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盯着自己的属性值,心里头美滋滋的。
尤其是寿命那一栏,七十九年,这子简直不要太舒坦。
好在四九城的冬天冷得够呛,买回来的肉放一晚上也坏不了。
把肉搁好以后,刘光天倒头就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刘光福一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肉还在不在。
看到那块猪肉还好端端地挂着,他才长长松了口气。
刘光天刚爬起来,看他这副样子,也是无语了。
他套上工装,外面又加了一件厚袄子,不然这种天儿,出门能直接冻成冰棍。
今天早上。
刘光天带着刘光福,一人灌了两大碗羊杂汤下肚。
还搭了五个白馒头。
撑得刘光福走路都得挺着肚子。
把借书证和两毛钱塞给刘光福,打发他去图书馆用功后,刘光天自个儿往外贸部赶。
推开办公室门,里面没几个人,唐文岳那小舅子林镇也没影。
毕竟是头一天上班,刘光天想留个好印象,特意早到了。
冲屋里几个同事点点头打了个招呼,他就麻利地抓起拖把开始拖地,又拿抹布把桌子擦净,顺手给大伙儿的杯子里倒上热水。
瞅见何科长那间办公室门大敞着,他赶紧进去,里里外外收拾利索,还把暖壶灌满了。
忙完这些,又去把当天的报纸取了回来。
他抱着报纸回办公室,正好撞见何科长锁好自行车走过来。
“小刘,今儿来得够早的啊。”
何科长瞅见他手里的报纸,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小年轻,手脚真勤快!
“睡不着,就早过来了。”
“哈哈,年轻人就是精神头足。把报纸放下,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有好事!”
何科长说着,还用手拍了拍夹在胳膊底下的公文包。
该不会……
才上一天班,就能直接拿满一个月的工钱?
刘光天当场愣了神。
“哈哈哈,你小子先别乐呵。想拿满工资,还得看你的能耐。”
何科长瞧他那副表情,笑出声来,拍了拍他肩膀。
刘光天立马回过神来:
“科长,您放心,这钱我肯定挣到手。”
“好,那我先上去了。”
何科长说完,转身往三楼走。
刘光天把报纸放回原位后,也上了三楼。
敲了敲办公室门,听到里面应声,他推门走进去。
“小刘,你看看能不能看懂这个。要是能把这份合同里的内容翻出来,这个月的全工资就能拿到手了。”
何科长从皮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刘光天赶紧接过来。
抽出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德文。
扫了几眼,他认出来昨天翻的那份文件,也是从这信封里拿出来的。
不过不一样的是,这回纸上还画着一些机械零件的图。
他瞄了两眼,就认出那些零件来自一台叫牛头刨床的机器。
刘光天问:
“科长,是不是厂里那台牛头刨床出毛病了,要买零件修?”
“你小子行啊,这都让你瞧出来了?”
何科长示意他把文件递回来。
“怎么我就只知道这是机械零件,压没往牛头刨床上想呢?”
何科长拧着眉头,盯了文件上的图纸好半天。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他才开口:“英语我还凑合,但德语加机械这块,真把我难住了。小天,你既然看得懂,赶紧去翻吧。”
刘光天接过文件,回到自己桌上,埋头了起来。
越翻越觉得这帮人不是东西。
等全部翻译完,他差点没把笔摔了。
这是老美给咱们的报价单,话里话外全是零件加工难度大、材料多金贵。
可在刘光天眼里,全他妈扯淡。
先说成本,所有零件加起来撑死了不超过五百块。
光换个零件就敢收三百块手续费。
光这一条,就够让人上火的。
“不成,不能让他们占这个便宜!”
刘光天念叨着,在自己翻好的文件上,把每个零件需要的材质标了出来。
至于具体尺寸,只能见到实物再说了。
没多会儿,翻译好的文件就放到了何科长桌上。
何科长正喝茶,看见刘光天过来,以为他是遇到麻烦了。
毕竟这文件里一堆机械专业的东西,刘光天一个从来没接触过的年轻人,看不懂也正常。
他刚想开口安慰两句,结果目光扫到翻译内容,整个人愣住了。
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这……你还懂机械设计?!”
何科长看到最后,直接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做零件用的材料,也是你标的?”
刘光天点了点头。
何科长脸色一变,让他哪都别去,就在办公室等着。
然后拿着文件就往外跑。
今天上班的轧钢厂职工,全看到了稀奇的一幕。
王厂长和张书记,厂里的一号二号人物,平时遇到啥事都稳得一批。
可今天不知道为啥,火烧火燎地往办公楼外跑。
一路上有人跟他们打招呼,两人也就随口应付两声。
很快,厂里的人全看到了。
刚出门的王厂长和张书记,把从外贸部来的何科长迎回了办公楼。
三个人走在一块,低声商量着什么。
过了没多久,刘海中正要开工,突然接到了新活儿。
“老刘,按这个比例,锻一块料子出来。”
锻造车间主任把条子递过去。
刘海中看了几眼,就让徒弟去准备材料。
炉子轰地烧了起来,材料开始快速升温。
刘海中掐着时间,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几个早就在旁边等着的徒弟,立马把烧好的铁料夹出来,稳稳搁在锻造台上。
铛——!
铛——!
铁锤落下去,火星溅开。
一个钟头过去。
桌子上摆了一块十多斤重的钢铁,旁边还搁着一份检测单。
“好家伙,按照这个配比打出来的钢胚,性能数据比其他材料强了将近三成……他真有小学文化?我看大学生都不一定比得上。”
王厂长盯着检测报告,眼睛都直了。
何科长也跟做梦似的。一个小学毕业的,居然懂英语和德语,这事已经够离谱了。现在连机械这块也能拿得出手?
这帮小学生,现在都这么牛了?
坐在边上的张书记比他们两个要想得多,轻轻咳了一声,把两人的目光拉过来。
“我没记错的话,刚才何科长讲,小刘同志光是看了几张零件图,就认出那是牛头刨床。光这一手,起码够上工程师的边了。”
张书记这么一提,两人立马回过味来。
何科长嘴巴一咧,笑得牙都露了出来:“这小子还能评工程师?”
王厂长在旁边笑了笑:“是不是,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行,那就试试他。”
张书记跟着点了头。
“不管试出来什么结果,这个刘光天都是个人才,绝对不能放走,得把他牢牢拴在轧钢厂。”
何科长拍了拍桌上的钢胚,又从皮包里头翻出一张条子——那是给刘光天申请整月工资的表格。
本来他是打算靠人情,让厂里领导松松口。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这人不光搞出了能跟外国货较劲的钢胚,还给轧钢厂省了大笔开支。厂里领导要是连这点工资都舍不得,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签!必须签!不光给足月工资,奖金也得有,全厂通报表扬!”
王厂长拿出钢笔,刷刷两下签了名字。
旁边的张书记也没犹豫,紧跟着把名字落了上去。
工资条批下来,何科长乐呵呵地揣着条子往财务室去了。
王厂长和张书记则带上钢胚和检测报告,直接去了工业部。
两人一块去找大领导——也就是后来被何雨柱那手艺给征服的那位。
没等多长时间,大领导就见了他们。
过来之前他们已经打过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不然人家哪能腾出空来,说见就见。
钢锭和那份检测单,直接摆到了大领导办公桌上。
报告上的数字清清楚楚,刘光天的学历背景也列得很明白。大领导平时见惯了各路牛人,表情还算稳得住。他先让工业部测试科的同志去验一下钢锭的实际性能,然后让王厂长和张书记到隔壁等着。
没等多久。
一份更完整的测试结果就送到了大领导手边。这回,就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大领导,看到报告上那组数据,以及生产成本和后续能用在哪些领域,也忍不住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