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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28

想到这里,季勃当即拱手,满脸感激道:“知寨大人抬爱,在下感激不尽!只是在下粗鄙之人,只怕做不好,辜负了知寨大人的期望。”

刘高哈哈大笑:“季老弟不必谦逊!贱内说你行,你肯定行!”

季勃听了这话,心中不由一怔,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拱手道:“知寨大人谬赞了。”

刘高点点头,随即转头吩咐下人:“去,给季壮士几人重新安排个好住处。再取几身新衣裳来,这身行头可不行。”

季勃连忙道谢。

刘高摆摆手,笑道:“从今起,你便是我的护卫头领。月钱五两,一应吃住,都由府里出。好好,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季勃拱手:“属下必当尽心竭力,不负知寨大人厚望。”

刘高满意地点点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转身离去。

待刘高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赵虎凑上来,开始问个不停:“勃哥,护卫头领是啥官?管多少人?”

季勃瞥了他一眼:“不是官。就是刘高身边一个跑腿打杂、看家护院的。”

赵虎一愣:“那你还答应?”

季勃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跑腿打杂有跑腿打杂的好处。离刘高近,才知道清风寨的风吹草动,咱们才能随机应变。”

张烈几人在一旁听了,也都觉得他说的在理。

季勃没再说话,只抬头看了看天。

头正中,阳光正好。

这时,下人正好过来。

下人引着季勃几人,穿过正厅,绕过回廊,一路往后院深处走去。

那知寨府占地不小,前头是刘高办公议事之处,中间是正厅、花厅,待客宴饮之所,再往后,便是内眷居住的后院。

而偏院,则在后院东侧,与正院隔着一道月门,既近便,又独立。

下人推开一扇朱漆木门,侧身道:“季壮士,这便是几位歇脚的地方。”

季勃迈步进去,环顾四周。

院子不大,方方正正,铺着青砖,打扫得净净。

靠墙种着几株树,树枝繁茂,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墙角边分隔着几块地,立马种着些花草,环境清新优雅,倒是个清净的地方。

正北三间正房,东西各两间厢房。

虽不算气派,却也窗明几净,比昨晚住的的房间又要好些。

赵虎一进门便四处乱窜,推开这间看看,又钻进那间瞧瞧,嘴里不住地念叨:“这间好,这间亮堂!勃哥,我住这间!”

张烈倚在门框上,笑道:“你倒是不客气。”

马悍和王巢也在后面暗自发笑。

赵虎咧嘴一笑:“咱又不是来做客的,住哪儿不是住?”

季勃走到正房前,推门进去。

屋里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墙上挂着一幅不知谁人题的字,写着“静心”二字。

他推开后窗,窗外是一小片竹林,风吹竹叶,沙沙作响。

不错。

有地方容身,便有了立足之地。

至于以后的路,慢慢走便是。

季勃转过身,对几个兄弟道:“各自挑间屋子,收拾收拾。咱们怕是得住上一阵子了。”

几人正忙活着,忽然一个家丁小跑着进了院子,气喘吁吁道:“季壮士,知寨大人有请,说是要事相商。”

季勃心中一凛,整了整衣襟,跟着那家丁往前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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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里,刘高正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端着一盏茶,不知在想什么。

见季勃进来,他放下茶盏,招了招手。

“季老弟,来得正好。”

刘高捋着胡须,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正好有件事,须得你去办。”

季勃拱手:“知寨大人请吩咐。”

刘高叹了口气,道:“从青州府到咱们清风寨,每月都要押送一批粮草。这条路不好走,山贼出没,常有劫掠。以往这事,都是花荣的人负责。”

他面无表情,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悦。

“可那花荣,仗着手中有兵,把持着粮道,每次都要我派人去催,他才肯出兵。说是催,其实是看他脸色。季老弟,你说说,我堂堂一个知寨,粮草命脉却捏在别人手里,这像什么话?”

季勃听出了刘高的弦外之音,却不接话,只道:“知寨大人的意思是……”

“你去替我走一趟。”

刘高看着他道:“去找花荣,让他即刻出兵,去青州押运粮草。就说是我说的,这月的粮草不能再拖了。”

季勃心中明了。

这是他的第一个差事,也是刘高在试探他——试探他有没有胆量去见花荣,有没有本事把这件事办好。

“属下领命。”季勃拱手道。

刘高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花荣那人,心高气傲,说话不好听。你且忍着,把差事办了就行。”

季勃道:“属下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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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勃出了前厅,赵虎、张烈几人正等在外面。

“勃哥,什么事情?”赵虎问道。

“去找花荣。”季勃道。

赵虎一愣:“那个神箭手?”

“就是他。”季勃迈步往外走,“今儿,咱们去会会这位花知寨。”

张烈追上来,低声道:“勃哥,我听说那花荣心高气傲,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咱们这样去,怕是要吃闭门羹。”

季勃淡淡道:“吃就吃。第一次去,总得摸摸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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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荣的营寨在清风寨北边,离知寨府约莫几里地。

营寨不大,却布置得井井有条,寨门前站着两个持枪的士兵,见季勃几人过来,喝问道:“什么人?”

季勃拱手道:“在下季勃,奉刘知寨之命,前来求见花知寨。”

那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转身进去通报。

不多时,里面传话出来:“花知寨正在校场练,让你们过去。”

校场在营寨中央,是一片平整的黄土地,四周着几面旗帜。

场中立着几个草靶,远处站着一排士兵,正弯弓搭箭,练习射术。

季勃几人刚走到校场边上,便看见了一个年轻人。

那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生得虎背狼腰,面如冠玉,眉如远山,目若朗星。

头戴一顶青纱抓角巾,身穿一领绿罗袍,腰系一条文武双股带,足蹬一双黑皮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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