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月明。
叶凡盘腿坐在床上,龙气在体内缓缓运转了一个大周天。
丹田里的金色珠子已经初具规模,光芒从中心向外一圈一圈地扩散,像一颗微型的太阳。
自从得到龙神传承以来,他的五感比从前敏锐了数倍。
即便闭着眼睛,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院子里的风吹草动。
隔壁李春花的房间里没有声音,灯也灭了。
叶凡收了功,正准备躺下睡觉,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个异样的声响。
是院墙外的脚步声,很轻,是刻意压着的。
叶凡没有动,继续闭着眼睛,凝神细听。
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轻微的攀爬声,有人翻过了院墙,落在院子里。
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这种事。
那脚步声在院子里停了几秒,似乎在观察动静,然后径直朝李春花的房门摸过去。
门闩被什么东西拨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
李春花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有人压在自己身上。
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呛得她几乎窒息。
“别出声。”
李二狗的声音低沉而兴奋。
“你男人跑了,地荒成啥样了,二狗哥来开垦。”
李春花的瞳孔骤然放大,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到脚底。
她拼命挣扎,两条腿在被子里乱蹬。
但李二狗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压着她,本挣不开。
“唔…唔……!”
她的嘴被捂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微弱的闷哼。
李二狗的另一只手伸进被子里,抓住她的衣领,猛地一扯。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李春花感觉口一凉,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你放开……放开我!”
“放?老子今晚就要好好疼你。”
李二狗喘着粗气。
“你越叫我越兴奋。”
就在他的手往下探去的时候,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砰的一声,木门撞在墙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叶凡站在门口,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像两团燃烧的火。
李二狗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床上拽了下来。
他的后脑勺撞在床沿上,眼前一黑,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叶凡,你他妈……!”
话没说完,叶凡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脸上。
第一拳,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脆而沉闷,鲜血从李二狗的鼻孔里喷出来,溅在地面上。
第二拳,颧骨,李二狗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
两颗牙齿混着血沫从嘴里飞出去,落在地上滚了好远!
第三拳,叶凡没有打下去。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李春花扑过来,死死抱住了他的胳膊。
“叶凡,别打了!不能再打了!你会打死他的!”
李春花衣裳被撕烂了大半,只能用被子裹住身体:
“你要再坐牢的,你不能,不能……”
叶凡的拳头悬在半空中,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铁一样硬。
李二狗趁机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跑。
他撞在门框上,又弹回来,扶着墙继续跑,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野狗。
“你给我等着……你等着……”
他含混不清地骂着,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越来越远。
叶凡没有追,他把拳头收回来,手臂上的青筋慢慢消退。
金色的光芒从眼睛里褪去,屋子里重新陷入黑暗。
“春花姐,没事了。”
李春花没有松手,她紧紧抱着叶凡的胳膊,整个人都在发抖。
叶凡没有动,就那么站着,任由她抱着。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被子传过来,
还有她急促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受惊的兔子。
过了很久,李春花的颤抖才慢慢停下来。
“他走了吗?”
她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叶凡的肩膀上。
“走了。”
李春花这才松开手,缩回床上,把被子拉过来裹住自己。
她靠在床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叶凡打开床头柜上的煤油灯,火苗跳了跳,橘黄色的光填满了屋子。
他这才看清李春花的样子。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膀上,被子裹得紧紧的。
叶凡移开目光,转过身去:“春花姐,您先换件衣裳,我去给您倒碗热水。”
他走出屋子,带上了门。
刚才那三拳,他是真想要了李二狗的命。
龙气在体内翻涌,差点失控。
如果不是李春花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他不知道自己会把李二狗打成什么样。
又坐牢?
这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
他在里面待了三年,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他不想再进去了,但他更不想看到身边的人受欺负。
叶凡深吸了一口气,把灶膛里的火点燃,烧了一壶水。
水开的时候,他倒了一碗,端着往李春花房间走。
敲了敲门:“春花姐,水好了。”
“进来吧。”
叶凡推门进去,李春花已经换了一件净的衣裳,是一件碎花的长袖。
叶凡把热水递过去,李春花接过来捧在手里,热气蒸着她的脸,眼泪又掉了下来。
“叶凡,你说你堂哥他……他要是没走就好了。”
叶凡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来:“春花姐,堂哥走了,我在。
以后天黑之后,您把门窗关好,我每天晚上过来看看。”
“你也不能守我一辈子。”
“守一天是一天。”
李春花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春花姐,刚才我打李二狗的时候,您为什么拦着我!”
“我怕你把他打死了,你刚从里面出来,好不容易有了个诊所,有了盼头。
你要是再进去,这辈子就毁了。”
叶凡沉默了很久:“春花姐,您不怕他再来?”
“怕,但你要是为了我坐牢,我这辈子良心都过不去。”
叶凡的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
“春花姐,您听我说。
从今天起,您晚上睡觉之前,把房门从里面好。
我每天晚上练功的时候,都会留意您这边的动静。
只要我在,我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李春花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安心了很多,像是暴风雨里找到了一处避风的屋檐。
“叶凡,你对你嫂子这么好,值得吗?”
“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这世上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李春花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你快去睡吧,明天还要忙。”
“不差这一会儿。”
叶凡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
房间里传来李春花翻身的声响,被子窸窸窣窣的。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睡着了。
叶凡又坐了一刻钟,确认她已经睡熟了,才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把门带上。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上床睡觉,而是盘腿坐下,闭目调息。
龙气在体内运转了三个大周天,才把口那股郁结的怒火平息下去。
李二狗!
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今晚吃了亏,明天或者后天,还会再来。
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止他一个人了。
叶凡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墙上那磨尖的铁棍上。
那是他放在那里用的,今晚没用上。
但他不介意以后用上。
他闭上眼睛,又开始修炼龙神双修法。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体里透出来,在黑暗中明明灭灭,闪烁不定。
第二天一早,叶凡去村长赵德厚家,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赵德厚听完,脸色很难看。
“这个李二狗,越来越不像话了!叶凡,你放心,我去镇上派出所报案,不能让这种人祸害村里。”
“赵叔,报案可以,但是没有证据,他昨晚跑了,身上也没留下什么伤。”
赵德厚皱了皱眉:“那就这么算了?”
“不能算,要找些人留意他,不能让他再坏事。”
赵德厚想了想,点了点头:“行,这事我来安排。
从赵德厚家出来,叶凡去了一趟镇上,买了几个门闩和一把锁。
回到家,他把李春花家的院门和房门都加固了一遍。
“嫂子,今晚您搬到东屋去睡,那边窗户小,更安全。
我在这边守夜,一有动静我就能过去。”
“叶凡,你也一晚上没睡,下午补个觉吧。”
“不困,我精神好得很。”
下午的时候,吴美丽来了。
她听说了昨晚的事,有些担心,拉着叶凡的胳膊上下打量。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那个李二狗,听说被你打掉了几颗牙?”
“差不多。”
吴美丽咬了咬嘴唇:“叶凡,你小心点,那个人心眼小,肯定会报复的。”
叶凡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吴美丽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看了看李春花,又看了看叶凡,欲言又止。
最后她站起来,说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临走的时候,她在叶凡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晚上我在老地方等你。”
叶凡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村子里安静下来。
叶凡先去李春花屋里,帮她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都好了锁好了,才回到自己房间。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出了门,往村后的树林走去。
吴美丽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靠在老槐树上,月光透过树叶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映得朦朦胧胧。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带裙,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来了?”
她走过来,双手环住叶凡的腰。
“来了。”
吴美丽仰起头看着他的脸,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
“那个李二狗,真不是东西。”
叶凡没有说话,低头吻住了她。
一个时辰后,两人靠在树下。吴美丽的脸贴在他的口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叶凡。”
“嗯。”
“那个白洁莹,就是县里来的那个女部,她是不是也对你……”
叶凡的手指顿了一下:“你想多了,她只是来查诊所的事。”
“我看她那眼神,可不像只是来查事的。”
吴美丽嘟了嘟嘴,“不过我不怕,反正我排第一。”
叶凡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龙气在叶凡体内缓缓流转,比昨晚又浑厚了几分。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龙神双修法上的文字。
五大媚体,阴阳调和,方能大成。
吴美丽是水媚之体,那白洁莹呢?
初次见面时龙气的异动,会不会也是……!
叶凡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专注于眼前的修炼。
夜深了,他把吴美丽送回家,自己沿着村路往回走。
经过村口的时候,他看见远处有手电筒的光在晃动,是赵德厚安排的巡逻队。
他放下心来,推开院门,回了房间。
隔壁李春花的屋里没有声音,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她已经睡着了。
叶凡盘腿坐在床上,继续修炼。
龙气在经脉里运转,温暖而有力,像一条蛰伏的巨龙,正在一点一点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