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哐——!
哐——!
“刘光天,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这都啥时候了还赖在床上!这个月拿不出十块钱,你就别想进这个家门!”
李铭迷迷糊糊中,耳边炸开一阵叫骂声。
他使劲睁开眼,看到眼前这间老旧的木头房子,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居然穿了。
而且穿到了那个满院子都是心眼儿的四合院世界里。
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慢慢清晰起来。
他这才弄明白,自己是在港口提货时脚一滑掉进了海里,再醒过来就到了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份。
六五年。
也就是那场大灾荒刚过去没多久的时候。
李铭现在住的那个大杂院,就是整个街道都出名的九十五号院。
他投胎的身份,正好是院里那个官迷刘老二的二小子。
一个蹲在家里没活的年轻人。
“行吧,来都来了,凑合过呗。”
李铭琢磨了一下,对自个儿成了刘光天这事也没啥好纠结的。
他伸手去够炕上的棉袄。
【叮,宿主做出抬手动作,力量值提升0.01点!】
“啥玩意儿?饿得脑子不清醒了?”
刘光天整个人愣在当场。
就在这会儿工夫。
嘎吱一声响——
外头喊人的那位爷,看他半天没动静,火气蹭蹭往上涨。
直接一把推开门,扬起大巴掌就朝他脸上招呼。
啪的一声脆响!
“小畜生,长本事了是吧?”
“你老子叫你你敢装听不见?”
来人还不解气,顺手抄起墙角的木棍,对准刘光天的脑袋就砸下去。
眼瞅着木棍要落在头上。
刘光天吓了一跳,本能地抬起胳膊护住脑袋,同时一转身,让后背硬扛了这一棍。
咚一声闷响。
接着又是咚的一声。
再咚一声。
【叮,宿主受到外部打击,防御力提升0.001点!】
【叮,宿主受到外部打击,防御力提升0.001点!】
“ ** ,系统!”
正挨打的刘光天眼睛一下子亮了,没想到这金手指还真落自己头上了。
紧跟着,系统提示又来了。
【天道酬勤系统绑定成功!】
【只要宿主付出努力,就能获得超额回报,坚持得越久,奖励越离谱!】
【详细内容请在系统面板查看。】
顾不上后背 ** 辣的疼,刘光天赶紧翻开系统说明。
这一看,立马明白了这套系统的门道。
只要你坚持某件事,熟练度就能一直涨。
别人吭哧吭哧练几十年的功夫,对他而言本不算什么。
比如眼前正揍他的便宜老爹刘海中,混了二十多年,才爬到七级锻工的位置。
院子里的一大爷易中海就更别提了,八级钳工——钳工这个行当的顶配——人家花了少说三十年才拿到手。
可刘光天算了算,自己要是有系统傍身,撑死了五六年就能追平。
毕竟这个年头,工种的级别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想往上升,不光要靠手艺靠经验,还得老老实实等机会。
等上面把考核名额发下来。
但对刘光天来说,这种提升速度已经快得离谱了。
而且还不止这些。
像他平时动动手脚、跑跑跳跳,都能涨力量和防御的数值。
虽然一次只涨那么一丝丝。
可架不住次数多啊。
只要能一直坚持下去,早晚有一天,他连人体极限都能打破。
三分钟过去。
刘海中瘫坐在床边,喘息粗重,他这个七级锻工也扛不住了,额头上汗水直淌。
刘光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后背传来的酸痛让他不由自主地抽了口冷气。
“打完了?那我出门了。”
他把藏青色棉袄套上,本不理刘海中那张铁青的脸。
推门走出去,正好碰上刘光福。
弟弟看见他龇牙咧嘴的样子,吓得声音都抖了:
“二哥,爸又打你了?”
“没事,就几下,不疼。”
刘光天盯着刘光福看了好几秒,眼神复杂。
“你在家也没事,跟我出去溜达溜达?”
刘光福使劲点头:“好!哥,我还能帮你活。”
一提活,刘光天心里就窝火。
家里最受宠的一直是大哥刘光齐,老两口有点好东西,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不光供他念完高中,连工作都是刘海中亲自跑的。
要是刘海中能公平一点,那也说得过去。
可轮到他们哥俩,什么都不是。
他没个正式工作,每个月还得往家里交钱。
刘光福才十二岁,刘海中就说家里没钱,不让他上学。
可刘海中是七级锻工,一个月工资九十八块零八毛!
几块钱的学费,会拿不出来?
更狠的是,刘海中给老大安排的是办公室。
到他这儿,就变成汽车站的苦力,说先着,等机会再换。
那时候刘光天年纪小,听了这话还劲十足。
哪知道这一就是三年。
三年啊,不光没换,还变着法地压榨他。
最开始一个月交两块,现在涨到十块。
交慢了,就是一顿毒打。
压没把他哥俩当自己的孩子看。
父子之间的疙瘩,就这么一天天结起来了。
“个屁的活,走,哥带你去买吃的。”
老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他俩正好在长身体。
刘海中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哪舍得让他们吃饱。
刘光福一听二哥这么说,立刻笑嘻嘻地点头。
街上虽然刚过了严打,但老百姓总有办法,照样有人在偷偷摆摊。
兄弟俩找了个小摊,要了两碗羊杂汤,汤里多加了油泼辣子,配着二合面馒头,狠狠吃了一顿。
这顿饭花了刘光天两毛钱。
刘光福心疼得直皱眉头。
“哥,我吃饱了。等会儿我一定好好活,把你花的钱挣回来。”
还没被刘海中折磨得变了心性的刘光福,认真地盯着二哥说。
“滚蛋,你才十二岁,骨头都没长全呢。”
“重活多了,个头就长不高。到了车站你帮我盯着谁要搬东西就成。”
刘光天揉了揉弟弟的脑袋。
这活儿能锻炼力气,他哪舍得让给别人。
“可是哥,你请我吃饭花了钱啊。两毛钱够妈给你做顿好菜了。”
提起这事,刘光天就窝火。
建国没几年,又赶上灾荒,家家户户都紧巴巴过子。他刘光天已经成年了,在家里吃饭交生活费说得过去——毕竟还有个弟弟要养。
可每个月十块钱,就只给他个睡觉的地方。想吃口饭?另掏钱。
刘海中连亲儿子都这么算计,难怪到老了三个儿子没一个愿给他养老。
“说什么傻话。我是你哥,请你吃个饭怎么了。”
“哥,你对我真好。”
“行了,走吧。”
“我一定好好活。”
刘光福眼眶红了。
继承了原主记忆的刘光天,当然知道这俩兄弟过的是什么子。可现在除了叹气,他也做不了什么。
【叮!负重行走十分钟,力量+0.01!】
【叮!麻袋磨破皮肤,防御+0.01!】
“老板,这店是您的?真气派啊。”
刘光天满头大汗,嘴里哈着白气。
“哈哈哈,小兄弟说笑了。我又不是资本家,哪来这么大的产业。这是国营饭店丰泽园。喏,给你的。”
中年男人笑着从兜里摸出一毛钱,递了过去。
“谢谢老板!”
刘光天露出白牙,把钱揣进怀里。
按行情,这趟活儿顶多七分钱。
可他这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人,见识摆在那儿。一路上跟男人聊得投机,对方一高兴,直接多给了三分。
算上之前搬的几趟货,今天收入已经六毛八了。
跟男人分开后,刘光天从怀里掏出三分钱,塞到刘光福手里。
“二哥……”
“别急着拒绝。今天要不是你帮我拉客,省了多少时间?这些钱是你应得的。藏好了,让爸妈知道就没你的份了。”
刘光天揉着弟弟的脑袋。
十二岁的刘光福清楚自家爹妈什么德性,赶紧把钱塞进裤腰里。
兄弟俩正准备回车站继续接活儿。
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叫嚷声。
年轻人嘛,好奇心都重。
刘光天和他弟弟也不急着走,站在原地看热闹。
没一会儿。
五个金发碧眼的老外,骂骂咧咧从丰泽园里头出来了。
打头那个一口伦敦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