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后我让靖王先动了心
强推热门宫斗宅斗小说穿成恶毒女配后我让靖王先动了心,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人是沈栀谢临渊,作者是密密麻麻的丁香。东宫的帖子来得快,催得也急。次午后,宫里便来了人,说太子殿下那边的春文会已经备妥,只等靖王妃入席。青梧替沈栀理衣时,手都是紧的。“王妃,这东宫也太巧了。”她低声道,“昨夜纸条才提到太子,今帖子就来了,...
01精彩节选
东宫的帖子来得快,催得也急。
次午后,宫里便来了人,说太子殿下那边的春文会已经备妥,只等靖王妃入席。
青梧替沈栀理衣时,手都是紧的。
“王妃,这东宫也太巧了。”她低声道,“昨夜纸条才提到太子,今帖子就来了,怎么瞧都不像好事。”
“本来就不是好事。”沈栀把袖中那只青色药囊又往里按了按,语气很平,“不过人家既然把台子搭好了,不去看看,倒显得我们心虚。”
青梧点点头,又忍不住道:“那王爷会陪您一道吗?”
“不会。”
谢临渊虽已答应让她去,但东宫名义上请的是女眷赏春诗,若他明着跟过去,反而像是在替太子长脸。可他不去,不代表没安排。
临出门前,谢临渊只给了她一句话。
“若太子要你站边,不必立刻驳回,先听他说。”
沈栀当时看着他:“王爷这是要我去虚与委蛇?”
“不是。”谢临渊神色冷淡,“是看他打算把哪一半真话先拿出来。”
这话她记到了现在。
东宫与凤仪宫不同。
凤仪宫讲的是规矩、脸面、试探和刀裹蜜糖。东宫却更像一池看着清的深水,表面不见风浪,底下是什么,得等人踩进去才知道。
太子名叫谢承祚,是皇后所出。原书里,他戏份不算特别重,更多时候像高坐台上的既定储君,真正与男主谢临渊撕破脸,往往是后期夺嫡线翻盘后。可如今,剧情明显被提前拧乱了。
她还没走到那一步,东宫便先递了帖子。
事情被人硬生生提前了。
沈栀下马车时,东宫外的宫人态度很稳,恭敬有礼,挑不出一点毛病。她沿着回廊往里走,远远便见前方水榭边坐了七八个人,文士、命妇、两三个年轻姑娘,案上摆着茶点和诗笺,确实像一场再寻常不过的赏春文会。
可她一眼就看出问题。
人太杂了。
既有女眷,也有东宫幕僚。名义上是春雅集,实际上更像是太子想借一个轻巧场面,看她如何与不同身份的人过招。
“靖王妃到。”
通传一落,众人都看了过来。
坐在主位上的男子一身月白常服,眉目端正,气质温雅,像那种最符合“储君”二字的人。若只看脸,甚至很难把他和春烬、旧案、改档这些阴冷东西连到一起。
这便是太子谢承祚。
他起身含笑:“皇嫂总算来了。孤还以为,昨凤仪宫里那一场热闹,会让皇嫂不愿再进宫。”
这话一出口,便是试。
昨夜凤仪宫里的事,今儿东宫就知道得清清楚楚。要么耳目够快,要么本就一直在盯着。
“太子殿下都不怕我把东宫也闹热闹了,我又有什么不敢来的?”沈栀也笑着回。
谢承祚闻言,竟笑出了声:“皇嫂果然比传闻有意思。”
有意思。
这三个字听着轻,可往往是上位者打量某个暂时还想用的人时,最习惯挂在嘴边的评价。
沈栀落了座,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四周。
左侧第三位幕僚模样的人,桌边放着一只旧青瓷茶盏,盏底有极淡的月牙刻痕。
她心里一动,面上却不露。
太子顺着众人说了两句场面话,便把话头轻轻拢到了她身上。
“前些子外头都在说,靖王妃刚入府便查账掌中馈,还在凤仪宫中应对得宜。孤原先只当是夸大其词,如今看来,传言也未必不实。”
沈栀端起茶盏:“殿下若信传言,那这京城里的事怕是要听岔不少。”
太子笑了笑:“那孤不如直接问你。”
来了。
“皇嫂觉得,东宫和靖王府,该是对手,还是一家人?”
水榭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旁边几位命妇都低了头,像是没听见。可谁都知道,这一句便是今天的刀尖。
太子没有遮掩,直接把话捅到了“站边”上。
沈栀心里却比想象中更稳。
她想起谢临渊说的那句,不必急着驳,先听他说。
于是她没有立刻答,而是反问:“殿下觉得呢?”
太子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温和:“若照宗室亲缘,自然是一家人。可若有人总把旧案、旧账、旧香翻出来,翻得朝中人人不安,那便难免叫人误会,觉得靖王府另有心思。”
旧案、旧账、旧香。
他连遮都懒得遮了。
这本不是泛泛而谈,而是明摆着告诉她:他知道王府近来在查什么,也知道沈家那边被什么绊住了。
沈栀垂眸轻轻拨了拨茶盖,像在随手听戏。
“那殿下觉得,什么叫另有心思?”
“比如……”太子语气仍温温的,“有人非要把已经过去的事掀起来,把不该活的人名字再写回来,把不该说的话重新传出去。”
这一下,连沈栀心里都微微一沉。
这不是在试她,这几乎是在递一层真相出来了。
不该活的人名字再写回来。
不该说的话重新传出去。
这和药仓里那句“人未死,档先死”几乎是同一套逻辑。
她抬眼看向太子:“殿下这话说得有趣,倒像是知道有人曾改过名字、改过话似的。”
太子唇边笑意未变,可眼神明显深了一瞬。
“皇嫂好敏锐。”
“不是敏锐。”沈栀道,“是最近听得多,看得也多。”
两人目光在半空里一碰,谁都没先退。
太子忽然抬手,示意旁边的宫人给她添茶。
“既如此,孤再多说一句。沈尚书那边的礼部旧账,若真被有心人翻出来,最先倒霉的未必是礼部,也未必是王府。”
沈栀心里一紧。
“那会是谁?”
“是你。”太子看着她,声音轻得近乎温和,“因为如今人人都知道,你刚进王府,王府里便开始出事;你刚接中馈,内库和药材偏库便查出手脚;你刚入宫,沈家就被香料旧账牵连。皇嫂,你不觉得这些因果,落到旁人眼里,会有别的说法吗?”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把后半句说出来。
“比如,你本就是个引祸之人。”
水榭里的风忽然凉了些。
沈栀终于明白,太子今天把她请来,不是为了拉拢那么简单。
他是在半拉半压。
一边告诉她,自己知道很多;一边又提醒她,若她继续查下去,最后舆论和罪名很可能会重新落回她头上。
你可以不站边。
但你若不站,我也有办法让你看起来像错的。
“殿下今叫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我命不好?”沈栀忽然笑了。
太子也笑:“孤是在给皇嫂指条明路。”
“什么明路?”
“别再查王府旧香线,也别让沈尚书去碰礼部旧账。”太子语气平稳,“有些事若真翻开,未必会有赢家。”
这已经不是暗示,是明示了。
沈栀心里却在另一个地方轻轻一顿。
太子用的说法是“别让沈尚书去碰礼部旧账”。
这说明,他至少知道礼部那封匿名信,也知道沈家已经起了疑。
而知道这件事的人,范围并不大。
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慢慢端起新添上的茶,轻轻闻了一下。
茶香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药气。
不是毒。
但也不是普通春茶。
更像有人故意在茶里掺了点安神香末,想让喝茶的人在这种对话里更松、更慢、更容易露破绽。
她心里一动,忽然把茶盏放回桌上,抬眼看向那名方才添茶的宫人。
“你手挺稳。”
那宫人一愣,忙低头道:“奴才不敢。”
沈栀看着他衣袖边缘一闪而过的半枚旧印花,忽然道:“安福门出来的?”
宫人脸色刷地一变。
太子唇边那点温和的笑意终于凝了一下。
她猜中了。
安福门。
正是柳月柔之前绕出来的一条宫里小门线,也是锦春姑姑可能出入的路径之一。
也就是说,太子今天请她来,连身边递茶的人都没换净。
或者说,他是故意不换。
像是在试她到底能看出多少。
沈栀心里越来越稳,面上反而轻描淡写:“看来殿下身边的人,来处也挺有意思。”
太子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皇嫂确实比孤想的更聪明。”
“那殿下现在还想让我选边吗?”
“自然想。”太子声音温和,“不过孤忽然觉得,比起现在选边,皇嫂也许更适合先替孤办一件事。”
“什么事?”
“替孤看一个人。”
他说着,抬手指向水榭另一边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幕僚。
正是桌边茶盏印着月牙刻痕的那位。
“他叫陆修。”太子道,“是孤近来新收的幕宾。孤总觉得他来历不净,可他偏偏很会做事。皇嫂既这么会看人,不如替孤看看,他到底值不值得用。”
这话一出,旁边几人脸色都变了。
哪有当着幕僚的面说这种话的。
除非太子本就不是想让她“看看”,而是在用这个陆修再试她一层。
沈栀看向陆修。
陆修也终于抬眼看她,面上神情平静,像真只是个被太子随手点出来的无辜幕宾。可他桌边那只月牙旧盏,还安安静静摆在那里。
太明显了。
明显得像故意给她看。
“殿下若真疑心他,何不自己查?”沈栀问。
太子微笑:“因为孤想看看,皇嫂如今到底更像靖王府的人,还是更像会替自己谋后路的人。”
水榭里一时鸦雀无声。
原来这才是今真正的试探。
不是单纯站边,而是要看她会不会顺着太子的意思,把视线转到一个“恰好”摆在台面上的人身上。
沈栀心里几乎立刻有了判断。
这个陆修,要么是太子故意放出来试她的假线;要么就是太子想借她的手,顺势除掉一个已经不太净、但自己不方便动的人。
无论哪种,她都不能照着接。
她沉默两息,忽然道:“殿下,臣妇有个更好的人选。”
“谁?”
“您刚才那位添茶的宫人。”
太子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意外。
沈栀继续道:“比起一个坐在殿里听话的幕宾,我更好奇,殿下身边为何会留安福门出来的人。毕竟安福门这条路,如今在臣妇眼里,可比什么幕宾都金贵。”
太子盯着她,笑意一点点淡了。
“皇嫂,你胆子不小。”
“彼此。”沈栀也笑,“殿下既敢递第一杯茶,总得准我问一问茶从哪儿来。”
水榭里的空气几乎凝住了。
旁边命妇贵女早就听不懂这两人字字带刺的往来,只觉得这场春文会看着文雅,实则一句比一句险。
太子沉默了片刻,忽然又笑了。
“好。”他轻轻拍了拍手,“皇嫂既这样说,孤也不强求。今就到这儿吧。”
他说得轻巧,像方才所有试探都不过一场闲谈。
可沈栀知道,这一局她虽然没被拉进去,东宫却也已经明摆着把自己的手伸了一寸出来。
至少,她现在可以确定三件事。
第一,太子知道礼部旧账。
第二,太子身边确实有人走安福门的路。
第三,太子不是净的旁观者。
这就够了。
她起身告辞时,陆修忽然也站了起来,朝她遥遥行了一礼。
动作挑不出错。
可就在他低头的一瞬,袖口里竟轻轻滑出一小片薄纸,正正落在沈栀脚边。
旁边没人看见。
沈栀神色未动,只顺势提裙,踩住那张纸,随后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直到上了马车,她才把纸片展开。
上头只有一行字。
“柳姨娘今夜会死,若你不先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