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轧钢厂出来,他盘算了一下手里剩下的钱。
交上去十块,买礼花费了六块,现在还剩下十三块五毛八,另外还有两张肉票。
“省着点花,应该能撑到发工资,我和光福吃饭没问题。”
轧钢厂虽说快上万人了,可这年头哪个岗位都是抢手的香饽饽。
刘光天平白无故进了外贸科,当了八级办事员,这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没多大会儿就飞到了刘海中耳朵里。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的洋文?”
旁边一起活的工友笑着说:“他是你亲儿子,你都不知道,我们上哪知道去?”
这话里的嘲讽味儿,刘海中哪能听不出来。
他这人最要面子,脸当场就沉了:“去去去,该啥啥去!”
知道自己儿子混成了八级办事员,刘海中不但不高兴,心里还堵得慌。
比当初听说易中海评上八级钳工那会儿,还要憋屈。
“不行,得这小子的威风,不然以后我这当爹的还怎么管他?”
刘海中一边抡起锤子砸铁,一边开始琢磨怎么收拾自己儿子。
回到家里。
刘光福听说二哥真进了轧钢厂,兴奋得又蹦又跳。
等他撒完欢,刘光天才说出自己的打算。
等工资一发,他们兄弟俩不光要搬出去住,还得让刘光福重新回学校念书。
这话一出来,野惯了的刘光福立马蔫了,一屁股坐在床沿上,闷闷不乐。
可刘光天没惯着他。
他也没指望刘光福能读出什么名堂来,就是想让弟弟多识几个字,长点脑子。
将来好歹能帮上自己一把。
至于为啥非得租房子。
一是这西厢房实在太挤,他自己住都嫌小,现在又多了一个刘光福。
二来,他虽然挂了个八级办事员的名头,有部编制,可要分房子就得排队。他一个刚来的新人,又没有门路去走动,天知道要排到猴年马月。
就算租,也不会租太远。
这座四合院以前是个大户人家的宅子,三进的,院子大得很。
前头那院子住着三大爷闫布贵一家人。穿过三道门,就到了中间这进院子。
左边是秦淮如他们家,右边住着易中海,挨着的那间是何雨水跟傻柱的屋子。
傻柱住的是中院里最大那间堂屋。
刘光天是穿越过来的,他心里门儿清。傻柱他爹何大清,当年丢下俩孩子跑路,一来是那个白寡妇活儿好,二来就跟这堂屋有关系。何家祖上给大人物掌过勺,何大清怕以后被人翻旧账,连累自个儿儿女,才一声不吭就溜出了四合院。
再说后院。
左边厢房是徐大茂的地盘,右边厢房自然是刘海中住。
刘海中当初为了折腾他,特意在家里隔了个小厢房出来,害他住得窝窝囊囊。
再就是那聋老太太,身份一直说不清道不明,住的是后院的堂屋。
要说这院子里,谁知道何大清祖上过啥见不得光的事?也就只有聋老太太心里有数。
可她岁数大了,好多事儿记不清了。
院子大体就是这么个格局。不过还有不少空屋子,被街道办改成了住房,分给了别的人家。
他不是不想搬到四合院外面住。
可这年头啥都要介绍信,他想外出租房,就得去街道办开证明。
要是让刘海中知道了,肯定给他搅黄喽。到时候别说介绍信了,他好不容易过上几 ** 稳子,也得泡汤。
正琢磨着,脑子里突然冒出李这个人。
李一家子是从乡下搬来的。她男人是烈士,街道办就分了两间房给她。
后来她儿子上了大学,街道办又给了一套房子。
算下来,她家一共有三间房,加起来比聋老太和傻柱家还大。
关键是,她儿子儿媳因为工作调动去了外地,除了偶尔寄点钱回来,平常连人影都见不着。
所以家里就剩她一个人带着俩小孩,那几间房全空着。
他要真想租房,找李准没错!
“等工资到手,就去跟李合计合计。”
“这样房子宽敞了,我也能自个儿生火做饭吃,不用再天天买现成的。”
要说刘海中可真够毒。
分给他的那间房,压就没留做饭的地方。
想吃饭,就得去刘海中那儿买。要是想去公用厨房做饭,呵呵,他准来捣乱。
所以这阵子,他们哥俩只能在外面凑合吃。
还好现在不是六十年严打那会儿,不然他真得让刘海中拿捏得死死的。
“走,跟我吃饭去。吃完咱俩一块儿去图书馆看书。”
这四合院的位置,按后世的眼光看,就在首都二环边上。
走路去图书馆,也就十来分钟的事儿。两兄弟一人喝了一碗玉米糊糊,啃了俩窝窝头。
然后溜溜达达到了图书馆。
刘光天之前办的借书证能带一个人进来,否则还得再掏钱。
听说进图书馆也得收费,刘光福这小子立马像换了个人似的,捧着书拼命翻,好像多看几眼就能把那一块钱赚回来似的。
【叮!宿主认真阅读,对入门机械设计有了全新理解!】
一瞬间,大量机械知识像水一样涌进脑子里。
刘光天闭眼消化,脑子里全是齿轮、杠杆、图纸。
铛——!
铛——!
铛——!
“到点了,关门!”
图书管理员的声音和铜钟一块儿响,刘光天猛地睁开眼。
扭头一看,刘光福早趴在桌上睡得跟死猪一样。
刘光天火气上来,抬手就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啊!哥,我咋睡着了?”
“你还有脸问?”
刘光天一路揪着他耳朵拎回家。
刘光福知道二哥真动了怒,连忙拍脯保证以后一定好好读书。
刘光天气这才消了点。
但他心里门儿清,这小子说的话跟放屁差不多,信不得。
叹了口气,他扫了眼挤得转不开身的破屋子。
就算有系统,想要住大房子、天天吃肉、吃白面馒头,还是得玩命才行。
正想着,破木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谁啊?”
刘光天一个翻身坐起来,刘光福那边早就睡得雷打不动。
“是我。”
门外传来女人软绵绵的声音。
秦淮茹?
刘光天皱了下眉。
他穿过来快半个月了,这位女主角也就远远见过一面——皮肤白得发光,身材,脸蛋漂亮得不像话,是个守寡的女人。
不过这大晚上的,她跑来找自己这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啥?
刘光天披上棉袄,趿拉着鞋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一眼就看见秦淮茹那张眉眼含情的脸。
那一刻,他总算明白麦克阿瑟为啥说出那句名言了:
你可以怀疑舔狗的智商,但不能怀疑他的审美。
也懂了,为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傻柱会心甘情愿被秦淮茹榨一辈子。
这女人真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她就站在那儿没动,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 ** 的劲儿。
不过刘光天好歹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就回过神来。
“听说你不是去外贸部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把衣服洗了?刚入职,给领导留个好印象嘛。”
秦淮茹眼角带着笑,身上那件土得掉渣的棉袄,愣是挡不住她骨子里的 ** 。
她身上的工装虽然宽松,却被那曲线撑得别有一番味道,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棒梗他妈,这衣服我今天刚领,用不着熨。你回吧,早点休息。”
刘光天可不想跟秦淮茹走太近。
大半夜的,一个寡妇找上门来,还能有什么好事?他心里门儿清,只要自己松口让她进屋,她肯定二话不说就解扣子,到时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只能乖乖让她拿捏。
说到底,傻柱那家伙是真蠢到家了,碰上这种带着孩子的女人,直接硬起心肠不给任何机会就行了。等对方实在撑不下去,再坐下来慢慢谈条件不好吗?非得傻乎乎地把人娶进门,替别人养孩子,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
秦淮茹好像还不死心,脚下一动就打算往门缝里挤。
“棒梗他妈,你这是要嘛?”
刘光天皱着眉看她一眼,抬手准备关门。
“没……我就是看你一个人住,想着能帮把手。”
秦淮茹脸上还带着笑,明显没打算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