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推开李春花的房门,煤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
李春花靠在床头上,被子盖到腰部,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旧背心。
她头发散下来,刚好遮住两颗丰满的水蜜桃。
“嫂子,您叫我。”
叶凡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移开。
李春花没有看他,低着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叶凡,今天那些人说的话……要是他们真的再来,你会怎么办?”
“打回去。”
“打完了呢?他们再来更多的人呢?”
叶凡沉默了片刻:“嫂子,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李春花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沉默。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煤油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叶凡,你过来坐。”
李春花拍了拍床沿。
叶凡犹豫了一下,从凳子上起身,坐到床沿上。
弹簧床垫往下一沉,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近了。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肥皂味,还有被子里面散发出来的温热气息。
李春花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她指节上的红肿消了大半,有一份细腻感。
“嫂子,手好些了吗?”
感受到掌心里传来的余温,叶凡心跳开始加速。
“好多了,你扎的针管用。”
李春花的手指慢慢滑到他的手腕上。
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像是在学他把脉的样子:“你的脉跳得真有力。”
“我身体好。”
李春花嗯了一声,手指没有收回去,就那么搭在他的手腕上。
“叶凡。”
李春花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嗯。”
“你真好。”
叶凡笑了笑:“不说这些,嫂子你好好休息,我等你睡着了,我就回去了。”
“不用,我今天不怕。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县城看白大夫。”
叶凡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你上次说的,白大夫过生,你要去。”
李春花把头发往后拢了拢,两颗水蜜桃完整浮现。
“去吧,人家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不能忘恩负义。”
叶凡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李春花已经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叶凡换了一身净的衣裳。
头发洗过,用梳子梳得整整齐齐。
李春花站在院子里看他,目光从上扫到下,又从下扫到上。
“真精神,更帅气了。”
她走过来,帮他把衣领翻好,又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细毛线。
“嫂子,我又不是去相亲。”
“白大夫那姑娘,长得不赖,人也体面。”
李春花的手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你去吧,路上小心。”
叶凡出了院门,沿着村路往公交站走。
走到村口的时候,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停在路边,白洁莹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上车。”
叶凡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爸让我来接你。”
白洁莹推开车门,“他怕你找不到地方,特意让我跑一趟。”
叶凡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座上。
白洁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细皮带,把腰肢勒得盈盈一握。
头发披肩,随意散落。
叶凡侧脸一看,丰满多汁的口几乎挡住了他的视线!
“洁莹姐,今天真好看。”
白洁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发动车子:“少贫嘴,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出村子,上了公路。
白洁莹开车很稳,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叶凡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她。
“看我什么?”
“洁莹姐,您的脸色比上次好多了,那个方子还在吃吗?”
白洁莹点了点头:“在吃,这个月的例假基本没疼,就是还有点坠胀感。”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跟一个年轻男人讨论这种事,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正常,再吃一个疗程巩固一下,应该就差不多了。”
白洁莹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到了白守正家,白洁莹领着叶凡上楼。
门一打开,白守正的笑声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叶凡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白守正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头比上次见面好了不少。
他拉着叶凡的手进了客厅,客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白守正指着沙发上坐着的一个中年男人。
“这是我大女婿,李利,在县卫生局工作。”
又指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这是我大女儿,白洁芳。”
最后指着坐在角落里翻杂志的年轻女人。
“这是洁莹的表姐,李婉华,在市里做药材生意的。”
李婉华抬起头来,叶凡这才看清她的长相。
二十六七岁的年纪,五官精致而不张扬,眉眼之间透着一股练。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面料看着就很贵,剪裁合体,勾勒出的曲线比白洁莹饱满。
头发是深棕色的,微微卷着,披在肩膀上。
她合上杂志,站起身来,冲叶凡微微点了点头:“你好。”
“表姐好。”
白守正拉着叶凡坐在沙发上,倒了杯茶递给他。
白洁莹在旁边坐下,白洁芳和李建国坐在对面,一家人看起来和和睦睦的。
“叶凡,诊所最近怎么样?”
白守正笑着问。
“挺好的,行医资格证挂了之后,来看病的人多了不少。
前天还有个从隔壁镇专程赶来的,坐了四十里路的公交车。”
白守正满意地点了点头:“名声传出去了,是好事。
但你记住,名声越大,责任越大。
每一个病人都是把命交到你手上,马虎不得。”
“我记住了。”
白守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叶凡,我今天让洁莹接你来,除了过生,还有几件事想跟你说。”
叶凡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
“第一件事,你的医术我放心,但你这个人,我不放心。”
叶凡愣了一下。
白守正看着他,目光里有审视,也有关切:
“你刚从里面出来,基不稳。
村子里有人找你麻烦,镇上有人找你麻烦,你以为我不知道?
那个李二狗的事,洁莹跟我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