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时，天色已经大亮。
叶辰刚推开门，就看到母亲黄氏站在院中，双眼红肿，显然是哭了一夜。
"辰儿！"黄氏一把将叶辰搂入怀中，"你去哪儿了？娘听小八说你当面顶撞了林家小姐，还主动退了婚。娘知道你心里难受……"
"娘，我没事。林家退婚是好事，那个女人配不上您的儿子。"叶辰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
黄氏愣了愣，抬头看着儿子。只见叶辰脸上没有半分沮丧，反而带着一种她从没见过的从容与自信。
"娘，我不想一辈子做废物。"叶辰认真地看着黄氏，"林家退婚，族人的嘲笑，这些我都可以忍。但我不可能忍一辈子。我要变强，要保护您，要让所有看不起我们的人，都后悔。"
黄氏怔怔地看着儿子。她发现今天的叶辰，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叶辰逆来顺受，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可眼前的叶辰，目光坚定，语气从容，仿佛换了一个人。
"辰儿，你若真想变强，就去找刘伯。"黄氏忽然低声道。
"刘伯？后门那个老仆？"
"对。"黄氏点点头，"刘伯在你爷爷年幼时就在叶家了。据说当年你爹能修炼到源将境界，背后就有刘伯的指点。整个叶家，知道这件事的不超过三个人。"
叶辰心中大为震动。那个总坐在后门打盹的老仆，竟是一个隐藏的高手？
不过叶辰并不着急去接触刘伯。他现在已经有了莫老这个师父，贪多嚼不烂。
一整个白天，叶辰都待在房间里巩固昨晚的修炼成果。小白趴在床头晒太阳，小龙缠在他手腕上偶尔吐吐信子。
傍晚时分，叶小八又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递给他一个小布袋。
"辰哥，这是我偷偷从药房拿的。虽然只是一品淬体散，但总比没有强。"
叶辰打开一看，里面有三包淡绿色药粉。淬体散是源界最低等的修炼辅助药物，可以帮助源徒以下的修炼者淬炼肉身。
"小八，谢了。"
"谢什么，咱们谁跟谁。"叶小八咧嘴一笑，随即又担忧道，"不过你那经脉的情况连大长老都说没救了，这三包淬体散估计也没什么用，你就当强身健体吧。"
叶辰笑了笑，没有解释。
入夜之后，叶辰再次悄悄来到禁地石室。
"来了。"莫老盘膝坐在原地，双眼微闭，"今晚，为师教你炼制源丹。"
"炼制源丹？"叶辰一怔，"师父，我现在连源徒都还不是，能炼制源丹？"
"愚蠢。"莫老睁开眼，"源丹师分两类。一类以源力为炉火，需要一定修为支撑，你现在做不到。但另一类——以精神力为引，以天地灵气为炉，炼制灵丹！你现在已是九重灵气，精神力远超同阶，完全可以尝试最低等的一品灵丹。"
莫老手指一弹，一枚古朴的戒指飞到叶辰面前："这是为师当年的储物戒。里面有一些低阶灵药和一张丹方。你按丹方上的方法，试着炼制一枚聚气丹出来。"
叶辰接过储物戒，将精神力探入其中。戒指内空间大约有一个小房间那么大，堆放着枯的灵药、几块玉简和一些瓶瓶罐罐。
叶辰找到那张一品聚气丹的丹方，仔细研读起来。聚气丹，主药聚灵草，辅药凝气花、三叶青藤，功效是加速吸收天地源气。
"看完了就开始。把精神力释放出来，感应周围天地灵气，凝聚成一个无形的丹炉。"
叶辰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沉入眉心那团清凉的能量之中。
嗡——
一股无形波动以叶辰为中心扩散开来。他能清晰感觉到，周围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光点——那就是天地灵气。
一开始，那些光点并不听使唤，一碰就散。但渐渐地，叶辰找到了窍门——用意念包裹，而不是用意念去推。就像用手掌捧水，而不是用手指去抓。
终于，一个拳头大小的无形气团在他面前缓缓凝聚成型。
"不错，第一次就能凝聚灵丹炉。"莫老满意地点头，"现在，将灵药投入其中，用精神力引导灵气淬炼，将精华提炼出来，凝聚成丹。"
叶辰依言取出聚灵草、凝气花和三叶青藤，小心翼翼投入那团无形丹炉之中。
嗤——
灵药刚一投入，便在灵气淬炼下发出轻微声响。紧接着叶辰就感觉到了巨大压力——维持丹炉已很消耗精神力，还要分心淬炼灵药，他的精神力在飞速消耗，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坚持住。第一次炼丹，最难的就是维持丹炉稳定。丹炉一散，灵药就毁了。"
叶辰咬紧牙关，死死撑着。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石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三株灵药终于被淬炼成三团颜色各异的液体——聚灵草翠绿，凝气花淡粉，三叶青藤墨绿。
"凝！"
叶辰精神力全力催动。三团液体在他的意念下缓缓靠近、融合。三种药性互相碰撞淬炼，发出滋滋的声响。
"砰——"
一声闷响，丹炉炸了。三团药液化为灰烬，焦糊味弥漫开来。
"失败了……"叶辰有些沮丧。
"失败了很正常。"莫老淡淡道，"第一次炼丹就能将灵药淬炼到融合的地步，已是百里挑一的天才了。为师当年第一次炼丹，光凝聚丹炉就用了一个月。"
叶辰重新振作。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直到第五次——
嗡！
一道微弱金光从丹炉中亮起。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翠绿的丹药，静静悬浮在丹炉之中。
丹成！
叶辰擦去满头汗水，将丹药接在掌心。丹药表面光滑如玉，散发着淡淡药香。
"不错，一品聚气丹，品质尚可。"莫老难得露出笑容，"第一次炼丹，五炉成一炉。这天赋，放在当年大宗门里也足以傲视群雄了。"
"都是师父教导有方。"
"少拍马屁。把丹药服下，运转《万物源解诀》。"
叶辰将聚气丹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热流涌入体内。他连忙运转功法，引导药力在经脉中流转。
一夜无声。
当叶辰再次睁眼时，天色已微亮。他惊喜地发现，体内源气又壮大几分——已隐隐触摸到源徒的门槛。眉心灵力也更加凝实。
"九重源气巅峰，九重灵气巅峰。再进一步便是源徒和灵徒了。"莫老道，"不过要突破，你还需要一个契机。这个契机为师帮不了你，要靠你自己去找。"
"弟子明白。"
天色将明，叶辰告别莫老，悄无声息返回小院。
刚到院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声。
"黄氏！你那个废物儿子呢？让他滚出来！今天的柴不砍完，别想吃晚饭！"
叶辰脸色一沉。这声音他认得——赵氏身边最得力的管事婆子，王嬷嬷。
他推门进去，便看到一个身材肥硕的中年妇人正指着黄氏破口大骂。黄氏低垂着头，默默承受。
"王嬷嬷，一大早的，在我院子里吵什么？"叶辰冷冷开口。
王嬷嬷回头，眼中轻蔑毫不掩饰："哟，废物少爷回来了？听说你昨天很威风啊，还敢退林家的婚。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林家小姐能看上你？我呸！"
叶辰的目光冰冷下来。他可以忍受别人嘲讽自己，但绝不能容忍别人当着母亲的面辱骂。
"给你三息时间，滚出这个院子。"
"三息？"王嬷嬷哈哈大笑，"废物少爷要发威了？来，让嬷嬷看看你这个连源力都修不了的废物能把老娘怎么样——"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王嬷嬷的笑声。
王嬷嬷五短身材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鲜血直流。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叶辰。
"一。"叶辰冷冷数道。
"你……你敢打我？你这个小，我跟你拼了——"王嬷嬷尖叫着扑来。
"啪！"
又是一记耳光。这一掌叶辰用了三成力道。王嬷嬷超过一百五十斤的身躯直接被抽飞出去，重重摔在院门外。
"二。"
王嬷嬷挣扎着爬起来，终于怕了。她看着叶辰那冰冷的眼神，浑身打了个寒颤——那眼神本不像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废物，分明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我……我这就走……"王嬷嬷连滚带爬地跑了。
"辰儿，你……"黄氏目瞪口呆。
"娘，我说过，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您。"叶辰扶住母亲，语气温和却坚定。
黄氏怔怔地望着儿子。这一刻，她忽然有一种错觉——她的辰儿，真的不一样了。
叶辰的目光越过院墙，望向赵氏居住的前院方向，眼中寒光一闪。
只有成为真正的源者，才有说话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