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往前走了两步，伸手要去抓李春花的胳膊。
“跟哥几个走一趟吧，到了地方，咱们慢慢商量怎么还这笔账，是脱了衣服还，还是……！”
话没说完。
叶凡的手像一把铁钳一样扣住了光头的手腕，五指一收，光头的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
“啊……！”
光头惨叫一声，整张脸扭曲起来，膝盖一软，身子往下蹲。
“我说了，这笔账跟这个家没关系。”
叶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手腕一翻，光头整个人被他甩了出去。
他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撞在院墙上才停下来。
“！”
光头身后的三个人同时冲上来。
叶凡侧身躲过第一个人的拳头，右肘狠狠砸在他后背上。
那人闷哼一声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第二个人从侧面扑过来，想抱住叶凡的腰，叶凡膝盖一抬，正顶在他小腹上。
那人弯着腰往后退了几步，跪在地上呕。
第三个人比较聪明，没有直接冲，从腰后抽出一短棍，劈头盖脸地朝叶凡砸下来。
叶凡抬手一格，短棍砸在他小臂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抓住短棍一拽，那人整个人被他拽过来。
叶凡的另一只拳头已经等在那里，正中他的鼻梁。
血花四溅，那人仰面倒地，短棍到了叶凡手里。
叶凡把短棍在膝盖上轻轻一磕，棍子断成两截，扔在地上。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四个人，哎哟哎哟地叫唤。
光头扶着墙站起来，半边脸肿得像猪头，嘴角挂着血丝。
他看着叶凡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轻蔑，而是害怕。
“你……你小子有种。”
光头喘着粗气：“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县城东街的场子，是彪哥罩的。
你打了我，就是打了彪哥的脸，彪哥一句话，你这破诊所明天就得关门。”
叶凡走到光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不管你们是谁的人，这个家，谁都不能动。
回去告诉李二狗，想借机害人，他找错了对象。
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们出现在这个院子里。”
叶凡弯腰捡起地上那两截断棍，双手一合，龙气涌出。
木棍在他掌心里碾成了碎末，木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光头看着那一地碎末，瞳孔猛地一缩，腿都软了。
“滚。”
四个人连滚带爬地出了院子，光头跑出去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你们等着！彪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光头丢下一句狠话，但生怕叶凡追出来，带着人一溜烟跑了。
叶凡转身看向李春花。她还握着那把菜刀，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嫂子，没事了。”
叶凡走过去，轻轻把她手里的菜刀拿下来。
李春花的手空了，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站在那里，身体晃了晃，倒在叶凡的身上。
舒适的气息，让叶凡精神一振。
“叶凡，那个李二狗……他是要把我……”
“他是想把您弄去抵他的赌债。”
叶凡的声音很沉：“嫂子，您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动您一头发。”
李春花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里全是泪。
“叶凡，你说，我是不是扫把星？”
“不是。”
叶凡的语气很肯定。
李春花低下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下午的时候，叶凡去了一趟赵德厚家，把上午的事说了一遍。
赵德厚听完，脸色铁青。
“这个李二狗，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勾结赌场的人来欺负村里的女人，这还是人的事吗？”
赵德厚在屋里来回踱步。
“叶凡，你别急，我去镇上派出所报案，把李二狗欠赌债、勾结外人威胁村民的事都说清楚。”
“赵叔，报案是肯定的，但赌场的事，恐怕派出所也不好管。”
赵德厚叹了口气：“管不管得了是一回事，报不报是另一回事。
至少得留个底，以后出了事也好有个说法。”
叶凡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走在村路上，他想起光头临走时说的“彪哥”，他在监狱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县城东街的地下赌场，是彪哥的地盘。
这个人开了两家赌场、一个夜总会，手底下养了几十个打手。
在县城里混了好些年，人脉广泛，听说跟上面也有些关系。
妥妥的地头蛇！
不过叶凡不在乎，惹到他头上，左右一个暴击。
晚上的时候，叶凡去了村后的树林。
吴美丽已经等在那里了，月光透过树叶落在她身上。
她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吊带裙，露出圆润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
吴美丽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春花姐没事吧？”
“没事，吓着了。”
“你呢？受伤没有？”
“没有。”
吴美丽仔细看了看他的手臂，确认没有伤口，才松了口气。
她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口上画圈：“叶凡，那个李二狗不是个善茬，他背后有人，你一个人……”
“我知道。”叶凡低头看着她，“我有分寸。”
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时辰后，两人靠在那棵老槐树下，吴美丽衣裳不整，露出一大半香肩，顺着看下去，是令人窒息的白皙沟壑。
“叶凡。”
“嗯。”
“要是有一天，那个彪哥真的找上门来，你打算怎么办？”
叶凡沉默了片刻：“打，打不服就。”
“那你又要坐牢？”
叶凡没有回答，他不想坐牢，但他更不想看到身边的人受伤害。
吴美丽没有再问，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月亮慢慢爬上树梢，夜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
叶凡把吴美丽送回家，自己沿着村路往回走。
经过村口的时候，他看见李春花屋里的灯还亮着。
他加快脚步，推开院门，走到她窗前。
“嫂子，还没睡？”
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李春花的声音：“睡不着。”
“别怕，我在呢。”
沉默了很久，李春花的声音从窗户里传出来，带着一丝颤抖：“叶凡，你进来坐坐吧。”
叶凡犹豫了一下，推开了她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