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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财富重启》 · 修车張小星

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19

1

出租车停在天雄地产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四十。

张夙付了钱,下车,抬头看了一眼写字楼。大部分楼层的灯都灭了,只有十八楼还亮着。陈天雄还没走。

他没有提前打电话,直接走进大厅。保安认识他——上次来的时候,陈天雄的秘书特意跟一楼打过招呼。

“陈总还在上面?”张夙问。

“在。刚才还让前台买了份盒饭送上去。”保安按了电梯,“张先生直接上去就行。”

电梯里,张夙整理了一下思路。

找陈天雄跟投快拍,不是一时冲动。他想了整整一天,把所有的利弊都过了一遍。

利:

第一,五百万跟投,占股2.5%。如果快拍一年后以十亿估值被收购,这五百万变成两千五百万。五倍的回报。

第二,陈天雄出钱,他出脑子。不需要动用自己的资金,却能拿到跟投的份额和决策参与权。

第三,把陈天雄拉进这个,等于给他和顾鸿远之间加了一层缓冲。以后顾鸿远想动他,得先过陈天雄这一关。

弊:

第一,顾鸿远可能会不高兴。他找张夙做顾问,是让张夙帮他看,不是让张夙拉着别人来分一杯羹。

第二,如果快拍失败了,陈天雄的五百萬打了水漂,张夙在陈天雄那里的信用会归零。

权衡再三,他决定赌。

不是赌快拍一定会成功,而是赌自己有能力让快拍成功。前世他虽然没有亲自做过短视频,但他看过无数篇关于某音和某手增长策略的分析文章。那些方法论,在系统的“短期记忆增强”下,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

电梯门打开,十八楼。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陈天雄办公室的门开着,灯光从里面透出来。

张夙走到门口,敲了敲门框。

陈天雄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堆文件,旁边是一个吃了一半的盒饭。他抬起头,看到张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松开。

“这么晚了,什么事?”

张夙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陈总,有一个机会,想跟您聊聊。”

“说。”

“快拍短视频。顾鸿远要投的,我在帮他做尽调。本身不错,A轮估值两亿,顾鸿远投两千万占10%。我想跟投五百万,但我自己的钱不够,想请陈总出这笔钱。我负责投后管理和退出,收益五五分成。”

陈天雄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盯着张夙看了好几秒。

“你让我出钱,你出力,赚了对半分?”

“是。”

“亏了呢?”

“亏了算我的。五百万本金,我赔给您。”

陈天雄的眼神变了一下。

“你拿什么赔?你现在全部身家也才几百万吧?”

张夙没有回避他的目光:“陈总,我敢说这句话,是因为我不打算让这个亏。您要是不信我,就当没听过这件事。但我希望您信我一次。”

办公室安静了十几秒。

陈天雄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上,慢慢吸了一口。

“你见过林牧了?”

“见了。在他公司待了三天,做了初步尽调。”

“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有韧性,有能力,但缺钱、缺人、缺资源。”张夙说,“这三样,顾鸿远有钱有资源,我有脑子有人脉。林牧缺的东西,我们都能补上。”

陈天雄弹了弹烟灰,沉默了更久。

张夙没有催他。他知道,陈天雄做决定需要时间。

“顾鸿远知道你要跟投吗?”陈天雄终于开口。

“不知道。但我明天会告诉他。”

陈天雄冷笑了一下:“你胆子是真大。顾鸿远看中的,你也敢截胡?”

“不是截胡。”张夙说,“是帮他把蛋糕做大。我一个人跟投五百万,改变不了大局。但多一个人关注快拍,对这个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顾鸿远是聪明人,他会想明白的。”

陈天雄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拿起手机,翻了个号码,拨出去。

“老周,是我。上次你说的那个快拍,我有点兴趣。明天让小王跟你对接,看看能不能跟投一点……对,五百万……行,你帮我问问。”

他挂了电话,看向张夙。

“周秘书会去问。顾鸿远同不同意,是他的事。我的钱准备好了,五百万,随时可以打。”

张夙站起来,伸出手:“谢谢陈总。”

陈天雄没握,而是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盒饭:“别谢我。谢你自己。你要是没在这几天把尽调做得这么透,我不会投。”

张夙收回手,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陈总早点休息。”

“等等。”陈天雄叫住他,“你那个,华天科技,今天开板了?”

“上午开的,收盘44.6元,没封住。”

“你卖了吗?”

“没有。明天看看情况。”

陈天雄又点了一支烟:“你打算什么价位卖?”

“48左右。”

“为什么是48?”

“直觉。”

陈天雄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张夙走出办公室,走廊里依然是安静的。他走到电梯口,按了向下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

是陈天雄发来的一条消息:“五百万的事,明天上午签协议。你欠我一个人情。”

张夙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欠人情,好过欠钱。

人情可以还,钱还不清。

2

第二天上午,张夙在快拍办公室收到了华天科技的开盘提醒。

今天没有一字板了。开盘价44.6元,和昨收持平。开盘后五分钟内,股价在44.5到45.2之间窄幅震荡,成交量放大,多空博弈激烈。

张夙盯着屏幕,手指搭在键盘上。

系统的建议是48元以上。但今天的情况有点微妙——成交量放大意味着分歧加大,有人在买,也有人在卖。卖的人里有机构,买的人里也有机构。这是一场多空对决,胜负未分。

他打开系统的“分析”功能。

【华天科技:当前股价45.1元。机构持仓比例:32%(较上周下降5%)。游资持仓比例:18%(较上周上升7%)。散户持仓比例:50%。】

【系统判断:机构在出货,游资在接盘。散户追高情绪浓厚。建议:分批减仓,今卖出30%,剩余70%继续持有至48元。】

张夙没有犹豫,按照系统的建议挂单。

45.1元,卖出16500股(30%)。

成交。

到账资金:约74.4万元。

剩余持仓:38500股,11.88元,当前市值约173万元。

总浮盈:(45.1 - 11.88) × 38500 + 已锁定的50万 + 今锁定的约68万(74.4万扣除成本部分)= 约166万。

加上自有资金账户里的215万,他目前可调用的现金约381万。

离五百万,还差一百多万。

张夙关掉软件,继续写尽调报告。

快拍的尽调已经完成了80%,只剩下团队访谈和法务审查。团队访谈今天下午做,法务审查他打算外包给一家律所——顾鸿远介绍的,费用从顾问费里出。

他写到一半,林牧推门进来。

“张夙,顾鸿远那边说,有人要跟投五百万?”

张夙抬起头:“我找的。”

林牧走到他面前,表情复杂:“你跟投?”

“不是我投。是我代表一个人投。钱不是我的,但我负责投后管理。”

“谁的钱?”

“这你不需要知道。”

林牧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张夙,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二十二岁的人里,最让我看不透的一个。”

“谢谢。”

“这不是夸奖。”

“我知道。”张夙笑了笑,“但我不需要你夸奖我。我需要你相信我。”

林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我不确定你的动机。你到底想从快拍得到什么?”

张夙放下笔,认真地看着林牧。

“我想从快拍得到的东西,和你一样——证明自己。”

林牧的眼神变了一下。

“你已经在证明了。”林牧说,“不到一个月,从零到几百万。你还想证明什么?”

“证明我不只是会赚钱。”张夙说,“证明我能做出一家真正的公司。不是投机,不是套利,是创造价值。”

这句话,他说给自己听的成份,比说给林牧听的更多。

林牧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房间。

3

下午两点,团队访谈。

快拍目前有十四个人,除了林牧,还有技术总监、产品经理、UI设计师、运营专员、市场推广、行政财务。张夙一个一个聊,每个人聊十五到二十分钟。

他没有问“你对公司前景怎么看”这种空泛的问题。他问的是:

“你最近一次加班到几点?为什么加班?”

“你觉得快拍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如果林牧明天不了,你还会留在这里吗?”

“你收到过其他公司的offer吗?为什么没去?”

这些问题,是前世他在一篇关于“如何做尽职调查”的文章里看到的。当时觉得没什么用,现在发现,每一个问题都能问出真东西。

技术总监叫方远,二十八岁,前大厂程序员,因为受不了996跳槽到快拍。结果快拍的加班比大厂还狠,但他没有抱怨——因为他觉得“在做一件有意思的事”。

“快拍的技术架构有问题,我知道,林牧也知道。”方远说,语气很直接,“但我们没有时间重构。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跑通产品逻辑、验证市场需求。等技术债累积到扛不住了再说。”

张夙在笔记本上写下:“方远——务实,可靠,忠诚度高。”

产品经理叫苏小雨,二十五岁,女生,穿一件oversized的卫衣,头发染成了粉红色。她是林牧从上一家公司带过来的,跟了林牧三年。

“快拍的产品逻辑抄某音,但抄得不够彻底。”苏小雨说,“某音的核心是‘沉浸式体验’,上下滑动无脑刷,算法推什么你看什么。快拍加了太多用户主动选择的功能,反而破坏了沉浸感。”

“你给林牧提过吗?”

“提过。他说等A轮融资到位再改。”

张夙写下:“苏小雨——有想法,但执行力不足,需要推。”

运营专员李浩然,二十六岁,男生,戴一顶棒球帽,说话语速很快。

“我们的用户增长靠两样东西:买量和裂变。买量没钱了,裂变没做起来。现在活在下滑,林牧很焦虑,但我们也没办法。”

“你觉得裂变怎么做起来?”

“做活动。比如‘邀请好友得现金’,或者‘看视频集碎片换礼品’。但这两样都需要钱。没钱,什么都做不了。”

张夙写下:“运营缺钱,但思路清晰。”

访谈完所有人,张夙坐在折叠椅上,把笔记本翻了一遍。

快拍的团队,整体素质不算顶尖,但胜在务实、执行力强、对林牧忠诚度高。最大的问题是——太穷了。穷到连最基本的增长手段都做不了。

这不是团队的问题,是钱的问题。

而钱,即将到账。

4

下午五点,张夙写完尽调报告的初稿,正准备发给顾鸿远,手机响了。

刘桂兰。

他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阿姨,您好。”

“小张啊,你在哪?”刘桂兰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气。

“我在外面办事。有什么事吗?”

“欣儿是不是在外面租了房子?”

张夙沉默了一秒:“阿姨,这件事您问欣儿比较好。”

“我问了!她不接我电话!”刘桂兰的声音拔高了,“你是不是怂恿她搬出去的?她才多大?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住外面,不安全不说,传出去多难听!”

张夙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阿姨,欣儿已经二十二岁了,她有权利决定自己住在哪里。她搬出去是为了工作方便,不是为了别的。”

“工作?什么工作?她那点设计能赚几个钱?”

“阿姨,欣儿接了一个四万块的设计。她现在有稳定的收入,可以养活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四万?”刘桂兰的声音变了,怒气里夹杂着怀疑,“什么给四万?小张,是不是你给她找的?”

“不是。是她自己的能力被认可了。”

“我不管!”刘桂兰的怒气又上来了,“你让她给我回电话!马上!不然我明天就去学校找她!”

电话挂断了。

张夙握着手机,眉头紧锁。

刘桂兰不会善罢甘休。以她的性格,明天极有可能直接冲到王欣儿的新家去闹。

他给王欣儿发了一条消息:“你妈刚才打电话给我,知道你租房的事了。她很生气,让你回电话。”

王欣儿秒回:“她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但你最好给她回个电话,先稳住她。我明天去你那边,如果她来,我在。”

“好。”

张夙等了五分钟,王欣儿没有发来新消息。他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有。

他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在和刘桂兰通话。

张夙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刘桂兰是王欣儿的母亲。他不能打她,不能骂她,甚至不能对她太强硬——因为那是王欣儿的妈,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不能得罪的人之一。

但他也不能让她继续控制王欣儿。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王欣儿彻底经济独立,独立到刘桂兰再也无法用“钱”来要挟她。

四万的只是开始。后面还会有更多。

5

晚上七点,张夙接到王欣儿电话。

她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哭过。

“我妈明天要来。”

“我知道。我明天去你那边。”

“她不是来看我,她是来把我带回去的。她说如果我不跟她回去,她就跟我断绝关系。”

张夙沉默了两秒:“你怕吗?”

“不怕。”王欣儿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不想再回去了。那个家,我待了二十二年,从来没有自己的房间,从来没有自己的决定权。我不想再这样了。”

“那就别回去。”

“可是她是我妈……”

“你可以爱她,但不代表你要被她控制。”张夙说,“欣儿,你妈需要时间接受你已经长大这个事实。在这之前,你要做的就是证明给她看——没有她的控制,你能过得更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张夙,你明天能来吗?”

“能。我上午就到。”

“好。”

挂了电话,张夙在快拍办公室又坐了一会儿,把尽调报告的最后一部分写完,保存,发送给顾鸿远的邮箱。

然后他收拾东西,离开。

走出写字楼,夜风比昨天凉了一些。街边的烧烤摊还在,但光膀子的男人已经换了一批。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出租屋的地址。

车上,他打开系统池界面。

华天科技,收盘价45.6元,涨了1%。剩余持仓38500股,市值约175.5万。明计划:如果股价冲上48元,剩余一半。如果没到,继续持有。

关掉手机,看着车窗外流动的灯光。

明天,有两场硬仗。

一场在华天科技的K线图上。一场在“青春里”小区,刘桂兰对王欣儿。

K线图那场,他有系统帮忙,胜算很大。

刘桂兰那场,他没有系统,没有外挂,只有王欣儿自己的决心。

他不知道够不够。

但他知道,不管够不够,他都会站在王欣儿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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