活下来,带着一只猫回到现实。

就这么简单。

可是——

年糕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说的是什么?

“谢谢你帮我解开封印。”

那时候他以为是自己运气好,血滴在封印上,恰好裂开一道缝。

但如果暴怒说的是真的,如果那个封印不是他解开的,而是——

有人设计好的?

他浑身一凉。

年糕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他:

(年糕:【怎么了?】)

林默沉默了几秒,然后问:

“年糕,当年那个封印,真的是我用血解开的吗?”

年糕眨眨眼:【不然呢?】

“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让我解开?”

年糕愣住了。

它看着林默,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传音,声音难得严肃:

【你是说,有人设计了一切?】

林默没说话。

年糕沉默了很久。

最后它重新趴下,把下巴搁在爪子上,传音很轻:

【我不知道。但如果是真的……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默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所有的事,都要重新想了。

为什么偏偏是他得到那块古玉?

为什么偏偏是他遇到年糕?

为什么偏偏是他活着从无限世界回来?

还有那些侵蚀者,为什么都冲着沾了他血的人去?

真的只是巧合吗?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但他的心,却越来越凉。

年糕的呼噜声在耳边响起,咕噜咕噜的,像一台老旧的小马达。

林默侧过头,看着它。

那只橘猫已经睡着了,肚皮一起一伏,两只前爪抱着尾巴,睡得跟个球似的。

典狱长。

永恒囚笼的看守者。

旧支配者。

它跟着他,到底是因为他解开了封印,还是因为——

另有原因?

林默闭上眼睛。

不知道。

但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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