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贾张氏那个不长脑子的还得意地冲刘光天咧嘴，嘴唇动了动，想再甩几句难听话。
可口那股疼劲儿一上来，她立马把嘴闭上了。
“哼，等公安来了，看我不扒你一层皮。”
…………
出了胡同口，走几步就是派出所。
那时候派出所里的警员，大多数都是退役军人。听说有人侮辱烈士家属，两个公安二话没说，跟着刘光福就往院里赶。
易中海看到公安真的来了，赶紧迎上去，堆着笑说：
“公安同志，这都是误会，邻里间吵两句嘴，我们能解决，不劳烦你们。”
公安看了他一眼，直接开口：“易师傅，侮辱烈士家属不是吵架，是犯法。这事谁也不能和稀泥，把当事人叫出来吧。”
易中海一听这话，只能退到一边。
刘光天、李和贾张氏都被叫了出来。
贾张氏一见到公安，立马扯着嗓子嚷嚷起来，指着刘光天喊：
“两位公安同志，就是这个小 ** 打的我！你们赶紧把他铐走！把他财产全没收了赔给我，再拉去打靶！”
两个公安听了直皱眉，怕多看两眼晚上做噩梦，转头看向刘光天。
刘光天高小毕业，上班第一天就当了八级办事员，这事整个片区早就传开了，两人自然都认得他。
年纪大点的公安和和气气地问：“刘光天同志，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公安同志，事情是这样的。这个贾张氏看我租了李的房子，又给李送了点儿吃的，就冲着我俩骂骂咧咧。我挨两句骂倒没事，但李的丈夫是为国家牺牲的烈士。我年轻，脾气急，没忍住动了手，要是该赔钱，我认。但贾张氏侮辱烈士家属这事，必须严肃处理。院里的人都能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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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公安对刘光天和李态度客气，易中海心里一沉，赶紧凑过去说：
“公安同志，这真是误会。贾张氏没骂烈士家属，就算说了两句，也够不上侮辱烈士的程度。”
两个公安听完，脸色当场就黑了。
刘海中听易中海这么说，脑子嗡的一声——什么叫说了一两句？这老头是不是糊涂了？
易中海一瞅公安员脸色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嘴快说错了话，赶紧往回找补：“没没没，我刚才是嘴瓢了，真没别的意思。”
刘光天站在旁边看着，心里直嘀咕——平里端着架子在院里吆五喝六的易中海，碰上公安员居然怂成这样，真是头一回见。
两个公安员没再多说，扫了易中海一眼，转头去问院里另外两位大爷，又找李和那几家人核实情况。
李被问话的时候，目光瞟向刘光天。
刘光天悄悄冲她摇了摇头，李心里有数，也就顺着易中海的话，跟公安员把事情圆了过去。她一个老太太孤零零住在大院里，真把人都得罪光了，以后子还怎么过？不如见好就收。
那几户人家想着年底还能捞点好处，也就没把实情捅出来。
可公安员没那么好打发，语气带着警告：“易师傅，你是院里的大爷，该担的责任得担起来。要是下次再有乱七八糟的话传出来，我就直接通知街道办，让他们来好好查查。”
易中海听完这话，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地，连连点头表态：“一定一定，我肯定管好院里的事。”
年纪大些的公安员见他还算识相，便宣布了处理结果：“事情查清楚了。贾张氏先骂人，挨打也是自找的。但终究不对，刘光天赔贾家一块钱。另外，贾张氏必须向李老太道歉认错，拘留十天。我们也会通知街道，该罚的还得罚。贾家再赔李一百块钱。”
这话一出口，贾张氏当场炸了锅。
她张牙舞爪地扑向公安员，尖声叫骂：“你们肯定跟刘光天那小畜生是一伙的！欺负我一个寡妇，欺负我一个老太太，我跟你们拼了！”
可她这种只会撒泼打滚的招数，哪是见过大场面的公安员的对手。手刚伸出去，就被一把按住。
两个公安员被她的举动气得够呛，直接掏出腰间的 ** ，“咔嚓”
一声给她戴上，厉声喝道：“还敢 ** 、扰办案，罪加一等！拘留延长到一个月！”
秦淮茹心里其实乐开了花，但面上功夫不能不做，不然等这老太太回来，不得闹翻天？她连忙上前求情，可公安员本不搭理。
贾张氏被两个公安员押走了。 ** 扣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懵了，可这世上哪来的后悔药？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刘光天走到秦淮茹面前，语气不冷不热：“我赔你们一块钱，但你们得把一百块给李赔上。要是不给钱，贾张氏不止要蹲大牢，你的工作也别想保住。”
秦淮茹听贾张氏要蹲大牢，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结果刘光天紧跟着补了一句——她的活儿也得丢。
这一下，秦淮茹彻底慌了神。她没辙，只能把目光甩向易中海。现在她可不敢在刘光天面前龇牙咧嘴，生怕被人抓住把柄往死里整。
易中海脑袋也大了，这年头一百块可不是小数目。可一想到贾旭东活着的时候，对自己那叫一个恭敬，他咬咬牙，让一大妈回家取了钱，递到李手里。
李瞧了眼刘光天，见他点头，才把钱接下。
“行，这下两清了。”
刘光天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瞟了刘海中一眼。可那老东西贪财的毛病又犯了，眼珠子死死盯着李手里的票子，压没注意到他。
服了。
刘光天一甩头，拎起自己搬来的板凳就往回走。李拉着孙子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屋。
屋里头。
李把钱往刘光天面前一推：“光天，这钱我不能——”
刘光天没等她说完，手一挡，把钱推了回去。
“李，您收着。明天给俩小子添几件衣裳，家里也多囤点吃的。”
“这……”
两个人推来推去闹了好几分钟，李眼眶泛红，感激得不行，最后还是把钱收下，回了自己屋。
院子里，易中海铁青着脸走了。
今儿在厂门口，他看见棒梗跑去给刘海中报信，说刘光天搬家了。早就想收拾刘光天的易中海，立马动了心思。为了让计划更稳妥，他特意拉着刘海中去了聋老太太那儿讨主意。
所以刘光天猜得没错，那些话，还真是聋老太太教的。
回到家，刘海中气得连最爱的煎蛋都吃不下去。越想越窝火，他翻出一木棒，准备找人出气。可一抬头，三个儿子一个都不在屋里。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许大茂回家，他爹许富贵头一句话就是：“以后见了刘光天，绕着走。这小子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嘴皮子利索得吓人。有机会的话，试试能不能跟他攀上交情。今儿连何雨柱那个愣头青都栽他手里了，你要是跟他处好了，以后再也不怕傻柱找你麻烦。”
许大茂心里有点不痛快，可一想到刘光天三两下就把傻柱收拾了，嘴上不说，心里头还是觉得挺带劲的。
许大茂还没从自个儿的画面里回过神来，许富贵又说：
“还有啊，你可以多学学刘光天。下次何雨柱再动手，你别跟他硬拼，直接报警，让公安来收拾他。”
许大茂听完眼睛一亮，忙不迭点了点头。
要说今晚全院大会谁最亏，那得数一大爷易中海。
白搭进去一百块钱不说，这会儿还铁青着脸坐在屋里，饭都没心思吃。
一大妈在旁边劝：“中海，咱犯不着跟刘光天较劲。他现在是厂里的领导，万一将来升上去了，见了面多别扭。我看他平时脾气也不算差，不如咱们多走动走动。”
易中海一听就不高兴了：“是我要跟他过不去？是他刘光天太狂，一点没把我这一大爷放在眼里。我要不把他治住，这院子里的年轻人全跟着学，以后谁还肯给我养老？这事我有谱，你就别管了。”
今晚这场全院大会，说白了就是他拿来试刘光天的。
刘光天突然冒出头，让易中海动了个念头——养老的人选，可以换了。
比起早出晚归的何雨柱，刘光天坐办公室的活儿多清闲，以后真照顾起老人来，时间有的是。
可前提是，得把刘光天压住，让他乖乖听话。
问题是，他没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