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中午，林栖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微信提示：李阳 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来源：扫一扫。
她愣了一下。扫一扫？她什么时候给过二维码？
点了通过，对方几乎是秒发消息过来：
【嫂子好！！！】
林栖看着这三个感叹号，沉默了两秒。
她打字：【你好。】
李阳：【哥说可以加你微信！以后游戏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问你！】
李阳：【嫂子放心！我不会天天烦你的！就偶尔问一下！】
李阳：【嫂子你吃饭了吗？】
林栖看着这一连串消息，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陆延说他“话多”。
她打字：【吃了。你呢？】
李阳：【还没！在食堂排队！哥也在！他说让我代他向嫂子问好！】
林栖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对兄弟，还挺有意思。
她打字：【好。你也替我向他问好。】
李阳：【收到！！！】
李阳：【对了嫂子！今晚有空吗？我和哥准备去打网吧赛！你要不要来看？】
林栖手指顿了一下。
网吧赛？
李阳：【就在学校后门那家“星耀网咖”！晚上七点！嫂子你来吗？】
林栖想了想，打字：【我考虑一下。】
李阳：【好嘞！等嫂子来！】
放下手机，林栖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
网吧赛。
陆延从来没跟她提过。
晚上六点五十，林栖站在“星耀网咖”门口。
透过玻璃门，她看到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大多是男生，三五成群，屏幕上的游戏界面一闪一闪。
她推门进去。
冷气很足，混杂着泡面和键盘的味道。她扫了一圈，没看到陆延。
“嫂子！！”
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
林栖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穿灰色卫衣的男生正朝她挥手。他看起来十八九岁，眉眼和陆延有几分相似，但更显稚嫩，笑起来有点傻乎乎的。
她走过去。
“嫂子你真来了！”李阳站起来，兴奋得眼睛都亮了，“哥去买水了，马上回来！你先坐！”
林栖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他的屏幕——正在游戏加载界面，ID正是LY0823。
“你打什么位置？”她问。
“辅助！”李阳回答得很快，“跟嫂子学的！”
林栖没说话，看着他的屏幕。
游戏开始，李阳作着辅助英雄，跟着自家射手往下路走。
林栖看了三分钟，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走位不错，意识也可以，但有些细节——比如有一次，对面打野明显在蹲草，他应该往草丛里探一下视野，但他没有，直接跟着射手过去了。
结果射手被蹲，送了一血。
李阳挠了挠头：“我的我的，没探草。”
林栖没说话，但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
又看了五分钟，她确定了一件事。
李阳的水平，和那天晚上“突然变强”的两把，差得很远。
那天晚上用他账号的人，绝对不是他。
“等久了吧？”
陆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栖回头，看到他手里拎着三瓶水，正朝她笑。
他把水递给她，在她另一边坐下。
“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他问。
“临时决定的。”林栖接过水，“你们打什么比赛？”
“网吧自己办的小比赛，”陆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没什么含金量，就是来玩玩。”
李阳在旁边嘴：“哥谦虚！他上次一个人带我们拿了亚军！”
陆延瞥他一眼：“打你的游戏。”
李阳缩了缩脖子，继续作。
林栖看着这对兄弟，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嫂子，”李阳忽然又开口，“你等下要不要也打一把？这边有临时报名，可以随机组队！”
林栖想了想，还没回答，陆延先开口了。
“她不打。”他说，语气很平静，“她今天是来看的。”
李阳愣了一下：“为什么？”
陆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林栖看懂了那个眼神——因为她的账号“七木”太出名了。万一被人认出来，以后麻烦。
她没拆穿，只是喝了一口水。
比赛开始。
陆延上场，李阳也跟着上去了。林栖坐在观众席，看着他们的屏幕。
陆延拿的是打野，李阳拿辅助。
第一把，对面阵容一般。陆延三分钟抓崩中路，六分钟控下两条龙，十分钟推上高地，脆利落。
李阳的辅助跟在他后面，偶尔放几个技能，基本是躺赢。
林栖看着陆延的作，忽然发现一件事。
他的打法和平时不太一样。
更稳，更谨慎，失误更少。
不像是在打比赛，像是在——教学。
她仔细看他的每一个作：什么时候进野区，什么时候抓人，什么时候撤退，每一步都卡得刚刚好。
而且每次他打完一波，都会往李阳那边看一眼。
林栖明白了。
他是在用比赛，现场教李阳打游戏。
第二把，对面换了一队人。
领头的那个男生，林栖认识。
赵宇。
体育系那个赵宇。
赵宇也看见了陆延，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冲他比了个手势。陆延没理他，低头调试设备。
比赛开始。
赵宇拿的是打野，陆延也是打野。两人在野区撞上，谁也不让谁。
林栖盯着屏幕，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水瓶。
三分钟，两人在河道相遇，一套互换技能，各交一个闪现，谁也没死谁。
五分钟，赵宇去抓下路，陆延反手去抓上路，各拿一个人头。
七分钟，陆延蹲在草丛里，等赵宇来收河蟹。赵宇果然来了，刚一露头，陆延一套技能打上去——
First Blood！
观众席一阵惊呼。林栖的嘴角微微上扬。
赵宇的屏幕黑了。他猛地转头，看向陆延的方向，眼神阴沉。
陆延没看他，继续作。
十分钟，陆延已经三个人头在手，赵宇只有两个助攻。
李阳在旁边兴奋得不行：“哥牛！”
陆延没说话，但林栖注意到，他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像是在说：看见了吗？
林栖忍不住笑了。
这人，打个比赛还要跟她炫耀。
比赛结束，陆延队赢了。
李阳兴奋得跳起来，冲过去跟他击掌。陆延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朝林栖走过来。
“等久了吧？”
“还好。”林栖站起来，“打得不错。”
“就‘不错’？”陆延挑眉，“我以为你会说‘帅’。”
林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
“哥！嫂子！”李阳跑过来，“我们赢了！去吃夜宵庆祝吧！”
陆延看向林栖：“去吗？”
林栖想了想，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