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选文学

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03

我叫赢嗲嗲,现在的状态是——被盯上了。

从那个金袍老头扔下昆仑令消失的那一刻起,我就感觉到了。

暗处有眼睛。

不止一双。

“左边树林里那两个,从早上站到现在了。”帝淼趴在我旁边,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继续打坐,眼皮都没抬。

“右边山坡上还有三个。”

“嗯。”

“山脚那个最麻烦,筑基期。”

我睁开眼。

筑基期?

青岚宗这种小地方,平时连个筑基期的散修都见不着,现在一下子冒出这么多?

“冲令牌来的?”

“不然呢?”帝淼翻了个身——我不知道它怎么翻的,反正就是翻了,“昆仑墟的令牌,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你一个一岁多的小丫头拿着,不打你主意打谁主意?”

我低头看着腰间的令牌。

玉质的,温润细腻,上面刻着古老的纹路。

那老头说,这是昆仑墟的令牌。

三个月后,凭此令进入。

他没说有多少块令牌,也没说有多少人会去。

但现在看来,这玩意儿,很值钱。

“帝淼。”

“嗯?”

“你能打过筑基期吗?”

它沉默了一会儿。

“打不过。”

“那怎么办?”

“跑。”

我看了它一眼。

它也“看”着我。

“你那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走吧,回屋。”

“回屋嘛?”

“等着。”

“等什么?”

“等他们动手。”

我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警醒点。”

“还用你说?”

那天晚上,他们果然来了。

来的是山脚那个筑基期。

他以为我们睡着了。

他以为一个一岁多的小丫头和一只没断的混沌幼崽对他构不成威胁。

所以他大摇大摆地进了院子,大摇大摆地推开房门,大摇大摆地走到床边——

然后摸了个空。

“找人?”

他猛地转身。

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剑。

帝淼在他身后,六只脚撑着身体,虽然没有脸,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它在“看”着他。

筑基期修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丫头,挺警觉啊。”

我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帝淼往前挪了一步。

他又笑了。

“混沌幼崽,一岁婴儿,”他摇摇头,“你们觉得,能拦住我?”

“拦不住。”我说。

“那还不乖乖把令牌交出来?”

“交出来你就会走?”

“当然。”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骗人。”

他脸色一变。

“外面还有三个,”我说,“炼气期。你拿了令牌出去,他们不会抢你?”

他没说话。

“而且,”我继续说,“就算你打发了他们,还有其他人。昆仑墟的令牌,一块只能进一个人。你拿了我的,别人不会找你?”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小丫头,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把令牌从腰间解下来,拿在手里,“这块令牌,现在是个烫手山芋。谁拿谁倒霉。”

他盯着我手里的令牌,眼神闪烁。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权衡。

拿了令牌,要面对外面那三个炼气期,还要面对后续源源不断的觊觎者。

不拿令牌,白来一趟,不甘心。

“所以呢?”他问,“你有什么提议?”

“有,”我说,“你帮我个忙,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忙?”

“把外面那三个赶走。”

他挑了挑眉。

“然后呢?”

“然后,我告诉你一个关于昆仑墟的秘密,”我晃了晃手里的令牌,“比这块令牌更有价值的秘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小丫头,你挺有意思。”

他转身出去。

外面传来几声闷响,几声惨叫,然后归于平静。

他回来了,拍拍手。

“解决了。”

“谢谢。”

“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点点头。

“你听说过‘那一位’吗?”

他愣住了。

“‘那一位’?”

“对。”

他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打断他,“我只问你,想不想知道关于‘那一位’的线索?”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什么条件?”

“条件就是,”我说,“别再打这块令牌的主意。而且,帮我传个话。”

“什么话?”

“告诉那些想抢令牌的人,”我笑了笑,“这块令牌,有主了。谁想抢,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帮你传话?”

“你会。”

“为什么?”

“因为——”我指了指帝淼,“它记住你的气息了。你要是敢耍花样,以后不管躲到哪儿,它都能找到你。”

帝淼配合地往前挪了一步。

筑基期修士看了看帝淼,又看了看我。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小丫头,你叫什么?”

“黍黍。”

“黍黍,”他念了念,“记住了。”

他走了。

我松了口气,坐在地上。

帝淼挪过来。

“你刚才说的那个秘密——”

“骗他的。”

“那‘那一位’——”

“瞎编的。”

帝淼沉默了一会儿。

“你胆子真大。”

“不然呢?”我摊手,“真跟他打?”

它没说话。

但我觉得它在笑。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来,清月师姐已经在院子里了,脸色很不好。

“黍黍!”

“怎么了师姐?”

“昨天晚上——”她压低声音,“有人闯进来了?”

我眨眨眼。

“没有啊。”

“可是我听说——”

“师姐,”我认真地说,“你听说的都不算。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怀疑。

但最终,她还是叹了口气,揉揉我的脑袋。

“没事就好。”

她走后,帝淼从角落里冒出来。

“你不打算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昨晚有个筑基期想抢我令牌,被我忽悠走了?”

“那你怎么说?”

“什么都不说,”我说,“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帝淼点点头。

接下来的子,果然清静了很多。

那个筑基期修士的话传了出去,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暂时收敛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三个月后,昆仑墟开启。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考验。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令牌。

上面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昆仑墟。

“那一位”。

云清。

还有梦里那个看不清脸的人。

这些东西,会不会是连在一起的?

“帝淼。”

“嗯?”

“你说,我会不会真的是某个人?”

它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我顿了顿,“我穿越过那么多世界,但从来没想过,我本身会不会也有来历。”

它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不管你是谁,你都是黍黍。”

我笑了。

“对,不管是谁,都是黍黍。”

字号 / 行高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