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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03

林滨察觉到了李婉慧眼圈发红,情绪有些异常。

不过既然她刻意掩饰没主动开口,林滨也就没有多问。

李婉慧整理了一下情绪,勉强挤出个笑脸说:“阿滨,那你先歇会儿,我去做饭吧。”

“今天我来做饭,岳母,你坐着等就行。”

林滨把手里的毛巾搭在一旁,直接大步走进了厨房。

看着林滨宽阔坚实的背影,李婉慧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欣慰。

以前的林滨什么时候主动进过厨房?看来这一年的苦窑,真让他成熟稳重了不少。

“这天太热了,出了一身汗,那我先去洗个澡。”李婉慧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转身去准备热水。

厨房里,林滨正站在水槽前,对付着林天荣给的那袋子羊腰子。

他以前听人说过,羊腰子这东西在北方可是个难得的好食材,不管是烤着吃还是炒着吃,都是上等的下酒菜,而且能当药材用,大补。

不过在他们南方这边,尤其是在讲究吃生鲜海产的沿海村镇,几乎没人碰这带着浓烈味的动物下水。

林天荣那老头故意拿这玩意儿来恶心、羞辱他,林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恶心我?那我偏要把它做得香喷喷地吃下去。

他拿起菜刀,利索地将羊腰子从中间对半剖开,把里面那层散发着腥臊味的白筋和薄膜剔除得净净。

然后在表面切上细密的十字花刀,用清水反复冲洗出血水后,林滨点燃了猛火灶。

铁锅烧热,倒油。等油温冒烟,林滨抓起一把切好的姜丝、蒜末和辣椒段扔进去,“滋啦”一声,炝出香味,大火爆炒。

加上酱油和料酒一激,一股浓郁奇特的肉香混合着辛辣味,瞬间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李婉慧正拎着两只装满温水的红色塑料水桶,走进了院子角落那间简陋的浴房。

在这即将迈入千禧年的九龙村,像太阳能热水器那种高级货,只有村里最有钱的那几户人家才装得起。

普通老百姓洗澡,要么花几毛钱去村头的公共洗浴堂,要么在家里准备个大木桶泡澡,像这种大热天,大多数人就是脆拎两桶水进屋,拿水瓢往身上一冲,图个清爽。

李婉慧脱下衣服,用葫芦水瓢舀起温水,顺着白皙丰腴的肩膀浇了下去。

温水冲刷着满身的疲惫,李婉慧一边洗,一边回想起刚才在林德彪家里听到的那些下流话,气得暗暗咬紧了牙关。

平里在麻将桌上,林德彪看上去一副大大咧咧,跟每个人关系都很好的样子。

在村里,林德彪对她还算客气照顾,看上去就像个老实巴交的老大哥,谁能想到,这人心里竟然藏着这么龌龊的心思!

李婉慧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些年在村里,无论是那些没娶媳妇的老光棍,还是一些早就结了婚的男人,明里暗里都对她有想法。

有时候走在村口,甚至连那些十七八岁、毛还没长齐的小年轻,眼神都总是不由自主地往她身上乱瞟。

她知道,自己这副熟透了的身子,对这些乡下男人来说,就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李婉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有些无奈又有些自怨自艾地叹息了一声:“唉...如果不长这么多肉就好了。”

冲洗完身子,李婉慧擦头发,换上了一身比较清爽的白色短袖和一条肉色的长裙,推开浴房的门走了出来。

回到堂屋,她发现林滨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

桌子正中央,摆着一大盘还在冒着热气、颜色油亮鲜红的爆炒肉片,看着很有食欲。

“阿滨,这是什么菜呀?”李婉慧疑惑地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林滨递过去一双筷子:“白天去了一趟表叔公那里,他给了我一袋羊肾,我给炒了。”

“羊肾?”李婉慧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头:“这东西那得多脏呀?这能吃吗?”

林滨拉开椅子坐下,随口解释道:“其实我也没吃过。不过之前蹲苦窑的时候,里面有个北方人,他说这东西在他们那边非常好吃,而且特别补。他还把这道‘爆炒羊腰’的做法教给了我。尝尝吧,看味道怎么样。”

听到“特别补”这三个字,李婉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我...我好像听说过,这东西吃了...有一种特殊的功效....”

林滨刚准备动筷子,闻言疑惑地抬起头问:“什么特殊功效?”

李婉慧毕竟是个三十好几的过来人,自然知道这玩意儿是给男人壮阳补虚的。

当着自己女婿的面,这话怎么能说得出口。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急忙摇了摇头,掩饰道:“没...没什么,我瞎猜的。”

林滨也没多想,夹起一块切了花刀的羊腰子塞进嘴里。

嚼了两口,林滨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虽然加了重料爆炒,但羊腰子那股特有的怪异腥膻味依然直冲天灵盖。

他刚把筷子放下,却发现对面的李婉慧已经连续夹了好几块吃进肚子里了。

“味道怎么样?”林滨有些诧异地问。

李婉慧一边嚼一边点点头,眼睛微微一亮:“吃着刚开始有点怪怪的,那股味儿挺冲,不过咽下去之后....越嚼越觉得香。”

看着岳母吃得津津有味,林滨实在受不了这股怪味,赶紧扒了一口白米饭压了压味道,把盘子往李婉慧那边推了推:

“岳母,那你多吃点吧。”

饭后,今天借钱不顺。林滨心情不怎么好,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夜深了。

狭小的房间里闷热不堪,林滨躺在硬木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暗自摇了摇头。

今天跑了这两趟,算是让他彻底看清了现实。

这年头,你自己没钱没能耐,就算是一个村里拜同一个太公的宗亲,也没人愿意伸把手帮你。

这几年外面新月异,经济大爆发,不少胆子大的都乘着这股东风发了横财。

林滨心里不甘心,他骨子里有股狠劲,不想自己这辈子就这样在这个破砖房里平庸下去。

他也想跟村里那些大房二房的富户一样,手里攥着钞票,在县城和市里置办下自己的产业,开着气派的小汽车,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闭嘴。

就在林滨盯着天花板暗自盘算的时候。

“咣当!”

隔壁岳母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闷响,像是带倒了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啊!!”

声音听起来像是惨叫。

林滨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眉头一皱,心里有些疑惑。

他趿拉着拖鞋快步走到外屋,对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喊了两声:“岳母?岳母你怎么了?”

屋里安安静静的,没人回答。

林滨立刻走到门前。这大夏天的,李婉慧房间的窗帘竟然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

联想到前两天晚上进屋的那条黑蛇,林滨心里一紧,还以为岳母又被什么毒虫毒蛇给咬了,当即一把推开了房门。

借着外屋透进去的灯光,林滨看清了屋里的景象,顿时愣了一下。

李婉慧正倒在床边的水泥地上,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

最反常的是,她皮肤红彤彤的,像是在开水里烫过一样,整个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怎么回事?”林滨赶紧走过去,一把扶住李婉慧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刚一触碰,林滨就发现李婉慧的胳膊滚烫得吓人,像个火炉一样。

林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自从妻子小芳因病走了以后,这个破家里就只剩下他和岳母两个人相依为命。

要是岳母再出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意外,他以后到了地下,都没法跟死去的妻子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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