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帮我问问，他们学校有没有一个叫李阳的大一新生，物理系或者计算机系的。】
周可可：【？？？查户口？？？】
周可可：【不会是陆延的私生子吧？？？】
林栖：【……正经的。帮我问问。】
周可可：【行吧行吧，明天帮你问。】
林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很亮。
她忽然想起陆延下午说的话：
“最近在想，是不是该主动坦白一点。”
坦白什么？
她等着。
周中午，周可可带回消息。
“问了！我那个朋友说，他们学校确实有个叫李阳的大一新生，但不是物理系也不是计算机系，是——你猜？”
林栖看着她。
周可可兴奋地压低声音：“是法学院！”
林栖愣了一下。
法学院。
陆延也是法学院的。
“还有！”周可可继续说，“我朋友说，这个李阳和陆延走得很近，有人看见他们一起吃饭，还说——”
她顿了顿，神秘兮兮地说：“有人说李阳叫陆延‘哥’。”
林栖沉默了几秒。
表弟。
陆延说的是真的。
但为什么……
“还有吗？”她问。
“有！”周可可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我朋友偷拍的，你看！”
林栖接过手机。
照片上是两个男生在食堂吃饭。一个是陆延，另一个……
她盯着那个人的脸。
很年轻，眉眼和陆延有几分相似。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这个人，她见过。
在游戏里。
在李阳的账号资料里，有一张模糊的头像。
就是这个人的脸。
所以，李阳真的是陆延的表弟。
LY0823真的是他的账号。
那LY_0921呢？
那个打法突然变了的两把呢？
林栖把手机还给周可可，说了声谢谢。
然后她走出宿舍，站在走廊的窗边，看着外面的梧桐树。
秋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
她想起昨晚那两把，李阳突然变了的打法。
那两把的作习惯，和陆延一模一样。
但陆延昨晚在和她双排。
所以不可能是他。
那会是谁？
她忽然想起一个可能。
如果李阳的账号，不止一个人在用呢？
如果平时是她带的时候，是李阳本人在玩。
而昨晚她下线之后，换成另一个人在上呢？
换成了谁？
她拿出手机，点开游戏。
搜索LU_yan。
还是不存在。
但她记得这个ID。
她打开昨晚李阳的对局记录，找到那两把，把对面所有人的ID都记了下来。
然后她用小号，一个一个搜索。
大部分都能搜到。
只有一个搜不到。
LU_yan。
隐身。
她盯着这个ID，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她给陆延发了一条微信。
林栖：【陆延，你有没有一个小号叫LU_yan？】
这次，对方没有秒回。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她看着屏幕，等着。
十五分钟后，手机震了。
是一条语音。
她点开，放在耳边。
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林栖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她打字：【昨晚。】
L：【……】
L：【我就知道瞒不住你。】
林栖：【所以呢？LU_yan是谁？】
对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复：【是我。】
林栖看着这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L：【李阳是我表弟。他的账号，有时候我在帮他打。】
L：【昨晚你下线之后，他说想上分，我就帮他打了两把。】
L：【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林栖盯着屏幕，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从头到尾，没有什么“另一个人”。
就是他自己。
她打字：【你为什么要用小号帮他打？用你大号不行吗？】
L：【因为我大号跟你绑着情侣标识。用大号帮他打，万一被熟人看见，传出去不好。】
L：【他还没跟家里说谈恋爱的事，不想太张扬。】
林栖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这个解释，很合理。
但她总觉得，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她打字：【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L：【因为……】
对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发来一条：
L：【因为我怕你觉得我烦。什么事都要掺和一脚。】
L：【你带他打游戏，是你的好意。我用他的号偷偷跟你打，是我私心。】
L：【我想多跟你打几把，又不想让你觉得我黏人。】
L：【所以就……】
林栖看着这一串消息，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为了多跟她打几把游戏，居然用小号偷偷打？
她想起昨晚那两把——凌厉的作，激进的打法，确实很像他。
她打字：【那你昨晚那两把，是故意模仿李阳的作？】
L：【嗯。怕被你看出来，所以收着打。】
林栖忍不住笑了。
收着打，还是被她看出来了。
因为她太熟悉他了。
她打字：【陆延。】
L：【嗯？】
林栖：【你知道吗，你有时候真的很可爱。】
L：【……可爱？？？】
林栖：【嗯。可爱。】
L：【我第一次被人说可爱……】
林栖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打字：【以后想跟我打，直接说。不用偷偷摸摸的。】
L：【真的？】
林栖：【嗯。真的。】
L：【那我现在就想打。】
林栖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
她打字：【好。上号。】
她转身走回宿舍，打开电脑。
登录游戏。
好友列表里，L已经在线。
还有LY0823，也在线。
她盯着那个ID，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如果平时是她带的时候，是李阳本人在玩。
那李阳知道，他表哥在偷偷用他的账号跟她打吗？
她想了想，给陆延发私信：
【李阳知道你在用他账号吗？】
L：【知道。】
L：【就是他提议的。】
林栖愣了一下。
L：【他说，哥，你想跟嫂子打游戏就打呗，用我账号，我帮你打掩护。】
L：【我说，滚，谁是你嫂子。】
L：【他说，迟早的事。】
林栖看着这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她打字：【所以……】
L：【所以。】
L：【他说得对。】
L：【迟早的事。】
林栖盯着屏幕，手指停在键盘上。
窗外，阳光正好。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点都不生气。
甚至有点开心。
她打字：【上号。打游戏。】
L：【好。】
两人进入组队。
游戏加载的时候，林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打字：【陆延。】
L：【嗯？】
林栖：【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对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复：【有。】
林栖：【什么？】
L：【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林栖看着这条消息，愣住了。
游戏加载完成，进入对局。
她没回复，开始作。
但那一整局，她都在笑。
笑得压都压不住。
打完一把，她退出游戏。
手机震了。
是一条新消息。
L：【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林栖：【什么？】
L：【LU_yan这个ID，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林栖想了想，打字：【陆延？】
L：【不对。】
L：【是L和Y。】
L：【L是我，Y是你。】
L：【LU_yan，就是“陆延和林栖的延”和“林栖的栖”。】
L：【从一开始，这个号就是给你准备的。】
林栖盯着屏幕，半天说不出话。
窗外，秋风把梧桐叶吹得沙沙响。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玩不过这个人。
每一步，他都在前面等着她。
但她一点都不想赢。
她只想一直玩下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
L：【还有一件事。】
L：【其实我本来打算，等你发现这个号的时候，就告诉你——】
L：【这个号，送给你。】
L：【当作我们在一起一个月的礼物。】
林栖愣住了。
她看了看期。
今天，正好是他们在一起一个月的子。
她忘了。
但他记得。
她打字：【陆延。】
L：【嗯？】
林栖：【你知道吗，你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L：【可怕？】
林栖：【嗯。可怕到，让我越来越喜欢了。】
发完这条，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梧桐树。
阳光把树叶照得发亮。
她忽然想起开学典礼那天，他在阳光下罚站，懒洋洋地晒太阳。
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很痞的男生，会有这么多藏在细节里的温柔。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是一条语音。
她点开，放在耳边。
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笑：
“林栖，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要是开学典礼那天，我没有被罚站，是不是就遇不到你了？”
“所以，那次罚站，是我这辈子最值的罚站。”
林栖听着这条语音，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打字：【如果那天你没有罚站呢？】
L：【那我会想办法让自己罚站。】
L：【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遇见你。】
林栖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
她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比往年都暖。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新消息。
L：【对了，还有一件事。】
林栖：【什么？】
L：【其实李阳不是表弟。】
林栖的手指顿住了。
L：【他是亲弟弟。】
L：【同父异母的弟弟。】
L：【这件事，除了我爸妈，没人知道。】
林栖看着这条消息，愣住了。
L：【我告诉你这个，是因为——】
L：【你是我第一个想主动坦白的人。】
L：【从今以后，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L：【包括那些，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的。】
林栖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像要从腔里蹦出来。
窗外，秋风把梧桐叶吹得沙沙响。
她忽然明白，他说的“主动坦白”是什么意思。
不是游戏账号。
不是小号。
是他的秘密。
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东西。
她打字：【陆延。】
L：【嗯？】
林栖：【谢谢你告诉我。】
L：【谢什么，以后还会告诉你更多。】
L：【反正你迟早要知道的。】
L：【毕竟，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
林栖看着这条消息，眼眶热了。
她没回复。
但她在心里说：
好啊。
一起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