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远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
程英躺在床上，呼吸平稳，脸色比昨天好了些。小雪见裹在布里，蜷在她身边，偶尔哼唧一声，又安静下去。
杨远坐在窗边的板凳上，盯着院子里的枣树发呆。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系统给的那三个选项——
【①《九阳真经》残卷（内功路线，至阳至刚）】
【②《》残卷（内功路线，阴柔绵长）】
【③灵药"洗髓丹"三枚（可自行服用或赐予妻儿，重塑基）】
他掰着手指头算。
洗髓丹是好东西，重塑基，打通经脉。三枚正好——自己一枚，程英一枚，女儿一枚。但这玩意儿是打地基的，不能立刻变强。
，需要两人同修。程英刚生产，元气大伤，短期内没法练。而且这功法偏阴柔，与女儿"百脉俱通"的体质未必契合。
九阳真经就不同了。
前世看过金庸小说，他知道这东西的分量——内力生生不息，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就算是残卷，也远超市面上那些大路货色。
至阳至刚，与女儿"百脉俱通"的先天体质，说不定能形成呼应。
他闭了闭眼。
选一。
【已选择：《九阳真经》残卷。】
【奖励发放中……】
【提示：此残卷包含《九阳真经》前三层心法。练成后内力雄浑，可大幅提升《养气诀》运转效率。】
下一秒，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灌入识海。
没有文字，没有图像，只有一套功法直接塞进他脑子里——行功路线、呼吸法门、窍位置，全都刻在了意识深处。
杨远闷哼一声，双手撑住板凳边缘，指甲陷进木头里。
疼。
脑袋像被凿子凿，太阳突突跳。但疼痛只持续了几息，随后便是一阵清凉，整个人从里到外透彻了一遍。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
那里多了一卷金色的经文。
他"看"不到具体字迹，但内容已经刻在脑子里了——九阳真经前三层：
第一层：蓄阳。以丹田为核心，聚集体内阳气，凝成"阳核"。
第二层：行阳。将阳核之力沿任督二脉运行，贯通小周天。
第三层：破阳。内力突破经脉壁障，扩宽经络，使内力通行无阻。
三层。
听起来不多，但杨远心里清楚——原著里张无忌练成九阳神功，在山谷里花了五年。他现在只有前三层，但配合《养气诀》的基础，应该能更快入门。
他睁开眼。
天还没亮。
杨远没惊动程英，轻手轻脚走到院子里。
枣树下面有块平整的石板，是他平时练功的地方。他在石板上盘腿坐下，闭上眼，按照脑海中九阳真经的第一层心法开始运转。
丹田里还残留着昨天接生时消耗的内力，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气息，像风中的烛火。
他按照心法引导，把那点气息往丹田中心压缩。
九阳真经比《养气诀》霸道得多。硬生生地把散乱的内力拧成一团，压缩，再压缩，直到凝成一个实质性的核心。
这个过程很慢。
也很疼。
丹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松开，再攥紧。每一攥，里面的内力就浓缩一分。
杨远咬着牙，汗从额头上滚下来。
出的时候，他丹田里多了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灼热的气团。实实在在的、跳动着的阳气。
【九阳真经第一层——蓄阳，入门。】
他没有停。
第一层只是开始。他的目标是第三层——破阳。
他继续运转心法，把那团阳气沿着任脉往上推，过会阴，上脊柱，冲百会，再从身前任脉降回丹田。
一轮。
两轮。
三轮。
每转一轮，阳气就凝实一分。经脉被撑开、撕裂、再愈合，疼得他冷汗直流，但他咬牙撑着。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
丹田里的阳气终于凝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核心，沉甸甸地坠在小腹，像一颗微型太阳，不断散发着热量。
【九阳真经第二层——行阳，入门。】
杨远没有停。
第二层只是贯通小周天，第三层才是关键——破阳。冲破经脉壁障，让内力真正畅行无阻。
他把那团阳气再次运转起来，硬生生往经脉壁上撞。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撞一下，经脉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但杨远知道，这是必经之路——不破不立，经脉只有被撑开、撕裂、再愈合，才能变得更宽、更坚韧。
他咬牙坚持着。
不知撞了多少次。
终于——
"咔。"
一声轻响，仿佛什么东西碎了。
下一秒，那团阳气找到了出口，哗啦一下冲开了经脉的束缚，沿着任督二脉疯狂运转起来。
十圈、二十圈、一百圈——越转越快，越转越顺畅，最后化作一道洪流，在他体内奔涌不息。
【九阳真经第三层——破阳，入门。】
【恭喜宿主，突破至二流境界！】
杨远睁开眼。
天已经大亮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没什么变化。但他能感觉到——丹田里那团阳气已经一片"海"。浩浩荡荡，无边无际，每呼吸一次，就有无穷无尽的内力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遍全身。
他站起来。
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抬起脚，轻轻一踏——
整个人弹了起来，直接跃过了枣树的枝头，落在两丈外的墙头上。
他愣了一下。
轻功？他没学过轻功啊。
但他转念一想，九阳真经本就以内力深厚著称。内力够了，随便跳一跳都比普通人跑得快。
他从墙头跳下来，落地无声。
院子里有张石凳，笨重得很，杨远平时搬都搬不动。
他走到石凳旁边，站定。
深吸一口气。
丹田里的阳气涌动起来，顺着经脉冲向右臂，灌入掌心。
他抬起手，握拳，一拳砸下去——
"砰！"
一声闷响。
石凳炸开了。
直接碎成了七八块，碎石四溅，砸在地上啪啪作响。
杨远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皮没破，肉没肿，骨头完好无损。
他盯着那些碎裂的石块，呼吸急促起来。
一拳打碎石凳。这是什么概念？
按金庸世界的划分，这至少已经是二流高手的水平。一流高手他打不过，但普通江湖好手，他现在应该能应付了。
"你……"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远猛地转身。
程英站在门口，披着外衣，怀里抱着小雪见。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能下地走动了。此刻她正盯着地上碎裂的石凳，眼睛瞪大，嘴唇微张。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杨远心中一动。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运气好，捡到一本功法，练着练着就突破了。"
程英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杨远的眼神坦然，没有躲闪。
过了几秒，程英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
"别累着。"她只说了这三个字，就转身回屋了。
杨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没有追问。
她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攥了攥拳，跟了进去。
屋里，小雪见醒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小嘴张着，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程英坐在床边，把孩子放在膝盖上，轻轻晃着。
杨远走过去，在旁边坐下。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颊。
软的。热乎的。
这么小的一个东西，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就在这时，他眼前又闪过一行字——
【检测到宿主已修炼《九阳真经》残卷，女儿"杨雪见"体质"百脉俱通"与功法产生共鸣。】
【共鸣效果：女儿的内力亲和度进一步提升，修炼《九阳真经》系列功法时，速度提升至常人的五倍。】
【提示：此效果为被动加成，无需额外作。】
杨远盯着那几行字，心跳加速。
五倍。
常人的五倍。
他低头看着女儿，小雪见正眨巴着眼睛看他，小拳头攥着，在空中挥了挥。
她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有多厉害。
但杨远知道。
这孩子，是块璞玉。他要好好雕琢，让她成为这个乱世中的绝世高手。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枣树的叶子在风里晃，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斑斑驳驳落在院子里。
他有了力量。
但这还不够。
他要让程英过上好子，让女儿平安长大，让那些追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这需要更强的力量。
就在这时，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
【下一阶段任务已更新：让女儿在周岁时，掌握基础剑法。】
【任务奖励：中级功法《华山剑法》。】
【提示：女儿年龄越小，学习能力越强。"百脉俱通"体质可提前开启武学启蒙。】
杨远盯着那行字，眉头舒展了一点。
一年后。
一年后，女儿会是什么样的妖孽？
他不知道。
但他很期待。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程英身上。她正低头哄着孩子，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
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脸颊上。
杨远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和孩子，心里很沉，也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