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个老中医,姓周,关了十几年。
他看我年轻,教了我不少东西。”
叶凡说得不紧不慢,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
“周老先生祖上三代行医,一身的本事没人继承。
他觉得我悟性还行,就把毕生所学传给了我。”
赵德厚把那张纸放在桌上,半晌没说话。
“赵叔,我不要村里出钱,就在我自己那间屋子里摆张桌子,挂个牌子。
乡亲们来看病,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就算了。
我就想用这点本事帮帮大家。”
赵德厚又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审视,也有犹豫。
“你在里面待了三年,出来也没多久,村里人对你……”
“我知道,大家对我有看法,觉得我蹲过监狱,不是什么正经人。
可赵叔,我今年二十四了,不想再混子了。我想正正经经做点事。”
这句话说得诚恳,赵德厚的表情松动了一些。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茶叶沫子沾在嘴角上,他用袖子擦了擦。
“你刚才说,针灸也会?”
“会。”
“我这肩膀,疼了有七八年了,阴天下雨就抬不起来。”
赵德厚活动了一下右肩,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你能治吗?”
叶凡站起来,走到赵德厚身后:“赵叔,我给您看看。”
他伸手按在赵德厚的肩膀上,拇指沿着肩井的位置慢慢按压。
指腹下能感觉到肌肉僵硬得像石头一样,筋脉也有明显的结节。
赵德厚倒吸了一口气:“就是那儿,酸疼。”
叶凡没有说话,运转体内的龙气,一丝温热从指尖渗出来,顺着位缓缓透入。
龙神医经上有专门治疗肩周炎的法子,针灸配合推拿,再辅以药酒,三五个疗程就能好转。
他先用推拿的手法松解僵硬的肌肉,拇指按在结节上,由轻到重地揉按。
赵德厚一开始还皱着眉头,过了一会儿,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你这手法,还真有两下子。”
上手就缓解,赵德厚感到很意外。
叶凡没有停手,继续按了十几分钟,直到那个结节变软了一些才收手。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事先准备好的银针。
这是昨晚他从旧货市场淘来的,用酒精消过毒。
“赵叔,我给您扎一针,您别动。”
赵德厚看见那细长的银针,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但很快又放松了:“你扎吧。”
叶凡找准位,银针轻轻刺入。
龙气顺着银针导入,像一股温暖的细流,缓缓流入堵塞的经脉。
赵德厚只觉得肩膀上一阵温热,那股纠缠了七八年的酸痛感竟然像冰一样消融了大半。
“好了。”
叶凡拔出银针,用酒精棉擦了擦收好。
赵德厚活动了一下右肩,眼睛一下子亮了:
“咦?真不疼了!叶凡,你这手艺可以啊!”
“赵叔,这只是暂时缓解,要治还得扎几个疗程,再配合药酒外敷。”
赵德厚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又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叶凡啊,你这本事,比镇上卫生所那个老张头还强。
他给我扎了两年针,都没你这一下子管用。”
“赵叔过奖了。”
赵德厚重新坐下来,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诊所的事,我代表同意了,不过有个条件。”
“您说。”
“你先试办三个月,乡亲们要是觉得行,咱们再正式挂牌。
要是出了岔子,你得马上停。”
赵德厚顿了顿:“你也知道,这年头行医不是小事,万一出了医疗事故,你担不起,我这个村长也担不起。”
“赵叔放心,我有分寸。”
赵德厚点了点头,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红纸,让叶凡把诊所的名字写上去。
叶凡想了想,提笔写了五个字:叶凡中医堂。
“牌子我让村头王木匠给你做,明天就能挂上。”
赵德厚把红纸收好:“还有一件事,你这诊所开了,药材从哪儿进?”
“我打算自己去山上采一部分,常用的药材从镇上的药材铺进。”
“行,好好,别让赵叔失望。”
从村委会出来,叶凡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他沿着村路往回走,经过村口大槐树的时候,几个下棋的老头又往他身上瞟。
这一次叶凡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停下来,冲他们点了点头。
“各位大爷,我在村里开了个中医诊所,就在我家那间屋里。
以后谁有个头疼脑热的,尽管来找我。”
几个老头面面相觑,谁也没接话。
叶凡笑了笑,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的时候,李春花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短袖,下面是一条深色的长裤。
一头长发用橡皮筋扎在脑后,露出白净的脖子。
阳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臀部曲线。
“嫂子,我回来了。”
李春花转过身,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去哪儿了?”
“去村长家,说了开诊所的事,赵叔同意了。”
李春花愣了一下,把手里的被子搭好:“开诊所?你会看病?”
“会一点,在里面学的。”
叶凡走进灶房倒了碗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李春花跟进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擦擦汗。”
叶凡接过手帕,上面有股淡淡的肥皂味,还带着李春花身上的体温。
他擦了一把脸,把手帕叠好还给她。
“嫂子,以后诊所开起来,家里可能要忙一些。
药材要晾晒、炮制,你帮我搭把手。”
“我又不懂那些。”
“我教你,不难。”
李春花点了点头,把手里帕收进口袋。
她看着叶凡,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叶凡知道她想问什么,无非是吴美丽的事。
但他不想多说,转身走到隔壁那间空屋子,开始收拾。
那间屋子不大,十几个平方,原先堆了些杂物。
叶凡把东西搬出来,扫了扫地,又用抹布把窗户擦了一遍。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屋子里亮堂堂的。
李春花端了一盆水过来,帮着擦桌子、抹柜子。
两个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把屋子收拾得净净。
“还缺张诊桌和几把椅子。”
“我家有张八仙桌,不怎么用,搬过来用吧。”李春花说着就要去搬。
“嫂子,你歇着,我来搬。”
叶凡去李春花家把那张八仙桌搬了过来,又搬了两把椅子和一个条凳。
桌子靠墙摆好,上面铺了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诊桌就算有了。
李春花从自家院子里摘了几朵栀子花,在一个玻璃瓶里,摆在诊桌上。
白色的花瓣散发出浓郁的香气,让整间屋子都有了生气。
叶凡看着那瓶花,心里暖了一下。
“嫂子,谢谢你。”
“谢什么,又不是外人。”
李春花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
下午的时候,叶凡去了趟山上。
他背了个竹篓,带了一把小锄头,沿着山路往上走。
山上草木茂盛,他按照龙神医经上的记载,寻找常见的草药。
车前草、蒲公英、艾叶、金银花、薄荷……这些草药在山上随处可见,叶凡挖了不少,装在竹篓里。
太阳偏西的时候,叶凡背着满满一篓草药下了山。
他回到诊所,把草药分类整理好,该晾的晾,该洗的洗。
李春花过来帮忙,两个人忙到天黑才把药材收拾完。
晚饭是李春花做的,一盆西红柿蛋汤,一盘炒豆角。
叶凡吃了两大碗米饭,把菜吃得净净。
吃完饭,叶凡去灶房烧水洗澡。李春花收拾了碗筷,坐在院子里纳鞋底。
叶凡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条大裤衩,露出结实的膛和腹肌。
月光照在他身上,肌肉的轮廓分明,皮肤下面隐隐透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李春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心跳剧烈加速,她赶紧低下头,手里的针扎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