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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财富重启》 · 修车張小星

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19

张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停车场的。

他记得自己坐在那把折叠椅上,盯着桌上那杯还在冒热气的茶,坐了至少十分钟。然后他站起来,拎着那杯茶,沿着来时的路走出地下室。铁门在他身后吱呀一声关上,夜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街上空无一人。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踉跄的巨人。

他沿着大学城西路走了很久,没有叫车,没有看手机,脑子里只有一个数字——五百亿。不是五百万,不是五千万,不是五个亿。是五百亿。他现在的身家不到一千万,差了五千倍。五千倍。这个数字在前世的他看来,是天文数字,是这辈子都不可能触及的幻想。但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资格觉得它是幻想了。周国平说了,五年。五年后的今天,他做不到,就会“消失”。

不是死。是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所有人都会忘记他。王欣儿不会记得他,李硕不会记得他,陈天雄不会记得他。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所有痕迹——茶店、快拍、华天科技的利润、和陈天雄的——全部会被抹去。

张夙在大学城西路的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来。红灯,凌晨的街上没有车,但他没有闯。他站在路口,看着红灯一秒一秒地跳,像是在给某种倒计时。

他需要重新规划。不是调整,是彻底重来。快拍不能只做短视频,他要打造一个完整的商业版图。茶店拆迁补偿的一百万、华天科技赚的两百多万、陈天雄的六百万分成、快拍期权的潜在价值——这些加起来,离五百亿还差四个数量级。他需要杠杆。需要赛道,需要资本,需要在正确的时间点,砸入全部身家,然后翻十倍、一百倍、一千倍。

前世的记忆里,未来五年有无数个暴富的机会——2019年的芯片股行情、2020年的医疗板块爆发、2021年的新能源车狂、2022年的元宇宙概念。每一个赛道,都有人从几百万做到几十亿。但这些赛道的窗口期很短,短到只有几个月。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绿灯亮了。张夙过了马路,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出租屋的地址。车里很安静,司机放着深夜电台,一个女声在念一首诗,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回到出租屋,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标题打上《五年计划:从一千万到五百亿》。然后他盯着这个标题看了很久,一个字都没写。不是因为没有想法,是因为想法太多。芯片、医疗、新能源车、元宇宙——每个赛道都有机会,每个赛道都有陷阱。他必须选择一个——或者几个——然后全力以赴。

他闭上眼睛,调出前世所有关于这些赛道的关键节点。2019年6月,华为被列入实体清单,国产替代概念爆发。2020年1月,新冠疫情暴发,医疗股暴涨。2021年3月,“碳中和”写入政府工作报告,新能源车板块起飞。2022年10月,元宇宙概念达到顶峰。这些节点,精确到月、甚至精确到周。如果他能在每一个节点之前布局,然后在顶峰退出,五年内做到五百亿不是不可能。但这需要一个前提——他要有足够的本金去撬动杠杆。

一千万,太少了。他需要在2019年6月之前,把一千万变成一个亿。从哪儿来?

快拍。快拍是他在未来一年内最大的杠杆。如果年底活能做到一百万,估值八到十亿,他手里的2%期权值一千六百万到两千万。如果B轮融资再稀释一部分,他还有至少一个点的股份。如果快拍在2020年被收购,估值达到三十亿,他手里的股份值三千万。三千万,离一个亿还差七千万。

他需要第二个杠杆。

张夙在笔记本上写下:“2019年3月之前,找到一个能在6个月内翻十倍的标的。”然后他翻遍了前世的记忆,找到了答案——电子烟。

2019年,电子烟赛道经历了从爆发到的过山车。前半年,资本疯狂涌入,某电子烟品牌半年内估值从一亿涨到十亿。后半年,政策收紧,行业洗牌,大部分公司死了,只有少数几家活了下来。这不是一条安全的赛道,但符合张夙的需求——快,十倍,半年内。

他把“电子烟”三个字圈起来,在旁边写下:“找到最靠谱的团队,在A轮进入,半年后退出。目标收益:3000万→3亿。”

三千万到三亿,十倍。加上快拍的几千万,他能在2019年底做到四个亿左右。离五百亿,还差一百多倍。然后就是2020年的疫情行情——医疗股、在线教育、远程办公,每一个赛道都有十倍以上的机会。如果他能抓住其中两个,就能在2021年底做到五十亿。

五十亿到五百亿,需要最后一波大行情。2021年的新能源车。张夙在笔记本上写下“宁德时代”“比亚迪”“特斯拉供应链”几个关键词。如果他能在这个赛道上精准布局,用五十亿撬动十倍杠杆,五百亿不是梦。

他在纸上把所有数字加了一遍,然后划掉,重写。一千万→三千万(快拍)→三亿(电子烟)→五十亿(疫情行情)→五百亿(新能源车)。五个步骤,每一步都需要十倍的增长。每一步都不能错。

张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五年,五百亿。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他没有退路。

第二天早上,张夙给陈天雄、顾鸿远、林牧分别发了一条消息:“我需要跟你们谈谈。不是谈,是谈未来。”

陈天雄回复最快:“下午三点,老地方。”顾鸿远的秘书回复:“顾董事长明天上午十点有空。请问张先生想谈什么方向?”张夙打了两个字:“战略。”林牧回复:“快拍的事?随时可以,你过来就行。”

张夙把笔记本电脑装进背包,走出了出租屋。阳光很刺眼,他眯起眼睛,在街边买了一杯豆浆、两油条,边走边吃。前世他从来没有在大街上吃过早饭,总觉得不体面。现在他觉得体面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先在快拍办公室待了一上午,和林牧过了一遍B轮融资的时间表。目标估值五亿,融资额五千万,方锁定在几家知名的VC机构——红杉、高瓴、IDG,能搭上哪家就搭哪家。林牧说这些机构不会看我们这种小公司,张夙说那就让他们看,我们有增长数据——三个月从零到三十万活,这个速度在全国排前三。林牧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下午两点半,张夙提前到了香格里拉。他没有进包间,坐在大堂的咖啡厅里,点了一杯美式,翻开手机。李硕发了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你昨晚去哪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发消息你也不回,我以为你出事了。”

张夙打字:“我没事。昨晚见了个人,聊了点事。”

“谁?”

“以后告诉你。”

陈天雄三点准时到。张夙在大堂咖啡厅等他,没有去包间。陈天雄皱了皱眉,但还是在他对面坐下。“什么事不能在包间说?”

张夙放下咖啡杯,看着陈天雄。“陈总,我想跟您谈一笔大生意。”

“多大?”

“一百亿。”

陈天雄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笑了。“小张,你没发烧吧?”

“我没发烧。我说的是真的。”张夙的声音很平静,“未来五年,我要做到五百亿身家。您帮我,我们一起做。不帮,我自己做。”

陈天雄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笑容慢慢收了。“你知道五百亿是什么概念吗?”

“知道。本省首富的身家。”

“你觉得自己能做到?”

“不是觉得。是必须。”

陈天雄沉默了很久。他点了一支烟,吸了两口,掐灭了。“你打算做什么?”

“先做两件事。第一,快拍短视频。年底要做到一百万活,估值十亿。第二,电子烟。2019年进场,半年内退出,目标是十倍收益。”

陈天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电子烟?那个东西政策风险太大。”

“我知道。所以我不做长线,只做半年。政策收紧之前,退出来。”

陈天雄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张夙。这个年轻人坐在他对面,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面前放着一杯没喝完的美式,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做一道数学题。没有慷慨激昂,没有煽情,只有数据和逻辑。这让陈天雄想起了二十年前的自己。

“你需要我做什么?”

“钱。”张夙说,“我现在的本金不够。我需要您在电子烟上投两千万。半年后,我还您四千万。多出来的两千万,算您的收益。”

“你拿什么保证?”

“拿我的信用。”

陈天雄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小张,你知道信用值多少钱吗?”

“在我这里,信用值一个亿。”

“凭什么?”

“凭我让您赚过钱。华天科技,茶店,城东地块的分成。哪一笔让您亏了?”

陈天雄没有说话。他重新点了一支烟,慢慢吸完。“两千万,我给你。但有一个条件——电子烟的,我要派人跟着看。不看你的账,就看的进展。”

“可以。”

“还有一件事。”陈天雄弹了弹烟灰,“浩儿的事,你那边有新消息吗?”

“没有。他如果联系我,我会告诉您。”

陈天雄点了点头,站起来。他走到咖啡厅门口,突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小张,五百亿不是喊出来的。是拼出来的。你要是拼不动了,别硬撑。”

张夙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第二天上午十点,张夙准时出现在顾鸿远的办公室。顾鸿远坐在班台后面,桌上摊着几份文件。他摘掉眼镜,看着张夙。“战略?你要跟我谈战略?”

“是。”

“说。”

“我想跟您合伙做一支基金。”顾鸿远的眉头挑了一下。“什么基金?”

“一支专注于早期科技的风险基金。规模暂定两个亿,您出一亿五,我出五千万。我负责找、做尽调、投后管理。您负责提供背书和资源。”

顾鸿远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桌上。“五千万,你有吗?”

“现在没有。一年后会有。”

“那你拿什么跟我谈?”

“拿我的眼光和能力。”张夙说,“顾董事长,您投快拍的时候,看过我的尽调报告。那是我一个人、一台电脑、一周时间做出来的。您找任何一家咨询公司,花一百万,也做不到那个深度。”

顾鸿远没有反驳。

“两亿的基金,太小了。”他说,“要做就做十亿。”

张夙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十亿,比他预想的大了五倍。“十亿,我出一亿。剩下的九亿,您出。”

“一年后,你拿一亿出来。我拿九亿。”顾鸿远伸出手,“能答应,现在就定。不能答应,这件事当我没说过。”

张夙握住了他的手。“能答应。”

顾鸿远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他说:“小张,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跟你吗?”

“因为我能帮您赚钱。”

“不。因为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一样东西——我年轻时候也有,现在没了的东西。”

“什么?”

“害怕。”顾鸿远松开手,靠在椅背上,“你不怕失败,不怕亏钱,不怕得罪人。你只害怕一件事——没有时间。这种害怕,会让一个人跑得比任何人都快。”

张夙没有说话。顾鸿远说对了。他害怕时间不够。五年,五百亿。每一天都很贵。

从鸿远大楼出来,张夙站在门口,看着阳光照在湖面上。黑天鹅还在,悠悠地游着。他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三个字:“十亿,基金。”加上陈天雄的两千万,加上快拍的期权,加上电子烟的计划——他在未来一年的杠杆,已经布下了三颗棋子。

但他知道,布棋只是开始。真正的战斗,是每一颗棋子都下对。

下午,张夙回到快拍办公室。林牧正在和方远讨论服务器架构重构的进度,看到他进来,招了招手。“B轮的事,我跟红杉的人聊了。他们说愿意来看看,但条件是我们必须在三个月内做到五十万活。”

“能做到吗?”

“能。但需要钱。”

“多少钱?”

“五百万。用在裂变增长活动和创作者激励上。”

张夙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行。五百万不够。至少要一千万。”

林牧的脸色变了。“一千万?那我们的现金流只能撑半年。”

“半年够了。半年后B轮融资到账,我们又活了。如果到不了,说明快拍不值五亿,死了也不亏。”

林牧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苦笑。“张夙,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保守,每一笔钱都要算三遍。”

“以前我没有时间。”张夙说,“现在有了。”

方远在旁边听着,突然了一句。“张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大事了?你这几天的状态不对。”

张夙看了他一眼。“我没事。工作吧。”

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窗户。风很大,吹得他睁不开眼。他想起周国平的那句话——“五年后的今天,我们还会在这里见面。到时候,带着你的成绩单来。”他不知道周国平到底是谁,不知道他背后是什么组织,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个权力。但他知道一件事——五年后,他一定会带着那张成绩单,站在那个地下停车场里。不是为了周国平,是为了他自己。为了王欣儿,为了那些记得他的人。

手机震了。王欣儿的消息:“张夙,我今天收到了一封邮件。”

“谁的?”

“不认识。但邮件里说,让我离开你。说你有危险,让我别被你连累。”

张夙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发件人是谁?”

“不知道。邮箱地址是一串乱码。张夙,这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给我发这种东西?”

张夙没有回答。他站在走廊的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城市。天很蓝,云很白,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但他知道,暗流正在涌动。赵鹏,陈浩,周国平,还有那个给王欣儿发邮件的人——他不知道是谁。但他会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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