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滚烫的、带着浓烈酒精和侵略气息的唇舌,如同烙铁,狠狠压了下来。
易南平的脑子“嗡”的一声,陷入一片空白,随即是尖锐的、几乎要将耳膜刺穿的轰鸣!
他瞳孔涣散,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僵死,连本能的战栗都停止了,只有鼻腔里灌满的、属于林曜的。混合了酒气与陌生男性气息的味道,和唇上那令人作呕的、湿滑粗暴的碾压与吮吸,如同最残酷的刑具,将他残存的、关于“正常”和“友谊”的幻想,彻底撕得粉碎!
不是顾凛!不是顾庭深!
是林曜!是那个永远温和带笑、和他讨论课题、被他暗自愧疚防备错了的、他以为或许能成为朋友的学长!
“唔唔——!”
喉咙里发出破碎的、被堵住的呜咽,像濒死小兽的哀鸣。
迟来的、被背叛的、混合着巨大恶心和恐惧的剧痛,终于冲破了神经,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推开,想咬下去,想尖叫,可浑身软得像煮烂的面条,被酒精侵蚀的四肢百骸提不起一丝力气。
那原本扶着林曜手臂、意图推拒的手,此刻绵软无力地搭着,反而像是某种可悲的迎合。
林曜的吻毫无章法,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粗暴的急切和贪婪。
他一手死死扣着易南平的后脑,手指进他柔软的黑发,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则用力揽住了他单薄的腰背,将他整个人牢牢禁锢在怀里,不让他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他的舌尖蛮横地顶开易南平因为震惊和无力而微启的牙关,长驱直入,肆意掠夺着少年口腔里残余的酒液和那点稀薄的空气,带着不容错辨的、浓烈的占有欲。
不!放开!放开我!
易南平在心底无声地嘶吼,绝望地挣扎起来。
他用尽残存的力气扭动着头颅,试图避开那令人窒息的唇舌侵犯,可林曜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固定着他。
他徒劳地抬起软绵绵的手,去抓、去推林曜的肩膀、膛,可那点力道对此刻完全被欲望和酒精,或许林曜自己也喝了不少,点燃的男人来说,如同蚍蜉撼树,反而更像是在欲拒还迎地撩拨。
“嗬……南平……别动……”林曜喘息粗重,声音含糊地从纠缠的唇齿间溢出,带着浓重的、令人作呕的情欲味道。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吻得更加深入,更加用力,湿滑的舌近乎贪婪地扫过易南平口腔的每一寸黏膜,吮吸着他柔嫩的唇瓣,在上面留下清晰的齿痕和令人头皮发麻的湿黏水声。
易南平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胃里翻江倒海,可喉咙被堵着,什么也吐不出来。
氧气被剥夺,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疯狂擂鼓般的心跳和林曜粗重的喘息。
巨大的恐惧和濒死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知道,如果林曜此刻想做更进一步的事,他本毫无反抗之力!
就在这时,林曜似乎不满足于仅仅是唇舌的侵占。
那只揽在他腰间的手,开始不规矩地、带着滚烫的温度。
不,是顾庭深给他买的那身新衣服,柔软的布料,缓缓向下摩挲,隔着薄薄的衣料,揉捏着他腰侧敏感的软肉,甚至试探着,想要从衣摆下方探进去……
不!不要!
易南平猛地睁大了眼睛,涣散的瞳孔里爆发出最后一点濒死的、惊恐的光芒!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或许是极致的恐惧激发了最后的本能,他屈起膝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林曜双腿之间狠狠顶去!
“呃啊——!”
一声短促的、痛苦的闷哼,从林曜喉咙里迸出。
这一次,他猝不及防,剧痛让他瞬间松开了对易南平的钳制,捂着下身,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撞在书桌上,桌上的显示器晃了晃,差点倒下。
他脸上那层温和的假面彻底碎裂,被疼痛和骤然中断的欲望扭曲,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和一丝尚未褪去的、猩红的情欲。
易南平一得自由,立刻像被抽空了所有骨头,从床沿滑倒在地板上,蜷缩成一团,剧烈地、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和涎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唇上被咬破的血腥味和口腔里令人作呕的、属于林曜的酒精气息。
他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手脚冰凉,口因为缺氧和剧烈咳嗽而火烧火燎地疼。
“你敢……踢我?”
林曜缓过那阵剧痛,直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镜片后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往的温润,只剩下冰冷的、被冒犯的怒意和一种更加危险的、被彻底激起的征服欲。
他一步步近蜷缩在地的易南平,声音嘶哑,“易南平,我给过你机会了……”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宿舍那扇并不算结实的木门,竟然被人从外面,用一股极其粗暴的、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地踹开了!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整面墙似乎都跟着颤了颤!
房间里的两人,同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浑身一僵!
易南平蜷缩在地上,茫然地、惊惧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门口。
林曜也猛地转过身,脸上的怒意瞬间被惊愕和一丝慌乱取代。
门口,逆着走廊惨白的灯光,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与这学生宿舍格格不入的、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一种几乎要将空气冻结的低压和……凛冽的、毫不掩饰的怒意。
他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进来,只是微微抬着下颌,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缓慢地、极具压迫感地,扫过一片狼藉的室内——散落在地的空酒罐和玻璃杯,歪倒的椅子,以及……衣衫凌乱、蜷缩在地、脸上泪痕交错、嘴角还带着一丝血痕、正用一双盛满惊恐和绝望泪水的眼睛望着他的易南平。
最后,那目光,定格在了挡在易南平身前的、脸色变幻不定的林曜身上。
顾庭深。
他没有戴眼镜。
那双总是被镜片遮挡的、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毫无遮掩,里面翻涌着的墨色,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夜,冰冷,锐利,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令人骨髓发寒的戾气。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紧绷的下颌线条,和微微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都昭示着一种火山爆发前、令人窒息的平静。
他没有看易南平,只是盯着林曜,缓缓地,向前踏了一步,走进了房间。
锃亮的皮鞋踩在廉价的地板砖上,发出清晰的、不疾不徐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脏上。
林曜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的惊愕和慌乱迅速被一种强自镇定的戒备取代。
他认出了顾庭深,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顾、顾先生?您怎么……”
他的话没能说完。
顾庭深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两人身高相仿,但顾庭深身上那股久居上位、此刻毫不收敛的冰冷威压,让林曜瞬间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顾庭深甚至没有动手。
他只是微微偏头,目光,如同X光射线,冰冷地、缓慢地,扫过林曜有些凌乱的衬衫领口,扫过他嘴唇上可能沾染的、属于易南平的血迹,最后,重新对上林曜强作镇定的眼睛。
“你碰他了?”
顾庭深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是淬了毒的冰棱,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将人冻伤的寒意。
林曜喉咙发紧,在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注视下,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关于学术讨论,关于朋友分享,关于酒后失态——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竟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顾庭深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那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不再看林曜,仿佛这个人已经不存在。
他微微侧身,目光,终于落在了还蜷缩在地上、抖得不成样子的易南平身上。
少年的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红肿破皮,残留着刺目的血痕,眼眶通红,泪水糊了满脸,头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前,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领口被扯开了一些,露出一小片白皙的、带着可疑红痕的锁骨皮肤。
他像是被吓坏了,又像是还没从酒精和巨大的冲击中清醒过来,只是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盛满了惊魂未定和茫然无助的眼睛,呆呆地望着顾庭深,仿佛不认识他,又像是在确认这突然出现的、如同幻影般的身影,是真是假。
顾庭深看着这样的易南平,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几不可查地,骤然收缩了一下。
一丝极其尖锐的、冰冷的、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怒意的东西,在他眼底一闪而过,快得无人捕捉。
他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伸出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带着净的、微凉的体温,没有去碰易南平的脸,也没有去扶他,而是直接,极其自然地,落在了易南平的后颈——那个在飞机上,他曾短暂触碰过、引得易南平激烈反抗的地方。
这一次,易南平没有反抗。
或许是因为惊吓过度,或许是因为酒精麻痹了神经,也或许……是因为这微凉的、带着熟悉雪松冷香气息的触碰,在此刻绝境般的混乱和恶心感中,竟意外地带来了一丝清晰的、属于“现实”的锚点,和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细微的战栗。
顾庭深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易南平的后颈,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并不温暖,却奇异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磐石般的力量感。
然后,他手臂微微用力,将瘫软在地、浑身无力的易南平,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拉向自己。
易南平像个破败的布娃娃,软绵绵地撞进了顾庭深怀里。
顾庭深身上那凛冽的雪松气息,瞬间将他完全包裹,强势地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酒精和林曜的味道。
他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坚实冰冷的墙,挡住了身后林曜的视线,也挡住了门外可能投来的窥探。
易南平的脸颊,隔着顾庭深昂贵挺括的西装面料,贴在了他坚实温热的膛上。
他能清晰地听到,那膛下,心脏平稳有力的跳动,一下,又一下,节奏分明,与他自己狂乱失序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沉稳的心跳声,和包裹着他的、属于顾庭深的、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像一剂强效的镇定剂,又像一道冰冷的符咒,让他混乱惊惧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的空白。
顾庭深一手依旧稳稳扶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则绕到他身后,极其自然地、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揽住了他单薄的、还在微微颤抖的腰背,将他整个人,完全地、密不透风地,圈禁在了自己怀里。
这是一个充满保护欲,也充满绝对占有意味的姿势。
然后,顾庭深才缓缓抬起头,重新看向僵在一旁、脸色铁青的林曜。
他的目光,比刚才更加冰冷,也更加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底发毛。
“林曜,”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一种宣告般的、不容置疑的意味,“离他远点。”
他没有说“否则”,也没有任何威胁的词汇。
但那平静语气下蕴含的、不容错辨的冰冷和警告,比任何咆哮怒吼都更具威慑力。
林曜的脸色变幻,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可在顾庭深那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他彻底冰封的目光注视下,最终,他还是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指节泛白。
顾庭深不再看他,仿佛他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怀里还在轻微颤抖、似乎还没完全搞清状况的易南平,声音放低了一些,但依旧没什么温度,只是那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近乎命令的口吻:
“走了。”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停留,揽着易南平,转身,迈步,朝着洞开的房门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仿佛刚才那踹门而入、冰冷对峙的一幕从未发生,仿佛他只是来接一个不听话的、在外面玩累了的孩子回家。
易南平被他半扶半抱地带着,踉跄地跟上他的脚步。
他脑子依旧晕晕乎乎,身体软得厉害,酒精的后劲、惊吓的余波、以及此刻被顾庭深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圈在怀里的、复杂难言的感觉,混合在一起,让他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他只是本能地、依赖般地,靠着顾庭深,被他带着,走出了那间弥漫着噩梦气息的宿舍,走出了那条昏暗的走廊。
身后,宿舍的门,在夜风中,空洞地敞开着。
林曜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着那相携离去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眼底翻滚着不甘、恼怒,以及一丝更深沉的、被彻底激起的、冰冷的暗色。
而脑海里,那沉寂了仿佛许久的、冰冷的电子音,在此刻,终于幽幽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亢奋的、抑扬顿挫的语调:
“叮!检测到超高烈度剧情冲突!关键人物顾庭深介入成功!”
“目标人物林曜‘明确好感’与‘潜在追求意图’转化为‘实质性侵犯行为(未遂)’,‘征服欲’与‘占有欲’彻底暴露并受挫。其对宿主执念度+30%,后续行为模式预测:‘蛰伏’、‘伺机报复’、‘不择手段’可能性大幅提升。”
“关键人物顾庭深,当前状态更新:‘绝对掌控模式’激活,‘保护性占有欲’与‘隐性怒意’达到峰值。对宿主‘监护’与‘控制’程度进入全新层级。”
“警告:宿主同时陷入两位关键人物高度危险关注与执念漩涡。安全系数降至历史最低点。”
“叮!特殊事件触发奖励计算中……鉴于宿主在无系统明确提示下,成功(以自身为诱饵)引发关键人物间直接冲突,并导致剧情线重大推进与情感浓度爆发式增长……”
“奖励发放:积分+200(超高额事件推动奖励),获得一次性特殊道具:‘虚妄的庇护’(使用后,可在接下来24小时内,大幅降低被非目标关键人物(如林曜)通过常规手段定位与接近的概率,但对顾庭深、顾凛无效)。当前‘被锁定的猎物’状态对林曜效果强化。”
“温馨提示:宿主,您似乎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危险并引爆冲突的‘天赋’。恭喜您,成功将校园副本难度提升至‘’级别。请务必……‘珍惜’顾先生此刻的‘庇护’。”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嘲弄的“愉悦”,渐渐低伏下去。
夜风很凉,吹在易南平滚烫的脸上,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
他被顾庭深揽着,走在寂静的校园小路上,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他抬起头,努力想看清顾庭深在昏暗光线下的侧脸,可视线依旧模糊,脑子嗡嗡作响。
只有后颈那只手微凉的、不容置疑的触感,和腰间那只有力的、将他牢牢禁锢的手臂,无比清晰。
庇护?
易南平苍白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扭曲地扯动了一下。
这哪里是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