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选文学
《重生之财富重启》 · 修车張小星

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19

1

周三,上午九点半。

张夙站在天雄地产写字楼一楼的电梯前,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身份证、银行卡,以及一份他花了一整晚修改的“信息咨询服务协议”。

今天的签约,对他来说意义重大——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他第一次以“商业者”的身份,和这个城市里的重量级玩家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电梯门打开,陈天雄的秘书已经在一楼等着了。今天的她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套装,头发盘了起来,看起来比上次更正式。

“张先生,陈总在十八楼会议室等您。宏达置业的王总已经到了。”

张夙点头,跟着她走进电梯。

会议室的门推开,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陈天雄坐在主位,旁边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圆脸,微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很紧——宏达置业的老板,王宏达。

王宏达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三十左右,短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应该是王宏达的助理或法务。

“小张,来,坐。”陈天雄指了指自己左手边的位置。

那是今天签约席上仅次于主位的位置。

张夙走过去,坐下,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王宏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但没有敌意。

“你就是张夙?”王宏达开口,声音有点沙哑,“陈总跟我说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个四十来岁的老江湖。没想到这么年轻。”

“王总好。”张夙微微欠身,“年轻不代表不能做事。”

王宏达笑了,笑声短促而有力:“行,我喜欢有自信的年轻人。今天签的协议,你那边负责什么部分?”

张夙从牛皮纸袋里抽出那份“信息咨询服务协议”,推到桌子中央。

“我不参与工程,不参与施工,不参与任何实体作。我只做两件事——第一,为提供信息咨询和资源对接服务;第二,在遇到政策或审批障碍时,提供解决方案。”

王宏达拿起协议,翻了翻,眉头微皱:“5%的分成?你这个‘信息咨询’,要价不低啊。”

张夙没有退缩,平静地说:“王总,城东那块地,陈总之前卡了大半年,五亿保证金压在账上,光利息就亏了多少?我提供的解决方案,让这块地从‘赔钱货’变成‘聚宝盆’。5%的分成,换几千万的利润,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王宏达沉默了两秒,转头看向陈天雄。

陈天雄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小张的方案,我公司的人评估过了,可行。5%是我提的。王总,你要是觉得高,可以从我这边出。你那部分不用变。”

王宏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陈总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5%就5%,签字吧。”

张夙心里微微一动。

陈天雄替他扛了王宏达的质疑。这不是因为陈天雄大方,而是因为陈天雄想让他欠这个人情。

在这个圈子里,人情比钱贵。

三方协议的核心条款很简单:城东地块的拆迁工程总预算约1.2亿,由天雄地产和宏达置业合资的公司发包。张夙以“信息咨询服务方”的身份,收取总预算5%的服务费,约600万元。分三期支付:签约后支付10%,工程中期支付40%,工程验收后支付50%。

600万。

张夙前世不吃不喝六十年才能赚到的数字。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他的手很稳。

2

协议签完,王宏达先走了。他公司还有个会,走之前跟张夙握了握手:“小张,以后有什么好,别忘了王哥。”

张夙笑着点头。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和陈天雄。

陈天雄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慢慢吐出一口烟雾。

“小张,华天科技今天又涨停了?”

“第七个了。”张夙说。

“你没卖?”

“还剩一半。”

陈天雄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意外:“七连板还不卖?不怕开板后跌回去?”

“开板后会横盘几天,然后继续涨。”张夙的语气很笃定。

“你这么确定?”

“陈总,您要是不信,可以拿点小钱跟一手。但别太多,风险还是有的。”

陈天雄眯起眼睛,看了他好几秒,然后笑了:“你小子,不只是胆子大,是心里有底。我了三十年生意,见过不少人,像你这样的,头一个。”

张夙没接话。

陈天雄弹了弹烟灰,话锋一转:“顾鸿远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顾总为什么要见我,我还不清楚。但既然他要聊,我就去聊。”

“我提醒你一句。”陈天雄的声音低了下来,“顾鸿远这个人,看着和和气气,实际上比谁都精明。他找你,不是因为你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在你身上看到了‘可能用得上的东西’。你要是不想被他当枪使,就别让他摸清你的底。”

张夙点头:“谢谢陈总提醒。”

“另外——”陈天雄顿了顿,“你和我儿子的那点事,到此为止。浩儿那边我会管住他,他不会再找你麻烦。你也别主动惹他。”

“只要他不碰欣儿,我不会主动找他。”

陈天雄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张夙站起来,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陈天雄突然叫住他。

“小张,你爸是做什么的?”

张夙转过身:“工人,已经退休了。”

“你妈呢?”

“也是工人。”

陈天雄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张夙印象深刻的话:“你们两个工人,养出了一个脑子里装着上市公司的儿子。了不起。”

张夙没说话,微微鞠了一躬,推门出去了。

3

下午两点,张夙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本市号段。

他接起来:“你好。”

“请问是张夙先生吗?我是顾鸿远董事长的秘书,姓周。顾董事长想邀请您今天下午四点到鸿远新能源总部一叙,不知您是否方便?”

张夙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两点十分,从当前位置到鸿远总部,打车半小时。来得及。

“方便。请问顾董事长找我有什么事?”

“顾董事长说,想跟您聊一聊关于‘快拍’的事情。”

张夙的心猛地一沉。

快拍。

他上周才跟李硕提过这个名字,让李硕帮忙打听有没有人认识创始人林牧。现在,顾鸿远的秘书主动打电话来,说顾鸿远要跟他聊快拍。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李硕那边走漏了消息,传到了顾鸿远耳朵里。要么——顾鸿远也在关注快拍这个,而他打听到张夙也在关注,所以想见面聊聊。

不管是哪种,都说明了一件事:顾鸿远的触角,比他想象的要灵敏得多。

“好的,我会准时到。”

挂了电话,张夙站在路边,快速理了一下思路。

顾鸿远要见他,这是一把双刃剑。

好的一面:顾鸿远是本省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如果能和他建立某种关系,张夙的上升通道会瞬间打开好几级。

坏的一面:顾鸿远这样的老狐狸,不会无缘无故见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他一定有所图。而张夙手里的筹码,目前还太单薄。

他打开系统,再次调用“人脉感知”。

这次,他聚焦的不是顾衍之,而是顾鸿远本人。

【目标:顾鸿远,56岁,鸿远新能源董事长。】

【商业价值:★★★★★(本省顶级,全国新能源行业前十)。】

【人品倾向:极度务实,一切以利益为导向。不讲情面,但守契约。不主动害人,但如果挡了他的路,他不会手软。】

【潜在风险:较高。此人擅长以小博大,和他必须时刻保持对等的信息和资源,否则会被边缘化。】

【当前对宿主的态度:好奇。原因:宿主在短期内从零做到数百万资产的作方式,引起了顾鸿远的注意。但尚未形成明确的好感或敌意。】

张夙看完,心里有了数。

顾鸿远对他好奇,仅此而已。这份好奇,既可能变成欣赏,也可能变成利用。取决于他今天怎么表现。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鸿远新能源的地址。

路上,他给王欣儿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在鸿远吗?”

“在,二楼设计部。怎么了?”

“顾鸿远要见我。四点到。”

王欣儿秒回:“???他为什么见你?”

“不知道。见面聊。”

“张夙,你小心点。他这个人……我不太了解,但公司里的人都很怕他。”

“放心。你几点下班?”

“五点半。”

“等我,接你一起吃晚饭。”

“好。”

关了手机,张夙靠在出租车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街景。

前世,他只是一个坐在格子间里写代码的程序员。这辈子,他要走进那些他曾经只能在新闻里看到的人的办公室。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

今天的衣服是有备而来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黑色皮鞋。不是顶级定制,但净利落。

出租车停在鸿远新能源总部大楼前。

张夙付了钱,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三十层的玻璃建筑。阳光照在幕墙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走进大厅,前台小姐已经接到了通知,直接带他去了贵宾电梯。

二十八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张夙看到了一个和顾衍之办公室完全不同风格的空间。

顾衍之的办公室是简约冷淡风。顾鸿远的,是厚重沉稳风——深色实木地板,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大幅山水画。落地窗前是一张巨大的班台,上面除了电脑和文件,还放着一尊铜制的鼎。

班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顾鸿远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有压迫感。不是因为他长得凶,而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我说了算”的气场。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没有打领带。头发花白,但梳得很整齐。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能看穿一切伪装。

“张夙?”他站起来,绕过班台,走过来。

“顾董事长好。”张夙微微鞠躬。

“坐。”顾鸿远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没有回班台后面。这个细节让张夙注意到——顾鸿远不想用办公桌隔开他们,他想拉近距离。

秘书端来两杯茶,退了出去。

顾鸿远没有寒暄,开门见山:“你听说过‘快拍’这个吗?”

张夙点头:“听说过。一个15秒音乐短视频平台,创始人叫林牧。”

“你怎么看这个?”

张夙知道,这是顾鸿远的试探。他必须给出一个既真实又有深度的回答,不能太浅,也不能太故作高深。

“短视频是下一个风口。”张夙说,“用户的注意力正在从图文向视频迁移,而短视频是门槛最低、传播最快的内容形式。快拍切入的是‘音乐+短视频’这个细分赛道,目标用户是年轻人,这个群体消费能力强、传播意愿高,一旦起量,增长速度会非常快。”

顾鸿远没有表情变化,继续问:“那你觉得,快拍和某音比,哪个更有前途?”

这个问题更刁钻了。

某音是字节跳动的产品,背后有巨大的流量和算法支持。快拍是一个初创公司的产品,两者不在一个量级。但如果张夙直接说“某音更有前途”,那顾鸿远会认为他没有远见。如果说“快拍更有前途”,又显得不客观。

张夙想了想,说:“某音和快拍,不是谁更有前途的问题,而是谁更适合谁的问题。某音背靠字节跳动,有流量、有算法、有钱,它走的是‘大而全’的路线,目标是成为国民级应用。快拍没有这个资源,所以它必须走‘小而美’的路线,在某个细分领域做到极致,然后要么独立发展,要么被大公司收购。两种模式都能成功,只是成功的路径不同。”

顾鸿远终于有了一点表情——他微微点了点头。

“你对林牧这个人了解多少?”

“不多。只知道他是连续创业者,之前做过两个小产品都卖了。执行力强,但对资本运作不太擅长。快拍是他的第三个,也是最有潜力的一个。”

顾鸿远靠在沙发上,看了张夙好几秒。

“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二十二岁,对短视频行业的判断,比我公司里做了十年市场分析的人还准。”顾鸿远顿了顿,“你真的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张夙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顾董事长,年龄不代表能力。有些人活到五十岁,脑子里的东西还是二十年前的。有些人二十岁,看到的是五年后的世界。”

顾鸿远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而是一种“有意思”的笑。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找你吗?”

“不知道。”

“因为陈天雄。”顾鸿远说,“上周我和他吃饭,他提到了你。说你用十五万盘了一个茶店,三天内做成了一百万的生意。说你全仓买了一只重组股,六天翻了一倍。说你对城东那块地的判断,比他公司的副总还准。”

张夙心里微微一动。

陈天雄在背后替他传话。为什么?是想卖他一个人情,还是想把他推到顾鸿远面前,借顾鸿远的手来试探他?

“陈总过奖了。”张夙说,“我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一次叫运气,运气好两次叫本事。”顾鸿远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张夙,“我对短视频赛道有兴趣,想投一家早期公司。林牧的快拍,我的人在接触。但我需要一个懂这个行业、懂年轻人、懂互联网的顾问,帮我做尽职调查和投后管理。”

他转过身,看着张夙。

“你来帮我。我给你顾问费,还有股权激励。”

张夙的心跳加速了。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见面。这是一份工作邀请——不,比工作邀请更大,这是一个进入顾鸿远核心圈子的入口。

但他不能立刻答应。

“顾董事长,谢谢您的信任。但我有一个问题——您为什么要找我?以您的资源,找任何一家咨询公司、任何一位资深顾问,都比找我更稳妥。”

顾鸿远看着他,目光深邃。

“因为那些所谓的‘资深顾问’,脑子里装的全是过去十年的经验。而我要投的是未来五年的东西。”他走回来,在张夙对面坐下,“我需要一个真正懂年轻人、能看到未来的人。而且——”

他顿了一下。

“你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没有人给你兜底。所以你做事,会比那些有退路的人更拼命。”

张夙沉默了。

顾鸿远说的没错。他确实没有退路。

“我可以考虑一下吗?”张夙说。

“可以。但不要太久。”顾鸿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下周之前给我答复。”

张夙接过名片,站起来:“谢谢顾董事长。”

“不用谢。我找你不是因为欣赏你,是因为你对我有用。”顾鸿远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希望你能一直对我有用。”

这句话,既是机会,也是警告。

张夙点头,转身离开。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后背已经湿透了。

4

走出鸿远大楼,张夙站在门口,让风吹了半分钟。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顾鸿远要投快拍,让他做顾问。这意味着,快拍这个,比前世更早地进入了资本的视野。而他,有机会以一个参与者的身份,进入这个赛道。

前世,他只是个看客。这辈子,他有机会成为棋手。

但代价是——他要和顾鸿远深度绑定。而顾鸿远是一个“一切以利益为导向”的人。今天他有用,顾鸿远对他客气。明天他没用了,顾鸿远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

必须保持自己对顾鸿远的“不可替代性”。

张夙打开手机,给王欣儿发消息:“我出来了,在楼下。你还有多久?”

“十分钟。你再等我一下。”

“不急。”

他收起手机,在楼下的花坛边坐下。阳光很暖和,但他心里很冷静。

他在备忘录里写下一行字:“顾鸿远要投快拍。我的筹码:行业判断力+执行力+王欣儿(?)。风险:被他边缘化。对策:在快拍上做出不可替代的贡献,同时开辟自己的独立赛道。”

然后,他打开系统池界面。

华天科技,第七个涨停板,收盘价23.17元。剩余5.5万股,市值约127万。已锁定利润50万,总浮盈约130万。

加上三方协议的分成600万(分期支付),加上茶店拆迁补偿约100万,加上后续可能还有一倍的空间——到年底,他的身家有可能突破一千万。

一千万。

重生不到一个月。

但张夙没有兴奋。他知道,一千万在顾鸿远面前,连个零头都算不上。他想要真正地和这些大佬平起平坐,至少需要一个亿。

一个亿。

这个数字,在前世是想都不敢想的。

现在,他觉得触手可及。

5

王欣儿从大楼里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早上她去的时候穿的是连衣裙,现在换成了牛仔裤和白色T恤,头发也散了下来。

“你怎么换衣服了?”张夙站起来。

“下午在设计部画图,穿裙子不方便。”她走近,看了他一眼,“你脸色不太好。顾鸿远跟你说什么了?”

“边走边说。”张夙接过她的包,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他把顾鸿远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隐去了关于“股权激励”和“顾问费”的具体数字。

王欣儿听完,沉默了很久。

“张夙,你觉得他为什么找你?”她问。

“因为我对他有用。”

“还有呢?”

张夙想了想:“因为他觉得我没有背景,好控制。”

王欣儿停下脚步,看着他:“那你会被他控制吗?”

张夙也停下来,看着她。

“不会。”他说,“我帮他是为了得到我想要的。等我得到了,我就不需要他了。”

王欣儿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你说这话的时候,像个反派。”

张夙也笑了:“反派就反派吧。只要不伤害无辜的人,当反派也没什么不好。”

王欣儿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对了,房子我找到了。”她说,“学校旁边,一个单身公寓,月租两千五。明天去看房。”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你说过,我要学会自己做决定。”

张夙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骄傲,心疼,还有一点点不舍。

“好。”他说。

两人走进一家小餐馆,点了几个菜,一碗汤。

吃饭的时候,张夙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是那个神秘男人的短信——第四次出现。

“顾鸿远要投快拍,你要帮他做顾问。建议你答应。但记住:别拿他的钱,拿他的资源。拿了他的钱,你就成了他的人。拿了资源,你还是你自己。”

张夙盯着这条短信,手指微微发抖。

这个人,连他和顾鸿远的对话内容都知道?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小餐馆里只有几桌客人,都是普通人的模样。没有人看他,没有人低头玩手机。

他看向窗外。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

没有鸭舌帽,没有深色夹克。

张夙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怎么了?”王欣儿看他脸色不对。

“没事。垃圾短信。”

他笑了笑,但笑意没有到达眼睛。

字号 / 行高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