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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财富重启》 · 修车張小星

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19

1

A轮融资到账的第三天,快拍办公室的气氛像过年。

林牧把两千万到账的截图发到了团队群里,配了一个烟花的表情。平时死气沉沉的群瞬间炸了,十几个人排队发“老板威武”“快拍要起飞了”“今晚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林牧没回。他走到张夙的折叠椅旁边,把手机递给他看。

“两千万。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张夙看了一眼,把手机还回去:“好好花,别浪费。”

“你给我写的那个增长计划,预算一千两百万。剩下的八百万留着做备用金,对吧?”

“对。但第一笔钱要先花在服务器上。”张夙指着电脑屏幕上快拍后台的监控数据,“活现在已经十五万了,比上周涨了三万。按照这个速度,下个月可能破三十万。现在的服务器扛不住。”

林牧点头:“方远也跟我说了。他建议直接上云,别自己买服务器了,省事。”

“上云。阿里云或者腾讯云,谁便宜用谁。预算两百万,一年。”

“行。”

张夙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用马克笔写下接下来一个月的核心目标:

服务器上云,扩容三倍(预算200万,周期1周)

拍摄工具重构V1.0上线(预算300万,周期6周)

创作者激励计划第一期启动(预算100万,周期1个月)

裂变增长活动“邀请好友得现金”上线(预算50万,周期2周)

写完之后,他退后一步,看着白板。

林牧站在他旁边,也看着白板。

“你觉得,这些做完了,快拍能值多少钱?”林牧问。

“做完这些,活能冲到五十万。估值翻倍,四亿。年底之前能做到一百万活,估值八到十亿。”

林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张夙,你真的不自己创业吗?你脑子比我好使,执行力也比我强。你完全可以自己搞一个。”

张夙看了他一眼:“我不做创始人。我只做人。”

“为什么?”

“因为创始人太累了。”张夙笑了笑,“你看你这几天,白头发都多了。”

林牧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也笑了。

2

但问题来得比张夙预想的快。

创作者激励计划上线的第一天,活从十五万跳到了十八万。第二天,二十万。第三天,二十三万。

用户增长的速度远超预期,服务器直接。

下午三点,快拍APP开始出现大面积卡顿。视频加载缓慢,评论区打不开,部分用户直接闪退。方远带着技术团队紧急排查,发现是数据库连接池配置不合理,加上带宽不够,导致服务器响应超时。

“需要多长时间能修好?”张夙站在方远的工位旁边,声音不大但很沉。

方远满头大汗,屏幕上全是红色的报错信息:“最快也要两个小时。现在高峰期,动数据库风险太大,只能先扩容带宽临时顶一下,等凌晨再优化配置。”

“先顶住。用户不能崩。”

方远点点头,开始打电话给云服务商紧急扩容带宽。

但两个小时太长。

快拍的微博评论区已经炸了。用户们疯狂吐槽:“什么破APP,刷个视频卡成PPT”“刚觉得好用就开始崩了”“是不是跑路了”。

林牧的脸色铁青。他盯着微博上的评论,手指微微发抖。

“张夙,这样下去不行。口碑一崩,前面的钱全白花了。”

张夙没有说话。

他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服务器会在今天崩?

不是技术问题没有预见到。方远一周前就提过需要扩容,但林牧觉得等活到了三十万再扩也不迟。这个决定在当时看来是合理的——省一笔是一笔。但今天创作者激励计划刚上线,大量用户涌入,峰值远超预期。

这不能怪林牧,也不能怪方远。这是增长太快带来的“甜蜜的负担”。

但用户不会管这些。他们只知道“快拍很卡”“快拍不好用”,然后卸载,然后永远不会再回来。

“林牧。”张夙说,“立刻发一个公告。就说服务器升级导致访问不稳定,今晚会修复。给所有受影响的用户补偿一张‘感谢卡’——面值五元,可在创作者打赏中使用。”

“打赏功能还没上线——”

“那就加班做。三天之内上线。”张夙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用户不是傻子。你光说对不起没用,要给真金白银的补偿。”

林牧咬了咬牙,点头。

他转身对产品经理苏小雨说:“小雨,打赏功能优先级提到最高。三天内,必须上线。”

苏小雨看了看张夙,又看了看林牧,点了点头,没说话。

3

凌晨两点,快拍办公室还亮着灯。

方远带着两个后端开发在调数据库。赵磊坐在角落里测试新版本的拍摄模块,时不时打一个哈欠。苏小雨在画打赏功能的UI图,咖啡已经喝了第四杯。

张夙没有走。他坐在折叠椅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快拍后台的实时监控数据。

活跌了。

从下午的二十三万跌到了晚上的十九万。卸载率比昨天高了五个百分点。

这个数字不大,但张夙知道,如果服务器的问题不彻底解决,卸载率会越来越高。

林牧从玻璃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杯速溶咖啡,递给张夙一杯。

“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盯着。”

张夙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得他皱了一下眉。

“我不困。”

林牧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沉默地喝着难喝的咖啡。

“张夙,你说实话,你觉得快拍能做成吗?”

张夙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无数个创业故事——有些产品因为一次服务器崩溃就死了,有些产品死了好几次还能活过来。区别不在于技术,而在于团队有没有在最短时间内解决问题、挽回用户的能力。

“能。”张夙说,“只要你不停下来。”

林牧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呢?你会停下来吗?”

张夙摇了摇头。

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泛白。方远从工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大声说:“搞定!数据库连接池重构完成,带宽也扩了三倍。兄弟们再测一下,没问题就可以睡觉了。”

办公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和欢呼声。

张夙站起来,走到方远旁边,看了一眼监控数据——响应时间从三秒降到了零点五秒,报错率归零。

“辛苦了。明天给你们放半天假。”

方远摇摇头:“不用。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张夙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凌晨四点半,他走出快拍办公室。

街道上没有人,只有环卫工人在扫落叶。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出租屋的地址。

车上,他打开手机,看到王欣儿发来的一条消息:“你还没睡?”

“刚忙完。你怎么也没睡?”

“画图画忘了。顾衍之的下周交稿,还差一点。”

“早点睡。”

“你也是。”

张夙关掉手机,靠在车窗上。

他想起了顾衍之的那句话——“鸿远的水很深,让他小心点。”

今天快拍的服务器崩溃,让他意识到一件事:他现在的精力已经被快拍占满了,几乎没有时间做别的事。但别的事不会因为他忙就停下来——赵鹏还在盯着王欣儿,刘建国还在给赵鹏当保护伞,陈浩还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他必须在快拍和其他事情之间找到平衡。

4

快拍服务器崩溃的第三天,张夙收到了一条让他意外的消息。

陈天雄:“晚上六点,老地方,请你吃饭。”

老地方是香格里拉大酒店三楼的一个包间,不是之前刘桂兰订的牡丹厅,而是陈天雄长期包下来的一个固定包间,叫“聚贤厅”。

张夙到的时候,陈天雄已经坐在里面了。没有别人,只有他一个。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分量不大,但很精致。一瓶茅台已经开了,陈天雄给自己倒了一杯,给张夙倒了一杯茶——他知道张夙不喝酒。

“坐。”陈天雄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张夙坐下,没有动筷子。他等着陈天雄开口。

陈天雄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

“小张,有人在打听你的底细。”

张夙的心跳加速了,但表情没有变化。

“谁?”

“不只是一个。两拨人。”陈天雄伸出两手指,“第一拨,顾鸿远的人。这你知道,不用我说。第二拨——”

他顿了一下。

“上面的人。省里的。”

张夙的瞳孔微微一缩。

“省里的?为什么?”

“不知道。他们先是找到我一个老朋友,问认不认识一个叫张夙的年轻人。老朋友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我就说认识,但不太熟。然后他们又问了你和顾鸿远什么关系,和陈天雄什么关系,和王欣儿什么关系。”

张夙沉默了。

省里的人打听他——这不正常。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既不是官员,也不是知名企业家,省里的人为什么要打听他?

除非——和系统有关。

或者和神秘男人有关。

“陈总,您知不知道打听我的人叫什么名字?”

陈天雄想了想:“姓方,具体名字没说。是个处长,省发改委的。”

省发改委。

张夙心里快速转了一遍。省发改委管的是全省的经济发展规划、重大审批、产业政策制定。他们打听他,要么是因为顾鸿远的牵涉到省里的审批,要么是因为——他在某个他们关注的领域里表现得太突出了。

“小张,我提醒你一句。”陈天雄的声音低了下来,“被人关注不是坏事,但被不该关注你的人关注,就是天大的坏事。你自己掂量掂量,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张夙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有。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合法的。”

“合法不一定合规矩。”陈天雄说,“这个城市,这个省,有很多规矩是不写在纸上的。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踩了不该踩的线,就会有人来找你。”

张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总,谢谢您提醒。我会注意的。”

陈天雄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吃饭吧。菜凉了。”

5

从香格里拉出来,张夙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快拍。

他沿着街道慢慢走,脑子里全是陈天雄的话。

省发改委的人在打听他。

这太不正常了。

他重生以来,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合法的——茶店转让有协议,交易有账户,快拍走的是正规融资流程,和陈天雄的签了正式合同。没有任何把柄可以被人抓。

但“合法”不等于“安全”。

如果有人在更高的层面关注他,那一定是因为他的存在本身,触碰了某个他不知道的“规则”。

系统的规则。

世界的规则。

或者是——那个神秘男人口中的“规则”。

张夙站在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着。他看着对面的红灯,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也许,神秘男人就是省里派来的人?

不对。神秘男人的短信每次都来自空号,每次都出现在最关键的时刻,每次都能提供他不可能知道的信息。这种能力,不是省发改委的一个处长能有的。

除非——那个处长只是台面上的人,神秘男人才是真正的盘手。

绿灯亮了。张夙没有过马路,而是转身往回走。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6

第二天上午,张夙在快拍办公室见到了李硕。

李硕是来送资料的——他爸托人查到的关于刘建国的更多信息。

张夙接过资料,一页一页地翻。

刘建国,四十五岁,经侦支队副支队长,副处级。从警二十三年,前十五年在一线,后八年转行政。没有明显的案底,但有一些“疑点”——他名下有三套房产,总价值超过一千万,以他的工资收入,不可能买得起。房产登记在他妻子名下,他妻子是一家贸易公司的法人,但这家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业务。

“这是典型的‘白手套’作。”李硕指着资料上的房产信息,“房子写他老婆的名字,钱通过他老婆的公司洗一遍,就成了合法收入。”

张夙点头:“赵鹏那边呢?有没有查到他和刘建国之间的直接往来?”

李硕摇头:“查不到。他们不会留痕迹的。赵鹏给刘建国的钱,大概率是现金,或者通过第三方走账。没有转账记录,没有聊天记录,很难拿住实锤。”

“那就从赵鹏那边入手。”张夙说,“赵鹏的手下,总有人知道他和刘建国的关系。如果能找到一个人愿意作证——”

“难。”李硕打断他,“赵鹏的手下都是靠他吃饭的,谁会为了一个外人出卖自己的老板?”

张夙没有反驳。李硕说得对。

他需要一个新的突破口。

7

下午,张夙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顾衍之。

“张夙?我是顾衍之。”

“顾总好。”

“别叫我顾总,叫名字就行。”顾衍之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客气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一种淡淡的距离感,“欣儿的设计稿我看了,很不错。有几处细节我想当面跟她沟通一下,但她说不方便来公司,让我直接跟你约时间?”

张夙微微皱眉。王欣儿没有跟他说这件事。

“她没跟我说。”

“哦?那我可能多嘴了。”顾衍之的语气里有一丝歉意,“她是说‘最近忙,不一定能去公司’,让我先跟你商量。我以为她已经跟你说了。”

“没事。顾总,您什么时候方便?我跟欣儿确认一下时间。”

“明天下午三点,可以吗?”

“可以。见面地点?”

“来公司吧。我办公室。有些细节需要给她看大屏幕。”

“好。”

挂了电话,张夙给王欣儿发了一条消息:“顾衍之约你明天下午三点去公司谈设计稿,你知道吗?”

王欣儿秒回:“知道。他让你约时间?我跟他说了我最近忙,让他先跟你约,你别多想。”

张夙打字:“我没多想。明天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最近不是在忙快拍吗?”

“快拍的事我可以调开。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王欣儿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张夙,你真的像个保镖。”

“我就是你的保镖。”

“好吧。那你明天来青春里接我。两点半。”

“好。”

张夙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他不担心顾衍之会对王欣儿做什么。顾衍之不是那种人。但他不放心的是——顾衍之为什么非要约王欣儿去公司谈?视频会议不行吗?电话沟通不行吗?

也许是他多疑了。

也许不是。

8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张夙准时出现在“青春里”小区门口。

王欣儿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一条白色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化了一个淡妆。她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设计稿和笔记本电脑。

“走吧。”她挽住张夙的胳膊。

出租车在鸿远大楼门口停下。张夙付了钱,和王欣儿一起走进大厅。

前台小姐看到他们,微笑着站起来:“王小姐,顾总在二十八楼等您。这位是——”

“我男朋友。陪我一起来的。”王欣儿说。

前台小姐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微微闪了一下:“好的,两位这边请。”

电梯里,王欣儿看着张夙:“你感觉到了吗?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感觉到了。她可能在奇怪,为什么一个设计师来谈还要带男朋友。”

“不是。我觉得她认识你。”

张夙想了想。他来过鸿远大楼好几次,每次都是直接上二十八楼找顾鸿远,没有经过前台。前台小姐不应该认识他。

除非——有人提前告诉过她,“张夙这个人,要注意”。

电梯门打开,二十八楼。

顾衍之站在办公室门口,看到张夙,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张夙?你也来了。进来坐。”

办公室和上次一样,简约冷淡,但多了一盆绿植,放在窗台上。

王欣儿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设计稿。顾衍之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两人开始讨论细节。

张夙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没有话,安静地听着。

顾衍之对设计稿的反馈很专业——不是那种“我觉得这里不好看”的模糊意见,而是具体的、可执行的修改建议:“这里的曲线弧度可以再大一点,和Logo的斜线形成呼应”“这个颜色的明度太高了,印刷出来可能会失真,建议调低10%”。

王欣儿一边听一边记,偶尔提出自己的看法。两人的交流很顺畅,像两个做设计的人在聊专业,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暧昧的气氛。

张夙看了一会儿,心里的那弦慢慢松了下来。

顾衍之是一个专业的人。他对王欣儿的好感,可能只是对一个有才华的年轻设计师的欣赏,而不是他想的那种。

二十分钟后,讨论结束。王欣儿合上电脑,站起来。

“谢谢顾总,我改完再发您。”

顾衍之也站起来,转向张夙:“张夙,我爸最近总提起你,说你帮快拍做了很多事。谢谢你。”

“顾总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顾衍之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送你俩下楼吧。”

电梯里只有三个人。顾衍之站在前面,张夙和王欣儿站在后面。

到了一楼,顾衍之走出电梯,送他们到大门口。

“王欣儿,设计稿不着急,你慢慢改。质量比速度重要。”

“好。”

顾衍之转向张夙,伸出手:“张夙,以后叫我衍之就行。”

张夙握了握他的手:“好。衍之。”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王欣儿挽着张夙的胳膊,走出鸿远大楼。

阳光很好。

“顾衍之人不错。”王欣儿说。

“嗯。”

“你是不是还是不太放心?”

张夙笑了笑:“我放心。我只是习惯性警惕。”

王欣儿白了他一眼,没有松开他的胳膊。

9

晚上,张夙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

他把今天收集到的所有关于赵鹏和刘建国的资料又整理了一遍。孙浩的、林雨桐的、李硕查到的刘建国的房产信息,还有他从网上找到的另外三个受害者的投诉记录。

这些资料放在一起,已经足够证明赵鹏从事非法放贷和暴力催收,以及刘建国涉嫌来源不明。

但还不够。

他需要一份“致命证据”——能直接证明赵鹏和刘建国之间存在利益输送的东西。不是间接的、推断性的,而是实打实的、一锤定音的证据。

比如,赵鹏给刘建国送钱的录像。

比如,刘建国在赵鹏公司的分红记录。

比如,赵鹏手下亲口交代的证言。

这些东西,他拿不到。

但他知道,有一个人能拿到。

神秘男人。

张夙拿起手机,看着那个空号,犹豫了很久。

他想发一条短信过去。但他不知道发什么。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是敌是友。

最后,他放下了手机。

等。

他能做的只有等。

那个男人会在正确的时间,给他正确的信息。

在此之前,他只能做好自己能做的事。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片一片地熄灭。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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