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林栖没课。
她窝在宿舍里，开着游戏，但没有打，只是在观战。
观战的对象是李阳。
自从上周发现他用陆延的号打过游戏后，林栖就对这个小表弟多了几分关注。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的进步速度太快了。
快得不正常。
两周前还是个会送一血的菜鸟，现在已经开始在排位里Carry了。
她点开他的对局记录，一局一局地看。
走位、意识、作时机……每一局都在进步。
但最让她在意的，不是这些。
而是他的打法，越来越像一个人。
不是陆延。
是另一个人。
一个她没见过，但隐约能感觉到风格的人。
她正看着，手机震了。
李阳发来一条微信：【嫂子！！！你在观战我吗！！！】
林栖手指顿了一下。
她开了隐身模式，他怎么知道？
她打字：【你怎么知道？】
李阳：【刚才系统提示“您的好友七木正在观战”啊！】
林栖愣了一下。
她明明开了隐身。
她退出游戏，重新登录，检查设置。
隐身模式——开启。
没问题。
那为什么会有提示？
她想了想，给李阳发消息：【你那边显示的提示是什么样的？】
李阳发来一张截图。
截图上是他的游戏界面，最上方确实有一条系统提示：【您的好友七木正在观战您。】
林栖盯着这张截图，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提示格式，和她见过的所有隐身观战提示都不一样。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游戏版本是最新的吗？】
李阳：【是啊！昨天刚更新的！】
林栖：【好，我知道了。】
她关掉对话框，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系统提示的格式不对，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李阳的版本有问题。
二是——
有人在他的账号上动了手脚。
晚上，陆延约林栖去图书馆。
走到半路，林栖忽然问：“李阳的游戏账号，是你帮他注册的吗？”
陆延脚步顿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陆延看了她一眼，然后说：“是。他刚玩的时候我帮他注册的。”
“绑定了什么吗？”
“绑定了我的手机号。”陆延说，“怎么了？”
林栖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陆延跟上来，看着她：“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林栖说，“就是今天观战他的时候，系统提示有点奇怪。”
“什么提示？”
林栖把截图的事说了一遍。
陆延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你笑什么？”林栖问。
“笑你太厉害了。”陆延说，“连这种细节都能注意到。”
林栖看着他，等下文。
陆延说：“那个提示，是我设置的。”
林栖愣了一下。
“李阳的账号绑定了我的手机，”陆延解释，“所以我可以在后台设置一些东西。比如，如果有人观战他，系统会给我发提醒。”
“为什么？”
“因为……”陆延顿了顿，“他之前被人狙击过。有人专门蹲他的对局，故意演他。所以我就设了这个，方便知道他什么时候被人盯上。”
林栖看着他，没说话。
这个解释很合理。
但她总觉得，还有别的。
“那你今天收到提醒了吗？”她问。
“收到了。”陆延说，“所以我才知道你观战他。”
林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告诉你，你知道我在观战他。”
陆延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无奈。
“因为我怕你觉得我在监视你。”他说，“虽然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又发现什么了。”
林栖没说话。
陆延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一点。
“林栖，”他说，“你知道吗，你有时候让我很紧张。”
“紧张什么？”
“紧张你会不会发现，我其实比你想象中更……”
他没说完。
但林栖看懂了。
更在意她。
更想了解她。
更不想错过她的一举一动。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陆延，”她说，“你不用紧张。”
“为什么？”
“因为我早就发现了。”
陆延愣了一下。
林栖往前走，留给他一个背影。
“从你第一次记得我喝茶三分糖开始，”她说，“我就知道了。”
周五，林栖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来源：游戏内私信。
对方的ID叫“YZ_0713”。
验证信息只有一句话：【七木？认识一下？】
林栖盯着这个ID，看了几秒。
YZ。
这两个字母，让她想起什么。
她点了通过。
对方几乎是秒发消息过来：【久仰大名。】
林栖打字：【你是？】
YZ_0713：【一个想认识你的人。】
YZ_0713：【听说你打得很厉害，想切磋一下。】
林栖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回复：【现在？】
YZ_0713：【现在。】
两人进入自定义房间。
林栖拿了最擅长的刺客，对方拿了同位置。
游戏开始。
三分钟，两人在野区相遇。
一套互换，林栖残血逃生，对方半血。
林栖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这个人的作，很熟悉。
不是陆延那种熟悉。
是另一种熟悉。
她继续打。
六分钟，第二次相遇。
这次林栖做了准备，一套连招打满，对方应接不暇，被她收下人头。
但林栖自己也只剩一丝血。
屏幕上跳出First Blood的字样。
林栖盯着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这个人的作有多强。
而是因为，他的打法，和她一模一样。
不，不是一模一样。
是刻意模仿她。
每一招，每一步，每一个决策，都像是在复刻她的风格。
但又带着一点不一样的——
气。
比她的更凌厉，更不留情。
她打字：【你是谁？】
YZ_0713：【不是说了吗？一个想认识你的人。】
YZ_0713：【你的打法，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YZ_0713：【下次再约。】
然后对方下线了。
林栖盯着那个灰掉的ID，沉默了很久。
YZ。
0713。
这两个数字，是生吗？
谁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